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和李厨娘去后院准备今日的膳食了。”

他不明白自家尚书为什么要提那个人，或许是长年累月的共事太久了，听了近日京城内的消息，有感而发？

“你眼下还骑不了，等你比自行车高一尺，我便买给你。”

“我又能说什么，殿下决定的事情，你确定你们有能耐拉回来?”

虽说这些百姓分摊到藩王的封国上，每国不过万人，但对于大明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对于毕际文，毕自严没有什么厚望，只希望他健康长大。

毕自严询问，毕际文回答，二者沟通简单直白，而毕自严闻言也将他抱到了怀里：“今日出去，可有什么见闻？”

成德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话里话外都是恨铁不成钢。

“五百两买一个燕山官员的前途，我燕山官员难不成就这么卑贱吗？！”

“罢官辞官算什么？当年浙党是怎么威胁朝廷的？无非就是让南方漕粮缓一日到京。”

四人坐在位置上，桌上的茶水已经放凉，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饮用。

“去岁国朝赋税几何？乡镇给田赋和皇店贡献了七成以上直接税和间接税。”

“历代王朝的统治力量，往往只能掌控国、省、府、县，而对集镇、乡村的掌控十分薄弱。”

“今日月中，又到了皇店上架新货品的时候，不过今日的自行车只上架了一千辆，早早就被抢购一空了。”

成德想了想被抓的那两万官员，只能把目标放到了恩科上。

并且由于财政的问题，哪怕是次九品的官员，一次性录取八万多人，也会平添八十多万两的支出，因此恩科注定会越来越难。

“爹！！！”

“带进来吧……”听到是董应举求见，毕自严把腿上的毕际文抱回了地上，让毕际文心里一阵失望。

前者要人命，不然就要让远离故土，后者最少还给了燕山体面。

李德茂的话，说出了其它三人的心声，至于他们口中的报复，恐怕就是朱由检推进就藩的事情了。

“与其阻拦，倒不如询问殿下，是否可以开放金融司的金银入场。”

“是啊……”毕自严倚靠在了扶手上：“正因如此，我才佩服那种面对小事而不拘泥，遇大事而稳如泰山，对人胸怀坦荡的人。”

成德反问起了众人，而李德裕闻言便皱眉道：“上层力量可以决定中层力量，而中层力量可以决定下层力量，但如果没有下层力量的托举，中层和上层力量都会瓦解……”

毕际文一听自家父亲的询问，立马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人口迁移对于大明来说，不仅仅是损失了人口，还损失了这些人口连带的盐税、茶税、酒税和各种直接税以及间接税。

所以毕自严他们都在想，朱由检口中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时候……

“儒家的精神虽说是入世，但这《中庸》却有几分道家的精神。”

说着，成德伸出手，把手放在了旁边茶桌的一本文册上。

原本户部去年结余一千万两银子，但随着战事结束，户部反而积欠金融司一千四百多万两银子了。

“既然有人想让他们上位，那就把这二十一万人里选出的学子择优留京吧。”

他如此，李德茂等人又何尝不是。

“因此，若有几分道家出世的精神，才能志存高远，以坦荡胸怀而成就大事。”

只可惜，燕山学子大多出身贫寒，对于他们来说，几百两银子已经是他们父辈，祖父辈几代人才能赚到的银子了。

“按照袁可立的态度来看，他是准备把通过的官员一分为三，一部分调往关外三省，一部分充实关内，最后一部分等着调往西南，等洪承畴平定缅甸后进入缅甸。”

朱由检很清楚燕山派想要什么，要么做皇帝，要么坐在京城齐王府的这个位置上，一辈子不挪窝。

“如果我们能控制乡镇，那力度会比控制府衙要更大，更强。”

“虽说有结余，但见龙兄伱也知道，户部目前已经积欠金融司一千四百万两银子了。”

这种事情，成德能怪陆文昭吗？

或许许多在京官员在责怪，但成德他们却不会。

闻言，董应举也微微点头，脸色沉重道：“听闻近来万岁和殿下准备再开设三条针对关外三省的铁路。”

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狭小的官吏坊普通宅院会厅中，坐着他们四个燕山主事人，确实难以想象。

“……”听着毕自严的话，掌事沉默了片刻。

随着诸藩逐渐强大，需求日渐变多，那他们迁移的人口数量也会不断变多，而这其中，尤其以齐国的需求最为庞大。

他朝着毕自严跑来，见到他，毕自严脸上勉强挂起了一丝疲惫的笑容。

张懋才面色凝重的说着朱由检对齐国的安排，而萧道规也头疼道：

因此，户部恐怕要紧巴巴的过两年日子了。

“黄都督对殿下忠心，昔日他在万里海疆奔波时，朝中大臣每个都怀疑他会割据自立，只有殿下相信他不会，如此信任，黄都督不会愿意和我们一起逼迫殿下的。”李德茂分析着，但他也注意到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成德。

毕自严他们不可能像朱由检一样，能预见到几年后会爆发更严重的大旱，会出现几千万张嗷嗷待哺的嘴巴，因此朱由检的许多政策，对于他们来说是冲突的。

毕自严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虚浮，心不在焉，而伺候了他三十多年的掌事自然能看出，因此不免疑惑：

“等殿下回京，我会去询问殿下的。”

他们都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只是贪几次，估计锦衣卫也查不出来，然而他们偏偏遇上了想在朱由检面前刷业绩的陆文昭。

对此，吏部的李德茂也拱手回应：“约二十六万人，不过难度提高之后，估计只有不到八万的名额。”

“您说的这些，似乎都不是您在做的事情。”

同样，随着马夫离去，很快穿着一身道袍的董应举也走进了毕府院子，跟随马夫走进了会厅后，坐在了左首第一位的位置，并拿出了一本文册，作揖道：

“尚书，这是今岁户部各司预估的赋税文册，按照这个文册，国朝秋税收取后，应该能结余一千二百万两银子。”

毕自严他们还不知道齐国什么时候回开始进行百姓迁移，但可以预见的是，作为掌握最多财富，最大权力的朱由检一旦开始将资源投入齐国，那齐国的发展速度将是十分恐怖的。

话也说回来，如果燕山官员不贪腐，那陆文昭和孙传庭也抓不到燕山派头上。

这是他仲子毕际文，生于天启五年，今年六岁。

毕际文这么想着，一道脚步声却响起，负责看门的马夫走到了院内作揖：

如果是按照人口，那大明就别想放出这几千万两银子了，因为自诸藩就藩成功以来，大明已经外迁了近四十万百姓。

“四书五经，以中庸开篇，全因熟读《中庸》，便知道了做人做事的根基。”

“既然如此，我们就暂且不要争抢了，这物件在我们手中只是消遣，对于百姓来说确实生活所依。”毕自严闻言摇了摇头，并低头看向了毕际文：

“去玩吧，爹和董侍郎有些事情要聊。”

“我大明发展至今，一共三万多集镇乡村，生活着大明九成左右的百姓。”

户部的积欠金融司的银子，说白了也就是这次扫北和诸藩战争的赏银河抚恤银，抚恤田。

“历来锦衣卫都不会查乡村，而是顶多查到集镇，因为他们的力量不足，另外乡村也贪污不了太多东西。”

“自然不愿意！”李德茂激动道：“既然他们都不愿意，那我们就可以把燕山的官员安插进去。”

“百官和百姓争抢，许多百姓都没有抢到。”

那掌事瞧着他手中的《中庸》，不免问道：“尚书您似乎看这本《中庸》已经看了半个月了吧？不换一本吗？”

同样是抓贪腐，孙传庭和陆文昭不一样，孙传庭主张全杀或者流放，而陆文昭主张的是收回和俸禄，罢免为庶民。

“今年的恩科，燕山有多少学子参加？”

还政给皇帝，这是所有燕山派学子都不认可的事情。

想到这里，成德心里大概了解了殿下准备对付燕山的手段，但他也知道怎么破解：

“如果燕山之外的学子全部择优，那他们就职的地方就是京城，是省治，是县衙，而我们的人就职的地方是哪里？”

“娘亲呢？”

“只需要我们提出为村官涨俸，那大量燕山出身的村官都会支持我们。”

李德茂看向承德：“如此一来，我们虽然失去了代表中层权力的府县，却收获了下层权力的乡镇，而中层和上层的权力，又是被下层权力抬起来的，因此一旦下层权力集体罢工，那中层和上层……”

话说三分满，李德茂不再说，但张懋才和萧道规已经理解了成德的心思，他们纷纷眼神炙热的看向成德，但成德也放下了茶杯，抬头看向了天花板，长叹道：

“我不想威胁殿下，我只是想让殿下留在大明，带着大明走向他在教材之中所写的均贫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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