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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纸盒之谜(4/5)

但现在却显得那样的奇怪、多心,对我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谁给我写的信、甚至口袋中放着的东西这一类的小事,她都会追根问底。

她越来越刁钻,脾气也越变越大,动不动就发怒,和我斗嘴,我总是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这时,莎拉总是躲着我,但玛丽却总与她在一块。

今天,我才知道她是怎样精心策划一步一步地摧毁我与玛丽之间的感情,但那个时候我简直与瞎子一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此,我不再戒酒,又开始饮酒。

如果玛丽像以前一样,我绝对不会这样做。

这样,她终于有厌恶我的理由了,我和她之间的裂痕也日益增大。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阿历克·菲尔巴恩搅了进来,使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最初,他到我们家来是为了看莎拉,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他便来探望我们,因为他这个人非常会取乐别人,到处都有他的朋友,他穿着时髦,神情高傲,蓄着一头卷发,精神却非常地好。

这个世界上有一半的地方他都去过,知道的东西非常多,而且非常健谈。

我相信他是个好朋友,身为一名海员,他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地有礼貌、我想他在船上一定不是一名普通水手,而是一名高级职员,在那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在我们家来来往往,我从未想过给我带来灾难的就是他那种和蔼机智的风度。

后来,有件事让我终于起了疑心,从那时起我也就远离了平静的生活。

“不过那件事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那天,我突然走入客厅之中,刚进去时,就看到玛丽充满兴奋的脸,可是那种神情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因为她看清走进客厅的是我后就满脸失望,扭头离开了。

但我已明白了一切。

她错认为我是阿历克·菲尔巴恩。

如果当时他在那儿的话,我一定会干掉他的,因为我一发怒就如一个精神失常的人。

玛丽从我的目光中看到了恶魔般的凶狠。

因此,向我奔过来,用手轻轻地拉着我的衣服角。

‘别这样嘛,吉姆,别这样嘛!

’‘莎拉在哪里?

’我问。

‘在厨房里边呢。

’她说道。

‘莎拉’,我一边喊着一边向厨房走去,‘从现在开始,不允许阿历克·菲尔巴恩踏进我们家半步!

’‘什么原因?

’她问道。

‘因为这是我定下的规矩。

’‘是这样!

’她说,‘如果我的朋友不可以来这个屋子,那我当然也不可以。

’‘你喜欢怎样就怎样,’我说,‘但是如果这个阿历克·菲尔巴恩敢在我家出现,我一定会割下他的一只耳朵送给你当礼物!

’她当时一句话也没说,那天晚上就从我家搬走了,我想一定是我的神态把她吓住了。

“唉,直到今天我仍不清楚这个可恶的女人到底是心地歹毒,她以为怂恿我的太太去乱来就能使我和太太隔阂起来。

离开我家后她在距我家两条街远的地方租了一套房子,将空余的房间租给了水手。

之后,菲尔巴恩经常到那里去,我的太太也常常去和莎拉以及他一块饮茶。

我不知道我的太太多长时间去一次,有一次我偷偷地跟在她后面,突然闯了进去,菲尔巴恩害怕得如一只胆小的臭鼬鼠,偷偷地从后花园中越墙而逃。

我对我太太凶狠地吼着:如果再让我看见他们在一块,我就杀死他。

我拽着她就向家走去,她边走边哭泣着,全身都在颤抖着,脸如纸般苍白。

我和太太之间已不存在丝毫的爱恋。

我非常明白她对我怕恨交加,每当我因此而去饮酒的时候,她就会讽刺我。

“由于这件事情,莎拉感到她不能再住在利物浦了,因此搬走了,搬到她在科罗依敦的姐姐那儿,这是我后来知道的。我家的情况仍是那个样子,直到上个礼拜的时候,一场灾难降临了。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我所在的航船——‘五朔节’号在外航行了七天之后,船上的一只大桶松开了,导致一根横梁与之脱节开来,我不得不到港里边修理了一天。

我从船上下来就准备回家,在途中我还暗自想着一定会给太太一个惊喜,而且期待着见到她兴奋的表情,因为我这么短的时间就回家了。

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到了我家所在的那条街。

在这个时候,我身边驶过一辆马车,我一眼就看见玛丽坐在里边,在那个菲尔巴恩身边,高兴地说着笑着,我站在人行道上怒视着他们,他们丝毫没有察觉。

“我实话告诉你们吧,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现在回想起这些,就如一场恶梦。那段日子里我的酒瘾越来越大。另外与这件事又搅和在一块,把我的脑袋简直搞得快裂开了。现在我觉得似乎有像船员用的铁锤子那样的东西在我脑中敲打着。那天上午,有如尼亚加拉大瀑布一样的响声一直在我的耳中回荡着。

“因此,我不由自主地在那辆马车后追着。

并且那个时候,一根沉沉的橡木拐杖早被我紧紧地握在手中,实话告诉你们,那时怒火在我心中燃烧着,可是追了一段时间之后,我脑子一转,不如离他们远一些,这样我便能瞧见他们,但他们却瞧不见我。

一会儿,我就到达了火车站。

售票处的人非常多,甚至连走路的位置也没有,因此我就在距他们不远处他们也没发现。

他们买了火车票,上了去新布莱顿的火车,我也买了同样的车票,不过我的位置距他们有三节车厢远。

到达新布莱顿之后,他们在阅兵广场上快乐地散着步,我跟在他们后边,距离一直没超过一百码远。

那个时候天气非常炎热,他们以为水上会凉爽一些,于是就租了一条船打算去划。

“真是上帝也在帮我。

那个时候正好有些雾,相隔几百码就看不清任何东西。

我也同样租了一条小船,紧紧地跟在他们后边。

我可以隐隐约约看见他们小船的影子,并且我与他们以同样的速度划着船,在我追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在距岸边一英里多的位置。

雾笼罩在我们的周围,像帷幕一般,我们正处在这个巨大的帷幕中间的地方。

噢,我的天啦,他们在看清楚我在朝他们划近的时候,那两幅面孔是多么古怪啊!

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刻,她大声地尖叫着,但他却像神经失常一般,抓起船桨就向我打过来。

我猜想他一定是发觉了我脸上的杀气。

我躲开了他扔过来的船桨,迅速地用拐杖朝他打了过去,打得他脑浆四溅,像一个开了花的西瓜。

虽然那个时候,我已经失去了理智,但我仍然决定放过她。

但是她却趴在他的身上,搂着他大声的哭着、喊着‘阿历克’。

因此我又打了她一杖,她趴在他身上再也不能哭,也不能动了。

那个时候,我如一头饥饿的野兽。

假如那时莎拉也在那儿,我敢说她一定也是死路一条!

我拿出刀子,而且——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当时,我还反复地想着等莎拉见着这些因为她一手造成的惨剧时的心情,我产生了一种快感——是野性的那种。

后来,我将那两具尸体绑在那只船里边,并打掉一块船板,我站在船上,直到看着它沉到水底。

我非常明白,船主绝对会以为他们已经划出了海,并在雾中迷失了方向。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来到岸上,然后又登上轮船,谁都不知道我做过一些什么事。

我在那天夜间就将给莎拉的邮件备好了,第二天一早,我就从贝尔伏斯特邮走。

“都告诉你们了。

所有的案情你们也都弄明白了。

你们无论是绞死我,或是采取其它的方式都可以,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将时间拖得太久了。

我不能合上双眼,不然就会看到盯着我的那两张面孔——那种神态就是我的小船穿过层层白雾到达他们那儿时,他们瞧见我时的那种神情。

我干掉他们的时候,是那样的干脆利落,但干完之后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如果我仍过着昨天夜晚那样的日子,也许在天亮之前,我要么神经失常,要么就结束生命。

你会将我独自一人关在监狱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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