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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电竞大亨的过招(2/3)

也许是——”

“是什么——?”

“也许那儿真好,跟你想的那样。

爷爷哪儿去了?

牧师哪儿去了?”

正间着,爷爷披了衬衫从屋里出来,说:“我听见你们在聊天,只晓得叭啦叭啦,也该让老人睡个觉呀。”

“我当你睡着了呢。

让我给你扣上扣子,”

妈说,她开了句玩笑:“加利福尼亚可不准衣裳没扣好的人到处乱跑。”

“不准,哼,偏要给他们看看。

趁我高兴我就到处乱跑。”

老头儿用顽皮的快活的眼光看着妈。

“要出远门了。

那儿伸手就能摘到葡萄。

你猜我打算怎么样?

我要把葡萄摘来装满一澡盆,在盆里打滚,让汁水浸透我的裤子。”

魏泰强大笑说:“爷爷就是活上两百岁,也别想叫他老耽在家里,还要到处跑。

是不?”

老头儿拉过只木箱,一屁股坐下,说:“可不是。

眼前就要出远门。

我觉着自己到了那儿会变成个新人,在果树林里干活,该多好。”

妈点头对魏泰强说:“他干活直干到三个月以前,一交跌坏了屁股才不干了。”

“一点不错,”

爷爷说。

这时候,曹汪蓉走来,突然对所有在场的人请求说:“我要到西部去,非去不可。

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们一家一起走。”

妈指望魏泰强开口,因为他是男人,见魏泰强不言语,她才说:“有你一块走我们太荣幸了。

这会儿我还不能肯定,爸说今晚上要聚扰来谈谈,商量动身的日子。

那时候就可以决定了。

我相信只要安插得下,我们准乐意带你去。”

牧师叹口气说:“我反正要去。

这儿变了。

我去高处望了望,房屋空了,田地也空了,这儿整个都空了。

我不能再留在这儿。

我要到老乡们去的地方去。

我要去田里干活,要接近大家。

我不打算教他们什么,只想学习学习。”

“你不打算传道了?”

魏泰强问。

“不传道了。传逾是告诉人家些什么,我可是向老乡们讨教,听听他们唱歌,听听他们聊天。我只想倒在草地上,谁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跟谁谈谈心。我只想咒骂一通,出口气,听听老乡们言谈中的诗意。这一切都是神圣的,都是我过去不懂的,都是好事情。”妈说:“亚门。”傍晚,卡车口来了。曹窖把握住方向盘,得意、严肃又有精神。爸和何伯格叔叔坐在司机旁边的荣誉座上,跟家长的身分相称。

其余的人抓住木栏,站在车厢里。

鱼雅丽踮起脚跟站在他们的旁边,如今她想的做的全为着肚里的孩子,就是为了孩子,她才踮起脚跟保持平衡。她那十九岁的丈夫康尼紧靠她站着。他是个善良刻苦的工人,也能做个好丈夫。

卡车停下来的时候叽叽地叫了一阵。曹窖知道是机油使完了。露西和温菲尔德爬过车栏,跳到地上。康尼抽开车子后面的挡板,先跳下车,又把鱼雅丽扶下来,鱼雅丽大大方方地接受这种照顾。

“是鱼雅丽呀。我没料到你会跟他们一块儿来,”魏泰强说。

鱼雅丽说:“我们正往这儿走,卡车刚巧开过,就搭上了。这是康尼,我丈夫。”

她显得很得意。魏泰强跟康尼握握手,对鱼雅丽说:“我知道你有喜了。什么时候生?”

“早着呢,要到冬天。”“到橘园里去生孩子,呃?”鱼雅丽满意地笑笑。

不用招呼,一家于都聚集在卡车旁边,家庭会议就开始了。只有牧师独自坐在屋子背后,他很知趣,懂得老乡们的心理。

“卖掉那车东西,咱们吃了大亏。那个家伙知道咱们等不起,只给了十八块钱。”

爸向全体报告说。

妈呆呆地动了动,没做声。

诺亚问:“总起来,咱们有多少钱?”爸拿根细棒在沙上上写下些数字,喃喃地算了一会,说:“一百五十四块。可是曹窖说非配几条好点的车胎不可,车上的用不久了。”臭尔第一次参加家庭会议,过去他总站在女人的背后。他郑重地报告说:

“这车子旧了,很难侍候。决定买下来以前,我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毛病,只在蓄电槽里看见个裂开的电池,我叫那家伙换了个好的。这车子慢得象牛一个样,不过还不怎么耗油。同样花这些钱,本来可以买一辆大一些的好看点儿的车子,只是那些车配零件太难,价钱也贵。这车是名牌货,各地修车场都有零件,配起来便宜些。就为这个,我才看中这辆车。”他停住了,等大家发表意见。

爷爷虽然不管事了,名义上还是家长,保持着首先发言的权利。他说,“做得不错,曹窖。我从前限你一样,自高自大,象头公狼那样到处放屁。

不过要办点什么事,我总是很地道。

你长大了倒有出息。”

爸说:我说:‘我不会走的,除非天崩地裂,谁也休想把我格雷夫斯从这儿撵走。

’他们到底没能把我撵走。”

涂土桥焦急地说:“以后再说你怎么对付他们的。

我家里的人在什么地方?”

“嗐,银行派拖拉机来的时候,他们赖着不肯走。

你爷爷拿着来复枪站在门外,他打掉了拖拉机前头的灯。

你爷爷不想打死那驾驶员,驾驶员也有数,照样把拖拉机开过来,撞塌了房子。

这一下吓破了魏泰强的胆,他就此改变了主意。”

“我家里的人在哪儿?”涂土桥气呼呼地问。

“我正要告诉你呢。借你何伯格叔叔的车搬了三趟。走的时候孩子们跟你奶奶爷爷都坐在床上,你哥哥诺亚抽着烟……”涂土桥又要插嘴,何伯格抢着说:

“他们都在你何伯格叔叔家里。”

“哦!

在那里干什么?

你不忙讲别的,先讲他们在干什么。”

“砍棉秆。

全都干这个活,连孩子和你爷爷都干。

他们要挣些钱,攒起来打算买辆汽车搬到西部去,那儿挣钱容易。

这儿五毛钱砍一亩棉秆的苦差使,大家还抢着干。

没搞头。”

“他们还没走?”

“还没,”

何伯格说。

“何伯格家离这儿才八哩光景。

到那儿你就能看到你家的人挤在何伯格那屋子里,就象冬天挤在侗里的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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