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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蠢蠢欲动(1/3)

第451章 蠢蠢欲动

“唏律律……”

“驾!驾——”

春季、伴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北方的冰雪融化,万物开始复苏。

自然开始有规律的调整自己,而没有规律的则是世间的万物。

事情从来不会一成不变,许多人往往忽视了这个问题,导致面对一堆棘手事情的时候,显得手忙脚乱。

历史上的崇祯想要一心对付后金,可他面对的并不仅仅只有后金,还有北方的蒙古人、关内的饥民、崇祯十七年不间断的天灾人祸,以及试图在大明建立殖民地的欧洲入侵者。

尽管时代不同,位面不同,但只要存在利益关系,大明要面对的,永远不止一个敌人……

天启十一年三月十六日,当北山的曹文诏叔侄厉兵秣马准备拦截建虏,当黄台吉鼓足勇气带队北上,当朱由检与努尔哈赤在上京城内外相互隐忍的时候,春季的漠北草原也并不是那么平静。

得益于纬度的不同,以及上直骑兵的撤走。

去年原本负责烧荒的明军没有出兵烧荒,这让漠北的蒙古人得以喘息,渡过了一个稍微安稳的秋,冬季。

在南边已经喜迎春风的时候,鹰扬卫甲字千户,丙字百户的明军士卒,正顶着冰冷刺骨的寒风,直面着一眼望不到边的金军队伍。

在苍穹之下是一碧千里的景色,一望无垠的漠北东部草原,像—张绿色的大地毯一直铺向天边。

他们几人中,年纪最大的便是林丹汗,由此可见,眼下的漠北五大汗都是正值中年的强壮之辈。

这是一个历史上默默无闻的人,兴许在历史上他死于乱兵,死于饥饿,又或者死于明末的诸多瘟疫之中……

正如眼下,林丹汗口中这句话一样,充分体现着他的张狂和鲁莽。

朱由检虽然对己方的后勤有自信,但能减轻一些压力,还是减轻一些好。

因此,黄台吉能选的人实际上只有一个……

但这种怀疑一旦产生,他就不可能让李永芳留守。

乌压压的游骑,几乎要把整片草原都占满,而面对此情此景,为首的贵族举起了马鞭:

伯晕歹本来就老迈,在经历了几场漠北的寒冬后,最终在去年冬季前去世,苏布地理所应当的继任成为了喀喇沁大汗。

只是眼下他父亲已经死去,而喀喇沁背刺大明的事情是洗刷不干净了,他也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

同时,他也错过了建功立业的最好时机,因为他毕业的时候,已经是天启七年,而当时距离第二次北伐之战已经结束大半年了。

“上直拱卫营虽然精锐,但驻扎在关外的只有三十个营,九万余人罢了。”

“既然如此,明日出发南下……打草谷!”

“就让这个莽夫去碰一鼻子灰吧。”苏布地在心底嘲笑林丹汗,但表面上却还是点了点头。

站在他旁边,曹猛也看着上京城十分无奈,但当他转头看向那一片片未耕种的田地时,脸上又洋溢起了笑容。

“管他成不成,总之今年反正也要南下打草谷,试一试又何妨?”

苏布地十分了解明军的实力,也知道只要兵马前面带上“上直”二字,那战力基本是五军精锐。

碧绿闪光的野草在微风中摇摇曳曳,中间夹杂着一簇簇的小野花。

朱由校不如朱由检,这一点苏布可以肯定,但如果因此把朱由校说的什么都不是,那苏布地只能对林丹汗一通臭骂了。

说句实话,他并不认为自家父亲选择反叛大明是对的,反而他认为这件事情他父亲做错了。

在他的身边,是同样年轻的札萨克图部首领素巴第,车臣部首领硕垒,以及土谢图部的衮布。

只是他这消息太过惊悚,便是自大的素巴第和硕垒、衮布三人都不免攥紧了马缰,紧张询问:“朱由检的哥哥,难不成是……”

得令的四人接令,但可以看出黄台吉眼下对于身处朱由检“必杀”名单里的汉四营并不信任。

眼下有些事情干,还能有所产出,减轻后方的后勤压力,何乐而不为?

带着这种想法,八卫指挥使纷纷传令,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也被后方十里外闲庭散步的朱由检知道了。

林丹汗说着,手中马鞭挥向了那厉兵秣马的数万蒙古游骑。

林丹汗大胆的带领诸部靠近了开平府,在距离明军石堡百来里的地方开始牧马。

行军打仗,就地屯田这种事情很常见,只是步入天启朝以来,由于钱粮充足,明军一直没重操旧业罢了。

“那倒也是……”孙守法有些意动,毕竟眼下八卫兵马在身旁,用两卫耕种并不算什么,真遇到袭击,三十里外的塘骑层层传递消息回来的时间,也足够兵马穿戴甲胄了。

“直接大炮点火兮,轰他娘便是!”

只是他的话虽然很对,但林丹汗他们却有着不得不南下打草谷的原因。

省下十几万米麦,就能在之后的大灾里,多救活几万饥民。

“明军在开平府还驻扎着数量不少的上直兵马,而且关外的村寨都结成石堡,怕不是那么容易打的。”

“嘭嘭嘭——”

相比较金国还是小势力时就加入的刘爱塔,以及不断出谋划策,收买汉人商贾的范文程两兄弟,李永芳是叛徒的可能性最大。

“放心好了,我的消息准确可靠……”

“呜呜呜——”

他能建立如此功勋,靠的是朱由检,而眼下朱由检不在他身边,上直的猛将也跟随朱由检前往了奴儿干合围朱里真,可以说这是属于蒙古人的天赐良机。

一想到这里,林丹汗就止不住的激动,不由抓紧了手中的马缰,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朱明皇帝站在城头,怯懦求和的场景。

他本以为他会沉寂许久,然而突然爆发的第三次北伐给了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不过现在的问题就是,那个大明皇帝身边的兵马情况如何。

“我得了南人的消息,朱由检的哥哥朱由校此刻就在你们喀喇沁部的喀喇沁城(燕山县)避暑。”

“你怂个屁!咱们自给自足,殿下听到了估计也会夸奖咱们,更何况你害怕黄台吉杀个回马枪?”

“其中战兵只有七千人,分别是飞熊卫和大汉将军,剩下的一千人都是宫女太监和锦衣卫。”

“仅凭万余骑兵,怎么能拦得住大蒙古国的数万铁骑?”

山丘上,那策马的五个贵族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站在此处眺望成片的蒙古包,满意的扫视那数万游骑。

策马的声音不断回响,几个身着绸缎的蒙古贵族纵马挥鞭,天矫如飞。

上京城已经转暖,剩下解冻的时间刚好可以用来打造农具。

“今年我们敢南下打草谷,明年他就敢带着铁骑饮马斡难河,驻兵不儿罕山(狼居胥山)!”

“你从哪里得来的情报?万一是南人诈骗,我们连带这几万兵马都要覆灭在燕山之中。”

也在他点头的同时,十分受用的林丹汗看向了那厉兵秣马的六七万游骑,心中豪气突生:

唯一没有发生这种现象的只有尤世功所部,而他所部之所以没有发生这种事情,全因为他们正在向着蒲儿河城赶路,没有地给他们身后的民夫耕种。

这并不是黄台吉想要的建议,但由于莽古尔泰那日的失言,让金国贵族们知道了“抛弃妇孺”的严重性,因此谁都不敢再说出这话。

已经遭受五日炮击的上京城,随着炮声的再度响起,也被持续不断的摧残着。

只是眼下,他从燕山兵家学府毕业已经四年有余,他从一个小旗官熬到了百户官。

“得令!”听到孙守法的话,后方的几个指挥使纷纷咧着嘴大笑。

在林丹汗大放厥词的同时,奴儿干上京城外的火炮声持续不断的响起。

“眼下的大明和以前的大明不一样了,你们不能用以前的眼光去看待现在的大明。”

“现在不趁着他围攻朱里真的时候南下打草谷,那等他灭了朱里真,到时候被灭的就是我们了。”

李永芳、刘爱塔、范文程、范文寀四人是金军的四大汉将。

三月十七日午时,当南边明军喜滋滋烧荒的时候,北面的明军终于与建虏的前军碰面了。

“大汗,要不要攻城?”

原本北山西北方向出现阿喇山城和雅克萨城,哈喇山城等城驻军黄台吉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北山女真的索伦部之前就在这里块地区生活,留下了大量山城。

此刻的他站在石堡上,双手扶着女墙,面对的是遮天蔽日的建虏大军。

与这样的大军对比,他脚下的石堡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一般渺小,似乎随时都会被这乌压压的“浪潮”所吞没。

“朱由检这次要对付朱里真,一旦朱里真覆灭,那他下一步一定就是对付我们。”

“朱明皇帝虽然贪玩,但也不是无能之辈,想要靠着围困他来达成和谈,恐怕很难如愿。”

总的来说,燕山山脉里的道路,大多都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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