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大婚筹备(1/3)
“唏律律……”
八月末,当北方各省已经开始收割粮食的时候,一车车粮食从北直隶出发,分别运往了泰宁三府和山西。
与此同时,辽东也开始接应从瀛洲送来的一船船粮食。
战争的气氛由五军都督府推动,并向着整个北方扩散而去。
一时间辽东粮价开始波动,但很快就被当地御马监释放的上百万石米麦所稳定。
不过要稳定辽东粮价,还需要补充军队的军粮,这对御马监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往往这种时候,御马监都会选择异地购粮来南粮北调,可由于四川今年负责供应陕西的粮食,因此御马监并没有在当地购粮,而是将北伐的粮食放到了湖广这个同样的粮产大省。
湖广的粮食迎来秋收期,在新粮上市的同时,近九百万石米麦被当地御马监以田赋收缴,商业购买等正常手段购买,并在之后装船运往了辽东。
同样的,辽东的米麦也运往了泰宁府。
这样一省运一省,一省补一府的事情在不断上演。
朱由检指定的“南粮北调”政策,都是在保证粮食省份粮价稳定的前提下,朝廷才进行北调政策。
那轰鸣的声音代表了它的不简单,而据毕自严所知,上一个守备如此森严的地方,是五里外的军备院。
实际上,因为没有办法毕自严才来求助朱由检,而按照他所想,只有暂时停了北伐之事,才能让各省平安度过今年。
“南直隶和浙江、江西三省也缺额一千万石左右……”
“全赖万岁您掌舵天下,这才让百姓有工做,官员有俸禄,农人有饭吃……”
毕自严想说“可这样会让劳改工不满,甚至爆发暴动”,但朱由检不等他说出口便拍案了。
“辽东和山西北迁的百姓有多少?耕牛发放如何?”
“只有建虏被平定,朝廷才能对奴儿干设省立布政使司,朝廷才能开发东北!”
只可惜,毕自严用的是常理的思维,而朱由检……
得先夸主人,然后再顺着主人的话去夸别人,这才是主次之道。
“是……”魏忠贤心里差不多猜到了朱由校要说的数目。
“那就足够了!”
由于水已经提前灌入,因此在半炷香后,拖拉机开始发出汽笛般的声音,并且从排气口冒出白色水汽。
想到这里,毕自严转身离去。
三年的大旱缓冲期已经过去一年,明年是第二年,后年朱由检就要为第二轮大旱做准备,储备粮食了。
相比较二百多万的成年男丁,这点需求只能让少部分人过得滋润,大部分人还是该种田种田,守着家里那几亩薄田,赚那一年才能赚一次的二三两银子。
“还是多亏了弟弟。”朱由校被魏忠贤夸得很高兴,但并没有丧失自我。
朱由检沉着脸色下令:“算上那四百万,江南的粮食足够了。”
毕自严恭恭敬敬的躬身回礼,而朱由检也借机询问:
西军都督府和南军都督府的事情让朱由校警惕了不少,他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出仲夏宫,而是在研究怎么保护自己。
毕自严发自内心的作揖,以回礼来表示自己心中的不平静。
他倒是没想到,大旱是熬过去了,但粮食减产的问题却没解决。
“山东百姓自己就需要大概七千万石米麦,而能输送给北直隶的只有不到四千万石。”毕自严回应。
“不过想要稳定北直隶的粮价,最少还需要额外输入一千万石,因此缺额一千二百万石……”
如果不是朱由检迁移了人口,开拓了上亿亩的海外粮仓,那眼下的大明,恐怕已经如历史一样,烽烟四起,人口削减了。
一百三十万人口的北京城,需要的劳力只有十余万,而放眼七百多万人的北直隶,其用工需求也不过五六十万人罢了。
三十文很多,它能买十斤米,又或者一斤羊肉,两只鸡鸭。
“如万岁这般英明的皇帝,如殿下那般出将入相的亲王,确实千万古难得见一面。”魏忠贤附和着。
“得加快速度把军屯田和民屯田合并,然后取消所有杂项,把田赋简单化来降低百姓压力……”
民间的事情,他比太多人都清楚,可真实的话,往往不是上面人想听的话。
苦一年粮价,换百姓未来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几项杂项,相信即便是百姓也能理解的,甚至还会高兴。
他乘坐上那使用了天然橡胶的四轮马车,在兵马司一队士卒的拱卫下,踏上了返回京城的道路。
想到这里,朱由检转身离去。
朱由检清楚粮食亩产降低的原因,因此通情达理的向毕自严询问。
蒸汽机的零件正在被组装,这个速度并不快,却足以让朱由检心里生出自豪感。
等待开春过后,他们要在四个月的时间里,向辽东,泰宁两地军队运送足够吃一年的粮食。
“山西约十二万,辽东约九万……”毕自严不假思索的回应并解释道:
“耕牛之事已经和曹提督聊过了。”
他没有和朱由校一起南下,而是率先骑马南下。
得益于西学东渐和晚明开放的风气,作为士大夫阶级的毕自严对火车只有感叹,并没有晚清那种官员都惊呼火车为怪物的骚操作。
魏忠贤作为拍马屁的能手,自然知道要怎么讨皇帝喜欢。
“如他们这些百姓,每年闲暇休息,只做十个月,恐怕也能赚取八九两银子吧。”
“减少六省劳改工四分之一的口粮,或者用番薯,马铃薯代替,总之要盈出六百万石米来支援江南。”
“火车利国利民,不仅利于朝廷控制边疆和偏远省份,也利于商业贸易。”
“山东能支援多少粮食给北直隶?”
苦一苦劳工,总比苦一苦百姓要好……
“中宫殿下说,国帑分家,齐王的婚事是家事,理应从内帑出银子。”
在这不知民间疾苦的对话中,时辰已经黄昏,民夫们都在领着工钱。
魏忠贤口中的十两银子,是这些人忙碌两三年才能赚到的“年收入”。
朱由检在书房召见了他,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朱由检上了心。
多么庞大的一笔俸禄,可即便如此,还是有的人不满。
“今年苦一苦百姓,明年朝廷永久免除一些杂项,惠泽百姓。”
他不管百姓能不能在一年里赚到十两银子,总之他得让皇帝相信“天启盛世”这件事情。
负责拖拉机的农民见两人准备好了,当即转身用铲子将旁边煤车上的煤炭填入拖拉机中。
毕自严听到朱由检要减杂项,心里对于涨一年粮价,倒也不抵触了。
“火车此物巧夺天工,下官看了许久都久久不能平静。”
毕自严说完了话,朱由检却为止皱眉。
三丈六马的六轮马车上,魏忠贤跪在如小宫殿的马车内,对朱由校谄言献媚。
“接下来就要开始组建以村集体为单位的东北开发计划了。”
“两省合计,只有四百万石……”
“交趾今岁若是要稳定粮价,便只能运出五百万石,而云南需调四百万,交趾便只能出一百万石。”
“嗯……”朱由检很久没有听到曹化淳的名字了,自从出了四川那档子事后。
与他们口中的丰功伟业,人均十两相比,民夫们手上到手的那一小吊的三十文铜钱显得格外讽刺。
钢筋水泥构成的水泥墙高四丈,周长二十里,圈住了上万亩土地。
和以前一样,把所有事情处理完后,毕自严就想要离开。
“直至见到它,下官才知道,殿下为何要执意修建铁路。”
“至于北方粮食,各省再挤一挤,粮价可以小幅度涨一成。”
“下官本想通过山东运粮支援北直隶,但山东今年粮食并不充足。”
朱由检清楚粮价上涨一成对百姓的生活有多大影响,但他没办法。
毕自严看着他们的时候不免在想,如自己这种,每年俸禄二千两银子的数量,或许是自己眼前这上百民夫联手不眠不休两年才能赚到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