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蠢蠢欲动(2/3)
“我们轻骑奔袭,只需要七八天的时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奔袭到朱由校面前。”
黄台吉下令了,并且选中了刘爱塔和多尔衮、多铎、尼堪三人。
远远望去,在他们疾驰的方向是一处山丘,越过山丘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便是密密麻麻的蒙古包。
带着这种想法,朱由检继续骑着马在科尔沁草原闲逛了起来。
上百万亩耕地被十几万民夫烧荒,滚滚浓烟飘向空中,而兴京城内的建虏也自然知道明军的意图,但面对明军的行为,他们却无可奈何。
“再让泰宁府的人送些粮种过来,咱们也就地屯田,让老奴眼馋眼馋!”
在暖暖的阳光下,靠近哈剌温山脉的大地得到了积雪融化后的河水滋润,漠北东部的大地披上绿色的新装。
他首要怀疑的对象是李永芳,因为李永芳在金军进攻抚顺的时候,起先他是带兵死守的,而后眼看城池守不住,他才选择了投降。
不然,如果到时候朱由检真的北伐,他们连西迁的资本都没有。
当熟悉的声音响起,映入人眼帘的,是已经三十八岁的林丹巴图尔,被漠北共举为呼图克图汗的察哈尔林丹汗。
“刘爱塔,你带你本部驻守,戒备突围道路沿途的明军袭扰妇孺。”
唇亡齿寒的道理,林丹汗还是明白的,他知道自己得给明军造成一些干扰,顺带劫掠一些物资。
不能用李永芳,那就只能用刘爱塔和范文程、范文寀三人了。
只要守军没有援兵,那守军几乎是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城外的敌军给拖垮的。
可这地方出现这么多石堡,并石堡都还是新修没几年的模样,这就不得不让黄台吉起疑了。
好在与他站在一起的,还有丙字百户的一百零二个兄弟,而他们将要共同面对的,便是令人窒息的建虏大军。
滚滚的浓烟飘向空中,被春风吹向了更南边。
“是!”
只是随着近几年的局势不断发生一些诡异恶化,便是黄台吉都不由的觉得金军之中可能存在明廷的锦衣卫。
一轮炮声结束,在新一轮的炮声响起前,拿着千里镜的孙守法忍不住骂骂咧咧。
单纯的打仗,确实对后方的后勤压力太大了,屯战这种事情,古往今来太多军队干过,尤其是围城的军队,完全可以说一边种敌军的田,一边攻敌军的城。
在这图案上,除了绿茶野花,还有牛羊和牧马人在四处走动。
“驾!”
关于朱由校,苏布地听过的故事比林丹汗听过的还多,在他看来,朱由校还是有些能力和手段的,不然朱由检不可能在天启元年的时候,那么轻松的执掌腾骧四卫。
黄台吉不愿意带妇孺突围,但作为上位者,该装的时候还是得装一装。
苏布地瞧着林丹汗这副德行,也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话,估计打草谷的时候,林丹汗还是会带人突袭燕山。
孙守法觉得有些不太好,然而曹猛却拍了拍他后背:
只是这从北往南吹着的春风,却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凌冽的寒意,如同眼下的朵儿必河南岸一般……
如果是以前,黄台吉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李永芳带兵留守,因为他对付明军很有经验。
“吁……”
他们三人,便是明末的漠北三大汗,而在他们旁边站着的,却不是背叛了朱由检的伯晕歹,而是他的儿子苏布地。
“就算攻不进行宫,只单纯围困行宫,那个大明皇帝也会被吓的屁滚尿流,答应我们的所有条件!”
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在上京城和兴京城,甚至辉发城也在发生。
如果他们能生擒朱由校,那按照朱由检对朱由校的感情,估计他们要什么,朱由检都会给。
这群蒙古包点缀在绿茵如毯的草原上,格外醒目,然而比起它们,更醒目的是在蒙古包四周的数万蒙古游骑。
不过走黑路可以走,但却不应该走蠢路。
这么想着,孙守法也转头喊道:“让工匠营的人打造一些农具,军中闲得发慌的兄弟去帮忙,民夫去烧荒。”
黄台吉不想扰乱人心,因此只是在怀疑阶段,还没有对李永芳下手。
袭击上直拱卫营驻守的开平府,在苏布地看来就是一件蠢事。
建虏大军之中,济尔哈朗看着远处那“渺小”的石堡,不想让石堡打断他们突围的脚步,然而黄台吉却摇头:
“单纯的突围走不了多远,我们的队伍拉得太长,如果不把这一座座石堡吃下,那么他们随时会出城来袭扰妇孺。”
眼下上直九万多人驻守开平府,苏布地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打草谷的好时机。
双方碰面的地方,是一个距离朵儿必河三十里外的石堡内外。
只可惜,自然虽然很美,但上面的人却不一定。
面对孙守法和曹猛的行为,朱由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干涉。
“旁人或许不行,但朱由检肯定敢。”
数量庞大的羊群一会儿上了小丘,一会儿又下来,走在哪里都像给无边的绿毯绣上了白色的大花。
苏布地怕林丹汗等人不了解喀喇沁城的位置,特意为他们讲解了一下。
总之,明军烧荒烧的喜滋滋,城头的建虏看着牙咬碎。
“嗯……大明的皇帝朱由校!”林丹汗志得意满的说着,然而苏布地却不相信:
也就在他闲逛的时候,各方的战事都在稳步推进。
林丹汗眼看无法说服苏布地,只能用打草谷来掩盖自己的目的。
“这……不太好吧?”
刘爱塔本部不过三千人,而多尔衮三人六个牛录,整整一千八百人。
负责驻守此处的,是第三届燕山兵家学府的学子……郑钧。
远远看去,就像绿地毯上绣的花图案。
林丹汗如努尔哈赤所说的一样,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同时也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
野兽如果年轻,就会想着争勇斗狠,人如果年轻,就会敢做一些老人不敢做的事情。
不明朱由检厉害的素巴第自以为是的分析,然而苏布地却皱眉驳回道:
似他们这样五六万兵马齐出的情况,只有少数几条路可以走,一旦被人诈骗围堵在山中,全军覆没并不夸张。
曹猛动了自给自足的心思,毕竟上京城周围的都是熟地,四万人加上军中的数万挽马和驽马,想要耕种上京城外的七八十万亩地,可以说十分轻松。
硕垒心动的询问,林丹汗也抬手比了一个数目:“八千人!”
当时的大明俨然扫去了颓势,选择在那个时候反叛背刺,明显是错误的。
明军的士兵可以把耳朵塞着棉花睡觉,但是金军不能,他们还要随时防备有可能攻城的明军短兵,因此他们只能强行让自己入睡,然后在一声声炮声中麻木。
但是那石弹撞击城墙的声音,以及开炮时的轰鸣声,都将守军的精神摧残不轻。
“朱由检带兵去征讨朱里真(女真)了,我们刚好可以趁这个时候南下打草谷!”
“留一营兵马戒备,大军继续突围如何?”
“这九万余人之中,又只有万余骑兵。”
随时飞射而来的石弹让守城的金军饱受摧残,尽管上京城被修得十分敦实,堪称铜墙铁壁。
“七千?”听到这个数目,曾经经常和明军打交道的苏布地立马皱眉道:
“如果这七千人死守,我们不一定能在短时间攻进喀喇沁城。”
他们此刻穿戴甲胄,拿着一些石头在河流旁磨刀,而他们身边的马匹已经穿戴好了马鞍,俨然一副要南下打草谷的模样。
“你们得知道,燕山……”
至于范文寀的带兵能力并不强,加上明军勇猛,让他留守,就得留守足够多的兵马。
那些小丘的线条是那么柔美,就像只用绿色渲染,不用墨线勾勒的中国画那样,到处翠流,轻轻流入云际。
从天启七年到天启十一年,他沉寂了四年半,除了中间偶尔对漠北进行烧荒外,其它时间他大都在练兵,看兵书,研究如何进攻防守。
“朱由校的身边有多少人?”
林丹汗没有解释自己的消息,但他胸有成竹的模样,让素巴第等人都咽了咽口水。
孙守法和曹猛把八卫兵马的两千门火炮分为二十组,每组一百门,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对上京城炮击。
林丹汗不相信像朱由检那样的人有两个,并且他在南人口中所知道的朱由校,也只是一个贪玩的中庸之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