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7:柳玥(3/4)
“那他们有没有说他们是谁?”今夕低声问了一句。
“天香城,只有那个女人给我说了她的名字,她叫婉鸢。”柳玥的声音很轻,却在今夕的心里引发出惊天的巨浪。
婉鸢!
曾经今夕都以为他忘掉了这个女人,忘掉了那股恨意。
现在更是夺走了自己心爱女人的岁月,今夕心口的恨意,终于喷发出来了。
“那女子,还真是好看呢。”柳玥轻声地说道。
柳玥知道今夕的往事,更是知道今夕曾经深爱过婉鸢。
今夕眼神中的冰冷渐渐地浮现,一抹杀机从今夕的脸上出现。
一直以来,今夕都是顾念旧情,始终没有动过真正的杀机,现在,今夕是真的杀意盎然了。
“今夕,我不希望你有什么危险。”一旁的柳玥担心地说道。
今夕眼里的冰块瞬间融化,仿佛成为一道涓涓的细流。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天香城,我一定回去的。”今夕有些暗暗地说道。
只是,今夕的心中更是多出了一丝疑惑。
究竟是谁散播出来的这个消息,以前的桃花村是那么的宁静,而最近却是连续掀起血腥风雨。撇开婉鸢一行人不说,还有那个张大师,以及他那背后的势力,更是可能会有罗家的势力介入,一旦九鼎城的势力介入,那么天香城这里不可能没有风声,到时候,将会变得更加混乱。
如果贸然介入这个事情当中,说不定有什么危险,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将柳玥等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今夕心里闪过一个地方,只是,心里却有丝丝的担心。
因为那里是今夕出生的地方,还有一个王氏在那里,默默地等着自己。
今夕想到这里,心头也是不禁感到麻烦。
只是,想起父母,陈耀心里更是不禁一阵难过,有多久没有回去过了?
今夕算了算,大概也有快5年了,自从去到九鼎城闯荡,就没再见到过父母一面。也都对父母的脸庞都有些模糊了,想到这里,今夕不禁感到一丝丝的后悔,没有回去照顾好父母。
大概地跟柳玥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在得到柳玥的想法之后,便是让柳玥在屋里休息,自己去找赵虎商量此事。
在和赵虎商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大家一致决定,连夜搬迁。
带着柳玥走在小路上,今夕的手指却是不曾松开,尽管柳玥觉得有那么些古怪。
“耀,松开吧,不然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柳玥有些害羞地说道。
毕竟现在的柳玥看起来,也是垂暮的老人。
今夕一笑,一道狂风便卷着两人升上了半空。
“这样不就都看不见了?”今夕一笑。
在给赵虎等人大概讲述了方位之后,今夕便是带着柳玥从天空中,先行离开。
半夜的奔波,当今夕来到熟悉的村口的时候,仿佛还记得,当初自己离开时候的场景。
“今儿,出去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便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今夕母亲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响起。
“今儿,这是爹给你炒的花生,你最爱吃了,带点上路。小心冻着。”今夕父亲当时给的花生,那般余香,仿佛还在嘴里萦绕。
“爹,娘,孩儿回来了。”今夕看着村口的路,眼眶不禁有些红润。
走进了村子,只是一切都是那般熟悉,只是他没有看到那熟悉的房屋。
“李大伯,我爹娘他们呢?”今夕敲响了旁边的屋门,一个黝黑的大汉出现在门口。
大汉仔细地看了一眼,“你是今夕?今儿?”这个李大伯有些激动地说道。
“是,我回来了。李大伯,我爹娘人呢?”遇到故人,今夕不禁有些开心。
只见李大伯叹了口气,眼里流露出一种恐惧。
如同见到了天敌一般,李大伯陷入了思考。
许久,“被杀死了,大概半年前。”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李大伯有些神伤地说道。
“什么!”今夕只觉得心里某处一角轰然裂开。
“今儿,在外面受了欺负就回来跟爹说,爹帮你去收拾他们。”
“今儿,这么晚了都在看书啊,不要凉着了,娘给你织的新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记忆如同潮水般袭来,一种名叫亲情的纽带,承载着血液延续下去,若是断了,仿如心里缺了一块,痛!
泪水,奔涌而出,陈耀大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在医院曾趁着他注射了镇静剂睡着的功夫,给他换过一套干净睡衣。出院后大半个月,他就一直穿着没有脱过。
如今的贴身白t恤,布满洞眼的牛仔裤,刺目而熟悉。
这是他远赴甘南的前夜,穿过的那一身。因为湿了水留在谭斌处,并未带走。她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一起带了过来。
致远直起腰,看着他耳边轰轰直响,上次沈培剧烈的反应还历历在目,她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脱换的衣服。
她想移开垫子,沈培却紧紧攥住她的衣袖,“致远,我们还能回去吗?”
致远的手僵住,听着垫子下传来沈培恍惚的声音,“我做梦,梦见我从来没有去过甘南,那些都是噩梦……”
她心中大恸,用力扯开垫子,“小培……”
沈培半睁着眼睛,视线毫无焦点,细看他瞳孔放大,依然是吸食过大麻的症状。
致远一颗热切的心,又变得冰凉,双腿一软坐在地毯上,怔怔落下泪来。
直到大门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迅速抹去眼泪跳起来。
是王姨来接班。
吃完早饭,致远把自己常用的东西,收拾出一个随身的行李箱。
王姨问:“你干嘛?”
“出几天差。”致远边换衣服边说,“麻烦您给阿姨说一声,帮忙照顾几天沈培。”
她需要时间自己想清楚。
一路上被各种困惑苦苦纠缠,踏进写字楼的大堂,致远立刻强迫自己把一切抛开。
进了办公室,迎头就碰上周杨。
“早。”她若无其事地打招呼,脸上看不出一点端倪。
昨天到今天,断断续续想了很久,该怎么处置这个不安分的下属。
想让他离开自己的团队轻而易举,可是无论用什么方式把他挤兑走,都不是一件好事,恰恰授人以柄,暗示她的失败。
让下属给算计了,本来就是件丢人的事。人的天性又倾向于同情弱者,传出去只会说她不择手段排斥异己,没人有兴趣了解真相。
况且三季度的销售目标,最终拍板的,是刘树凡。她因为这个和下属计较,等于直接打刘树凡的脸。
最重要的是,北京地区的销售,现在找不到合适的人能够立即代替他。
结论,她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暂时不动他。
可是面对乔利维,她却有很深的挫败感。
虽然两人时有矛盾,季度末兵慌马乱的时候,为了北方区人员的调配,更是几乎翻脸,但谭斌一直牢记程睿敏的告诫,尽量避免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她的后退,并没有换来对方的让步。
同为team leader, 致远不得不承认,在收买人心和团队凝聚力这两方面,她的确差得很远。
唯一能与之抗衡的,是她永不言败的执着,和强大的抗压能力。
中午吃完饭回来,座位上放着一份同城快递。打开来,是两本英文原版的管理书。
有张便条:买了很久,一直没有机会送你,望笑纳。
书里还夹着张书签,黑色的签字笔写着一句话:领导不语,沉静而御。
是程睿敏的笔迹,清隽而挺拔,书卷气扑面而来,就象他的人一样。
谭斌深呼吸几次,才把莫名的泪意强压下去。
他似乎掐准了她的脉,一直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望着那句话,消失的勇气和自信重新回返,合上书,她抱着电脑去了十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