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忠心耿耿刘爱塔

“额啊……”

“救我……救我……”

寅时二刻，在明金两军战局再次反转的时候，此刻的河谷中央正爆发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身着汉四营甲胄的上百人马在一名佐领的指挥下，对着身着绸衣的一群汉人进行屠杀。

一名十一二岁的孩童躲到了车下，却很快被人拽了出来，手起刀落抹了脖子。

孩童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抽搐，然而此刻却没有人敢来管他。

四周的妇孺见到汉四营动手的模样，纷纷开始了营啸溃逃，向着北山堡的方向涌去，又或者带着侥幸向四周山林跑去。

河谷的喊杀，让身处后军，正在和羽林卫等三卫一万多铁骑对峙的刘爱塔都懵住了。

他都没有来得及动手，便看到自己背后河谷平原射出了烟花，随后爆发了动乱，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在南边的战场上，明军可以大概凑出接近两万的兵力去支援北山堡。

“呜呜呜——”

阵斩如此，谁能活下来，谁就有升官发财的机会。

他的这些安排都被刘爱塔看在眼里，而萧参见状也对着刘爱塔毫无感情作揖道：

南部战场已经分出了胜负，然而北山堡前的战场却还在僵持，甚至渐渐走入了白热化。

密集的铳声几乎在一瞬间就击倒了数百名奴儿干军的鸟铳手，这样的变故让没有啃过硬骨头的奴儿干军有些骚乱。

“狗奴才！后军怎么乱了？！”

只要租一个月，那一个人半年的口粮就出来了。

总之，眼下的整个北山堡战场一团乱麻，两军的战斗打得异常残酷，双方都用上了吃奶的劲在死磕。

当奴儿干军进入八十步距离的时候，他们忍不住率先先开火了，这让黄台吉脸上露出喜色：

倒是他们走了之后，刘爱塔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对着身边的佐领说道：“带百来个弟兄，把兄弟们的家属带过来。”

“撤！先去前军找大……”

这两营兵马倒戈之后，上直骑兵和五里堡的一千神策卫就解放开来了。

萧参狐疑的看着刘爱塔，而左右的羽林卫骑兵也不敢松懈，似乎刘爱塔下一秒就会暴起伤人。

当奴儿干军进入四十步的距离，一声哨响，拉开了北山女真和建州女真的战斗。

上万奴儿干军向着北山堡前的壕沟冲来，一旦他们抵达战场，那壕沟之中的曹文诏脱困不说，这尚存的七八千兵马或许也会被击垮。

“啪啪啪啪！”

此刻他们没有可怜刘爱塔的意思，他们只是觉得战局恐怕要再次被颠倒了。

在他心里，范文寀和范文程动手打杀他，显然是投靠了明军，至于他为什么能肯定，是因为他没有投靠明军，所以谁打他，谁就投靠了明军。

“摸着黑，范文寀和范文程两家妻儿都被解决了。”

对此，李延庚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大战即将结束了。

“这种局面，按耐不住很正常。”刘爱塔把手搭在了刀柄上，显然便是他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眼下看来，这效果很好。

负责中军的金军塘骑瞧着黑夜里长刀碰撞的火星，带着百余名塘骑根本不知道要去帮谁。

汉三营的内斗，顿时让，原本井井有条的突围，瞬间发展成了营啸。

最后不甘的喊了一声，范文程便裹挟着大量的妇孺朝着北山堡河谷撤去，而撤退的他们正好和折返回来的两红旗撞到了一起。

岳托在战场搜罗一刻钟，然后便带着数千余辆辎重车和万余工匠，三四万收拢的建州妇孺开始向北山堡突围。

“斩首一级，赏三十两，全军均分！”

“调两白旗和两黄旗来，与奴儿干军对垒，催促代善带两红旗和汉四营突围。”

“走！”佐领应了一声，便带着身上上千李营将士加入了乱战之中。

“列阵！”

“怎么回事……”

在他不真实的时候，换回了锦衣卫绯袍的两名锦衣卫也走策马回到了这个远离战场数里的地方，并对萧参作揖道：

这还是战兵的死伤，如果算上健妇，那金军死伤率将会达到70%。

一刻钟前，当他得知黄台吉即将突围成功，他就知道曹文诏靠不住了，因此当时为了鱼目混珠，引起金军动乱，他就决定率先下手，派人摸黑去解决范文程两家人的妻儿。

坐镇中军，郭桑岱有条不紊的指挥大军，而此刻大军只距离金军不到三百步了。

“告诉杨指挥使，把所有建虏妇孺砍杀，除了李营和刘营的。”

也就是夜色遮蔽了战场，不然范文寀等人就可以看到，明军的铁骑摧枯拉朽般的凿穿了金军十余万妇孺，并不断反复收割。

“啪啪啪——”

被骂的佐领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刘爱塔故意调走的，只能跟着刘爱塔指挥的佐领带兵前往中军查看。

“是！”佐领眉开眼笑，心知自家将军要动手了，于是连忙带着百来个骑兵向着中军赶去，准备趁乱把本营兄弟的家属带走。

“你这办法，确实要比直接动手好得多，范文寀和范文程的兵马看到家人被杀，立马就朝着我们杀来了。”

“是！”

“哔哔——”

此刻除了李延庚所部的几个将领外，其它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和自家参将有关。

马步兵用盾牌护住了他们，但随着奴儿干军不断靠近，他们身边也不断有人被击穿盾牌，射中身体而倒下。

“哔哔——”

只有这样，到了黄台吉跟前他们才能解释，至于李永芳的死活，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九千生力军从蒙古八旗身边冲过，在他们阵前结阵，面朝奴儿干军。

想到这里，代善看向了范文程两兄弟：“你们也带人去搜罗辎重车和工匠。”

这消息通过塘骑传到前阵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已经枯竭的体力不知道为什么，平白又生出了一丝力气。

至于剩下的数万辆辎重车和十余万妇孺，毫无疑问，他们会成为明军的缴获和赏银……

“杀李永芳，赏千金！”

也就是在他被压制，十余万妇孺营啸的这种节骨眼上，一名身上沾染着血腥味的佐领带着几十名染血的汉四营人马也走到了正平淡看着汉三营相互砍杀的李延庚面前。

“无碍，只希望萧指挥使能帮辽东百姓报仇。”刘爱塔心知事情已经轮不到自己做主，他也没有趾高气昂的拒绝，而是让萧参记得帮辽东百姓报仇，多杀建虏。

后军已经乱了，代善十分清楚，想要安抚着十几万人已经不可能，他麾下一万多马步兵也不可能是明军上万铁骑的对手，更何况李永芳已经反了，刘爱塔全军覆没。

近四万人挤在这宽不过二里的壕沟阵地上，可以说让所有人都敢到了压抑。

萧参微微颔首，随后对那两名锦衣卫百户说道：

一头牛那是什么概念？对于北山女真人来说，一头牛可以租借给其它人种地，租一天就是十斤米。

“杀！”

奴儿干军虽然三日一练，但以军团的形式上战场，这还是第一次。

闻言的代善连忙看向了已经乱开的妇孺，一咬牙直接下令：

为了突围，金军自己都不再在乎死伤了，而比起他们，明军更不可能退。

也正因为如此，范文程两人才会直接对李永芳手下的李营动手。

想到这里，萧参立马对身边的千户官下令道：“命令五里堡留守三百人，调五百人支援战场。”

上万铁骑的冲锋，还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平原河谷，各部兵马无法结阵的情况下。

八十步放铳的他们，除了击倒几个倒霉蛋外，大部分金军都平安无事。

“是……”范文程和范文寀对视一样，随后便硬着头皮，带着只有五千不到的两营兵马去搜罗物资。

瞧着前方骚乱，郭桑岱不经朱由检的同意，就擅自许诺了奴儿干军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