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村里的小哑巴24(3/4)
“是你非要跟来,不论有或是没有秘宝,你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许莺莺一甩鞭子,一边抽开拦路的魔崽,一边委屈地回应道,“师兄,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现在是这般危险的时期,我跟你一起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危!”
语气带着几分醋意,“难道你以为就凭她,能帮到你什么吗!”
许莺莺不服气地指着跟在他们身后,一脸倦容的青衣女子,俏丽的脸上带着浓浓的醋意和不满。
“柳弭清她自身都难保!她道心已经毁了!她每天都在与心魔抗争,怎么可能帮的了你!”
祝子归皱了皱眉,“闭嘴。”
毕竟是自己曾经的未婚妻,不管怎么说,许莺莺都不该当着他的面说她的不是。
更何况……他是从她口中套出这处秘境的。
要知道,她从小到大便从未骗过他。
只是该死的,这魔窟怎么越走魔气越强烈……甚至连半点秘宝的波动也没有散发出来。
“还有多久才到?”许莺莺捏着鼻子打落又一个浑身腐烂的腐魔,压抑着心里的不满道,“怎么这些魔,越来越多……”
“哇呜……啊呜……”
奇怪的黏腻叫声在耳边出没,祝子归的脸上带上了几分慎重。
他能感受到有一阵强大的气息在三人的周围突然闪现,而后消失,但是心底却越来越不安。
他能察觉到,那东西并非消失不见,而是伺机潜伏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啊!”一声刺耳尖叫从身边传来。
许莺莺痛苦地抓住被什么东西撕咬下了大块肉,正鲜血淋漓的臂膀,神情惊恐不安。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吞咽食物,牙齿和肉摩擦的咀嚼声听得人脊背发凉。
越来越多的暗影在周围出现又消失,祝子归的脸色亦开始惨白。
不止一个……好多……好多……
“祝哥哥,”柳弭清虚弱地靠在了石壁上,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甚至带了淡淡的笑,“你……喜欢过清儿吗?”
祝子归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情情爱爱,他只是大叫着抓住了柳弭清的脖子,怒道,“到底还有多久才到,你是不是骗了我!”
柳弭清抓着自己脖间的手,脸色苍白,艰难道,“祝哥哥,你回答……清儿……”
脸色变得越来越青紫,只是柳弭清的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因为面部的扭曲而变得异常的难看,但是她本人却似乎毫不在意。
柳弭清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祝子归,似乎是想要从这面目狰狞的男子身上找到当年那个为她爬树摘杏的少年的影子。
只是令柳弭清失望的是,不论如何,她也没能从祝子归的身上找回哪怕半分的情义,她的祝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啊!”
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祝子归猛然踢开啃噬自己骨血的地魔,将柳弭清摔在地上,骂道,“该死的女人!莺莺快跑!”
“好痛!师兄我的手好痛!”许莺莺脸色煞白,手腕处又一块肉被扯下,她俏丽的脸上满是痛苦的汗。
黑暗中的,一双双眼睛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贪婪地盯着前方新鲜的食物。
祝子归脸色十分不好看,他拉过许莺莺,一脚将地上笑得凄凉的柳弭清踢向魔窟更深处,驭驶着玉骨折扇飞身往魔窟外。
“送给你们吃吧!”
“嗷呜——”
无数的魔扑了上来,撕咬着柳弭清的四肢、脖颈、每一寸肌肤。
耳边仿佛传来变异蓝云兽离开时的沉闷叫喊,柳弭清躺在地上,任由地魔啃食自己的血肉,剧烈的疼痛过后,只剩下麻木。
柳弭清呆滞地睁着双眼,眼泪不住的往下流着。
她的祝哥哥……
她终于第一次欺骗了他。
“住嘴……都,退下。”
黑暗中传来一声嘶哑诡异的声音,身上被啃噬的感觉不见了,突然之间,一股甜蜜醉人的芳香取而代之,溢满鼻息。
柳弭清木然地躺在原地,面如死灰,并没有任何的好奇。
直到一双柔弱无骨的双手将她从地上抱起……
柳弭清呆滞地转过头,只见黑暗中,亮起了微红色的光芒,那是漆黑世界里唯一的光亮,光晕中央,一个美如罗刹的女人温和地望着她。
血海之下。
辉煌雄伟的魔宫。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薛齐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在一张花式繁杂的华贵大床上,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浑身肌肤光洁无痕,甚至连衣服……也是没有的。
薛齐揉了揉因为躺的太久而有些发胀的额头,掀开被子下了床。
少顷,原本裸.露的身体披上了一件月白色广袖长袍,一头如月华般美丽的银发顺着脊背倾泻而下,随着主人的移动而微微晃动。
——这里是哪里……
房间布置淡雅大方,一尘不染,桌子上还有一炉安神香静静燃烧,看得出房间的主人很是用心。
薛齐稍稍动了动发僵的手腕,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你是何人!擅闯禁地!”
迎面走来两名长相相似,头长犄角,衣着大胆暴露的女子,看见薛齐,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艳,而后便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这里……是哪里?”薛齐开口问道,许久未说话的嗓音略带了几分干涩生疏。
两名魔族少女听见薛齐的声音,先是微怔,而后目光便注意到了不远处开着的房门,顿时反应了过来,急忙屈身行礼,脸上带着绝对的恭敬和顺从。
“大人您醒了,请大人稍等片刻,王很快便过来。”
话一说完,其中一名魔族少女便急急忙忙地离开,留下一人站在薛齐的面前。
“外面风大,大人……请进屋里稍等片刻。”留下的那名魔族少女说道。
“王?”薛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而后目光便落在了面前的魔族少女的身上,细细打量着,直到将少女看得战战兢兢,满脸惊恐,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一转身,重新回到了房间。
只是让薛齐意想不到的是,那名看上去像是侍女身份的魔族女子并没有跟着他进屋,而是站在门口目送着薛齐进入房间,然后才转身站在了门口一侧。
薛齐一怔,心底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屋子里有什么禁制么?
薛齐不解地探查了一番,却没有所获。
房间光洁如新,一尘不染,明明是有人经常打扫的样子。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似要破土而出,薛齐转身看着魔族侍女,开口问道:“你,不进来么?”
魔族侍女立即慌张地摇了摇头,“不敢。”
魔族侍女的反应显得过于夸张了,薛齐心底的疑惑越发地浓烈,他望向垂着头表情紧张的魔族侍女,迟疑道:“平日……是哪些人在为我打扫屋子?”
魔族侍女闻言,谨慎地看了薛齐一眼,解释道,“大人说笑了,除了我和姐姐,我们王……是禁制任何人进入这院子的。大人昏迷期间的衣食起居,都是我们王的亲力亲为……”
哪怕是作为守卫侍女的她和姐姐,也是禁制踏入这间房间的,说起来,她和姐姐今日是第一次看见沉睡在这房间里的人的长相……
薛齐一怔,然后便不再多言,坐在了房中的桌子上,指尖轻扣等待哑儿的到来。
是的,他已经猜到了两名魔族少女口中所说的“王”是谁了。
其实根本不用猜,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
只是薛齐看着摆放精致、洁净无比的房间,心情却是十分的复杂,有种莫名的怪异感。
哑儿给他打扫的房间?禁止别人进入?亲力亲为?
这种情况,太不对劲。
薛齐手指无意识地点着光洁的桌面,抿唇垂眸思考心中那丝怪异感从哪里来。
突然,后背传来微凉的触感,薛齐吓了一跳,额头赤焰跃动,薛齐正欲召出赤焰抵挡偷袭之人,身子却被一双修长白皙的双臂紧紧环抱住。
薛齐僵硬片刻,额间的赤焰闪动了两下,然后隐没不见,只是面色却变得惨白和难看起来,就在方才,他顿时想通了心中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这藏着掖着的症状,不就和……当初禁锢着他,贴身照顾他衣食起居的白季年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