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些人，根本不划算用步枪，用射速慢的步铳也是一样的。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许多感性的士卒反而没有了压力，例如眼下趴在西山堡壕沟里的朱辅炬。

“嘭！”

只是朱由检没想到，黄台吉被妇孺拖累太甚，以至于曹文诏在朵儿必河北岸拖住了他整整三天的时间。

她们向着后方的汉四营逃去，而对此，汉四营的将领也没有让她们继续送死……

不算已经抵达战场的神策卫那一千六百步枪手，他们这里也还有九千多人。

在这种看不清对方到底是健妇，还是男丁的情况下，直面这几乎挤满河谷平原的队伍，便是曹变蛟这种敢于直冲大阵的勇将，都不由得为己方捏了一把汗。

朱辅炬呢喃着，只因为心里清楚，这样规模的脚步声，仅凭金军的战兵是做不到的，因此在进攻西山堡的金军里，必然掺杂着大量的妇孺。

如他这般的人，早已不是像朱辅炬那群未经苦战兵卒的士兵了，对于他来说，只要在战场上，他就能无视对方的性别和年龄，无差别的下令进攻。

当西山堡城头响起爆竹声，一枚烟花被打上了天空，随后噼里啪啦的绽放开来。

“建虏善于夜袭，想来殿下早就考虑好了。”

然而，当时间来到子时（23点）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号角声从金军大营响起，惊得各部明军纷纷起身，趴在了己部壕沟上。

“哔哔——”

因此，这号角声，肯定是为了掩护一些其它声响。

加上曹文诏太想赢，因此明军才会在这块河谷地爆发了单日死伤两万的血战。

这群女人年龄大小不一，从十二三岁到四十余岁皆有。

“至于火炮，把五里堡的二百门火炮和炮手调回北山堡。”

“这……”他这才发现，所有汉四营的将士都把头低下，埋得深深地，显然无法接受坐视己方妇孺被屠杀的这一幕。

“不用担心！”

“他若不造反，以齐王的仁政，建州女真也一定会和西南苗民、西北北虏一样得到妥善安置的。”

柳卞轻飘飘的说着，旁边的百户官连忙应下，紧接着让麾下炮手开始放置发射药和散弹包。

但即便如此，那群趴在壕沟里，骑在马背上的明军将士们，在听到那响若闷雷的脚步声时，都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

三支骑兵互为犄角，来回纵马践踏，黑夜里时不时可见骑铳发出的火光，随后便是战马嘶鸣，骑士咆哮。

“总兵！总兵！”

“幸亏殿下准备妥当。”

没有甲胄的妇孺在火炮的散弹面前，与脆弱的稻草人没有区别，即便是一百五十步的距离，散弹也能将它们当场打死。

东山堡由羽林卫和天策卫游弋驻守，加上道路太长，并且方向是东北，与金军突围方向相悖，因此黄台吉只是让岳托带着五千健妇和五千镶红旗旗丁出击，以壮声势。

他看向了手中的首级名单，而今日金军突围的四个方向里，他们在西山堡和五里堡留下的首级最多，其次才是北山堡和东山堡。

对于打仗，朱由检还是秉承着“打仗就是打后勤”的理念，将各种物资准备妥当，随后就是用人带兵了。

“更何况，就五里堡的地形，恐怕黄台吉要用尸体把防线前的那个河谷填满才能成功突围。”

如果不是朱由检下了犁庭扫穴，汉奸一个不留的军令，恐怕汉四营的将士和蒙古八旗早就倒戈了。

范文寀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而刘爱塔则是在心中冷嗤。

不过当他继续扫视汉四营将士的时候，瞧着那低沉的士气，不得不说，黄台吉用妇孺上阵的这步棋，或许会帮了他的忙。

想到这里，刘爱塔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挑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