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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纸盒之谜(3/5)

这一定不是巧合:耳廓一样长短、上耳垂曲线也是一样的宽窄、另外内软骨的旋圈也没有什么区别。

因此这些最常见的特征都说明这是具有相同血缘关系的耳朵。

“不可否认,我立刻想到了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它表明死者和咯辛小姐一定是亲属关系,并且是近亲。

所以我就与咯辛小姐闲聊起来。

你应该不会忘记她当时对我们所谈的那些事情,那都是十分重要的线索。

首先知道她有一个叫莎拉的妹妹,并且从她那搬走没多长时间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东西是邮给她的。

后来她又告诉我们,她的三妹玛丽嫁给了一位船员,还知道有一段时间,莎拉和船员的关系非常密切。

莎拉为了和船员布劳内亲近一些,不顾一切地搬到利物浦去住。

可是由于一场纠葛,他们又分开了,而且好几个月都未往来。

假如布劳内要给莎拉邮什么东西,一定会按她原来的地址邮。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我们不但知道有这样一个船员的存在,还知道他是一个非常情感化的男人——你不会忘记他为了不和他的妻子相隔太远,舍弃了一份非常好的工作,而选择了当一名普通的船员,另外还经常喝得烂醉如泥。

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的妻子已经遭到杀害;另外一位男子,假定也是一个水手,而且一起被杀害,我们马上就可以推断出嫉妒是杀人的主要动机。

但是他为何要给莎拉·咯辛小姐寄去杀人的证物呢?

也许是由于她在利物浦居住时埋下了这场谋杀案的祸根。

你应该知道贝尔伏斯特、都伯灵和华特弗得是这条航线的停靠码头。

我们暂时假定这件案子的凶手就是布劳内,而且在案发之后立即上了‘五朔节’号,他可以邮寄东西的第一站就是贝尔伏斯特。

“到目前为止,另外一种推测也有可能。

尽管我想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我仍然打算在进行深入调查之前,应先将这个搞明白;那只男人的耳朵也许是布劳内的,也就是说那个没有成功的第三者也许将布劳内和他的妻子都谋杀了。

这所有的推测既有可靠的地方也有不可靠的地方。

因此我发了一份电报给我那个在利物浦警界工作的朋友阿尔复,让他帮我调查一下布劳内的妻子在不在家里,布劳内先生是否上了‘五朔节’号。

做完这些之后,我们又去沃灵顿探望莎拉女士。

“起初我只是由于好奇,想瞧瞧她们姐妹的耳朵究竟如何相似;另外想从她那儿得到一些新的重要线索,不过对此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她一定在两天前就知道了邮件的事,因为全科罗依敦没有谁不知道此事的,那件邮件究竟要邮给谁,只有她最清楚。

假如她打算伸张正义的话,她应早就来警察局报案了。

无论怎样,我们有义务去探望她一下,因此我去了却没有见着她。

听到的是她病倒、发烧的消息,这个邮件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此时,什么都非常明了,那个邮件意味着什么她非常明白。

警方如果想让她帮助破案,仍需过一段日子。

“但是,我们不需要她的帮助,警察局已经有了结果,只等着我们去呢。是我叫阿尔复发电报到那儿去的,他提供的线索比谁的证词都有用。这三天之中布劳内的妻子家没有人进出,附近的居民都猜想她可能看望她的姐姐去了;布劳内上了‘五朔节’号,这从船务处得到了证实。我想了一下,这艘船到达泰晤士码头要到明天晚上,他只要下船,雷斯垂德就会把他带走。我相信到时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歇洛克·福尔摩斯的想法实现了。过了两天,他收到了雷斯垂德寄给他的一封短信和许多张用大页书写纸打印的文件。

“他被雷斯垂德抓获了,”福尔摩斯转过头看了看我,“你也许对他所说的非常感兴趣吧!”

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

按照我们(这个‘我们’用得太绝了,华生。

)制订的方案,昨天下午六点钟,我到达泰晤士码头,查访了‘五朔节’号。

利物浦、都伯灵和伦敦轮船班轮公司是它的领导机构。

经过查问之后知道有一个名叫吉姆·布劳内的船员在那艘船上,并且因为此行他有许多异常的行为,被船长停职。

我们找到他时,见他在床边的箱子上坐着,两手抱着脑袋,并不住地左右摇晃着。

他长得又高又大,显得非常强壮,皮肤黑黑的,不过胡子却刮得很干净。

他一见我就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对藏在拐角处的水上警察吹哨招呼了一声,可是这个人好像一点也不在乎,默不作声地将双手伸了出来,等着我给他戴上手铐。

他和他的箱子一起被我们带到了监狱,我原以为会发现一些他犯罪的证据,但却只找到了一把锋利的大刀,这种刀其他的许多水手也有,除此就没发现任何可以作案的东西。

但是我们也不需要任何证据了,因为一将他带到检察官那儿,他就坦白了一切,我们安排速记员如实记录了一切。

我们将其复印三份,寄给你的是其中的一份。

事实上证实了:一切都如我们推测的一样,这个案子没有一点复杂可言,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协助我们侦破了此案。

致以诚挚的祝福

您忠实的G·雷斯垂德书

“嗬!案子不复杂,”福尔摩斯说,“但是我想他在叫我们去时,绝对没有此种看法。无论如何说,我们还是瞧瞧吉姆·布劳内是如何为自己申辩的吧。他在谢尔维尔警察局的蒙特哥麦警官那儿的供词都在这里。它是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非常好。”

“我有何要讲的吗?

绝对有,而且要讲的非常多。

我要坦白所有的事情内幕。

你们可以用绞刑或将我一个人留在宛和,不过你们无论用哪种方式对我都不重要。

实话对你们说吧:我做完那件事之后,就从未合过眼,怎么也睡不着。

那两张面孔不断变换着在我眼前浮现。

有时浮现他的面孔,不过更多的时候是浮现她的面孔。

他紧锁着双眉,黑黑的,但那只白羔羊——她的脸上充满了惊讶,因为她以前看到的那张脸上只有爱恋,而现在看到的是充满杀气的面孔,她感到惊讶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这一切全是莎拉惹的祸,真希望我这颗支离破碎的心发出的最后咒骂可以应验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血烂掉吧!我并不是想为自己申辩什么。我又染上了酒瘾,这和畜牲没什么区别,但是如果那个可恶的女人不从中作梗,她一定可以原谅我,用力地抱住我,如藤缠树那样。就由于莎拉非常爱我——祸源就在此——她非常喜欢我,但当她知道在我眼中她的全部生命都不如我妻子的一根脚趾时,她的爱就变成了仇与恨。

“她们姐妹三个人之中,心地善良的要算老大,像魔鬼一样恶毒的就是老二,如天使般可爱的就是老三。玛丽嫁给我的时候才二十九岁。莎拉三十岁。我们结婚后,过着非常幸福快乐的生活,我的太太是整个利物浦中最好的。一天,我们邀请莎拉到我们家来玩一个礼拜,但她却将一个礼拜变为了一个月,而且就这样一直住在我们家,最后变成我们的家庭成员。

“那时,我把酒给戒了,并存下了一些钱,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可是,我没有料到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个样子!我真的没料到会这样!

“那个时候,我礼拜日总是在家中,偶尔遇到船要等货,一个礼拜我都会呆在家中,因此常常看到我的莎拉姨姐。她身体窕窈,肤色略呈黑色,机智且恶毒。她常常高扬着头,一幅非常清高的样子,眼睛非常的亮,如灯火石迸出的火花一样闪烁着。不过我可以发誓只要我的太太在,我根本就没将她放在心上,希望上帝能饶恕我。

“有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特别希望和我单独相处,有时还缠着我与她去散步,但是我从未产生过什么非分之想。

不过,有一天夜晚我终于清楚了。

那天,我从船上归来,发觉玛丽不在,但莎拉却在。

‘我太太到哪去了!

’我问她,‘噢,她到外边付账去了。

’我有些心烦地在房子中走来走去。

‘你一眼看不到你太太就心烦意乱,吉姆?

’她说,‘你甚至一分钟都不想与我在一块,真的让我太伤心了。

’‘没什么,我的小女孩。

’我边说边向她伸出我的双手。

但是她马上用两只手紧紧抓住我的手,手热得像发烧一般。

我凝视着她的两只眼睛,这时我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必要说什么,我也没必要说什么,仅仅将眉头皱了一下,并将两只手抽了回来。

她默不作声地在我旁边呆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肩,说:‘老吉姆太稳重了!

’说完就讽刺地笑了笑,向屋外奔去。

“从那以后,莎拉心中就充满了对我的仇恨,她确实也是一个歹毒的女人。

但当时我太傻了,竟没赶她走,也从未对玛丽说起过,因为我清楚她会因此而非常难过。

一切好像都未改变。

可是一段时间之后,我觉得玛丽有些异样。

她以前是那样地信任我,那般的单纯、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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