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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柳玥(4/4)

刘树凡在办公室召见四个销售总监,包括几个重点地区的销售经理,对三季度的销售数字表示满意。特意提到谭斌的区域,销售总额占到整个北方区的七成。

因为不是正式场合,大家说话都比较随便。

刘树凡说:“美女的力量,好比特洛伊城的海伦,抵得上千军万马。”

谭斌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凑趣,“有我这样灰头土脸的美女吗?您问问他们几个,我那几天什么形象?完全一个手持皮鞭的拿摩温。”

其他几人,小时候学过《包身工》这篇课文的,都会意地笑起来,只有刘树凡露出迷惑的神色。

于晓波给他解释 ,他才恍然,点头笑了笑。

谭斌接着说:“能拿到那个数字,靠的是几位sales mananger的努力,尤其是young,北京地区的销售,也占我们区的七成多,”她转向周杨,“我已经给你申请了performance point,钱不多是个意思, 希望你下个季度再接再励。”

pp是公司内部一种鼓励性质的小额奖金,精神作用大于物质。

乔利维便用力捶打周杨的肩膀,“恭喜啊兄弟,拿了奖金要请客的。”

周杨虽极力掩饰,却藏不住满脸志得意满的表情。

谭斌看着两人,笑得轻松灿烂。

就是这样,她做尽仁至义尽的姿态,给周杨机会让他充分膨胀。如果他不知道收敛,自会有人看不过去替天行道,可能根本轮不到她出手。

临到讨论集采,只有四位总监被留了下来。

听完谭斌和乔利维的汇报,刘树凡脸色逐渐沉重。

乔利维的消息,招标小组中,梁副总还是当然的no.1,但他年底退休已成定局,田军说话的分量,显然在一天天加重。

提到和田军的关系,谭斌说:“田军允许她的女儿每周和我在q上聊几个小时,一两周见次面。这些日子和他的沟通,比以前顺畅很多,看得出来,他对mpl以前的偏见在逐渐扭转。但是这个人城府太深,试探多次,根本触不到他的底线。坦白地说,对他我没有太大的把握,只希望他能保持公正。”

“很不够,很不够。”刘树凡摇头,“我要求你们知己知彼,你们做到了多少?有谁知道你们的competiter在做什么?”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东方区和南方区的两位,于晓波和曾志强,神色轻松地作壁上观。

谭斌和乔利维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无奈的苦笑。

要到最近,谭斌才能明白,当初于晓波为什么冒着失宠的危险,也要推掉集采的责任。

客户的心理很微妙,供应商区区一个总监职位,在pndd集团总部,交往对象最高就到部门经理。

更高层的客户,需要职位更高更匹配的人去照应,否则对方很可能感觉受到轻视。

同为跨国公司的fsk,除了余永麟,另有vp级别的人直接对集采负责。而mpl,刘树凡身为董事长,日常工作千头万绪, 本来就分不出太多的时间,这段日子更是频频往总部出差,很少能在办公室看到他的人,更别提和客户高层的交流。

这种话,自然不能当众说出来,私下里也只能点到为止,不可如此直白。

想起余永麟那个耐人寻味的微笑,谭斌心中不安的阴影渐渐扩大。

晚上出去吃饭,几个人的情绪都不太高。

尤其是听到总部传来的小道消息,传闻李海洋和刘树凡在总部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小心点儿吧,弟兄们。”乔利维说,“李海洋如果上位,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大换血,尤其是销售这块儿。”

谭斌只顾低头喝汤,没有出声。

无力控制的事情,多想无益,只会让自己多添烦恼,倒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挡。

她依然在捉摸余永麟的话。他到底做了些什么,才能露出如此胸有成竹的微笑?

晚上回到自己家,免不了加班。

手头的事告一段落,大脑暂时从工作中抽离,她又想起那些极度烦恼的问题。

忍不住拔个电话给沈培,接电话的是沈母。

“培培已经睡了……他很好,吃饭很正常,睡得也香……你不用惦记了。”

用词没有问题,语气却酸溜溜的让人难受,谭斌怏怏地扣下电话,跑进厨房冲了杯热巧克力。

外面开始下雨,细密的雨珠挂在玻璃窗上,被室内的灯光映得闪闪发亮。

她在窗前站一会儿,回到桌边,登陆msn。

文晓慧的头像是亮的,在线。

谭斌点开会话窗口,把最近的遭遇和盘托出。

文晓慧问:“他吸引你?”

谭斌说:“是,不能抗拒,磁石一样。”

“致命的诱惑?”

“对,不介意飞蛾扑火。”

文晓慧沉默,谭斌看到下面的提示,一直显示为文字输入状态。过了很长时间,页面上跳出来一句话。

“我一直觉得沈培的性格太软弱,总有一天会拖累你。但是这个程睿敏, 给我的印象,云山雾罩更不靠谱。”

“……”谭斌表示不满。

“我胡说八道惯了,你别介意。可这事,你要自己拿主意。网上看过一句话,送给你。”

“什么?”

“决定命运的,不是你面临的机会,而是你做出的选择。”

谭斌盯着屏幕半天没有回复。

文晓慧再发过来一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你要问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知道全都是废话)。”

这个问题,正是谭斌反复拷问自己的,她回道:“我明白,可回头看,总有些难以割舍的瞬间,阻止我往下想更多,我并不想否定过去,他也没有做错任何事。事实上,我不知道到底谁错了,想来想去,好象只有我错了。”

“我只问你,假如他恢复,你还能象以前一样对他吗?你们还能回去吗?”

谭斌感觉烦躁,“我不知道,不想回答。”

“遇到问题你就想做鸵鸟,没出息!”

“讨厌!”

“看,你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闭上眼睛问问自己的心,什么能让你更快乐?再罗嗦一句,你不为自己打算,没有人会为你打算。”

带着这句话,谭斌皱着眉头睡了。

文晓慧说的,都很有道理,可惜世间的事永远不会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那天的工作日志里,她写下这样一句话:“终于明白自己最大的弱点在哪里,就是承受的能力永远大于改变的勇气。”

pndd的标书马上就要下来,她想等集采告一段落,再对付自己私人的烦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颗意想不到的炸弹,爆炸了。

“是谁?”今夕在大嚎了许久之后,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双手如同两只钳子一般,死死地抓住李大伯,李大伯不禁一声大叫。

越来越多的灯火亮了起来,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了过来。

“今夕,这个不是今夕吗?”人群中突然有一道声音想起,四周的人们都发出了一阵惊呼。

随即,四周便骚动了起来。

今夕心里的悲痛化作一股愤怒,熊熊燃烧出复仇的火焰,无尽的恨意!

回忆起爹娘的笑容,温馨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眼里不禁又多出了眼泪。离开村庄时的一幕幕,闻名乡里时父母的开心,寒窗苦读时的嘘寒问暖,儿时,坐在父亲的肩上,摘果子的场景。

今夕的心不禁有痛了一下。

这时,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四周的村民竟然齐身跪下,猛地一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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