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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村里的小哑巴24(2/4)

一声猛喝,凌青只觉得心神一震,灵台瞬间清明。

再次回神,眼前哪里有什么小雪,只剩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正扭头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大家守住心神!别让心魔钻了空子!”凌虚子看着一众情绪失控的修士,沉声大喝道。

天行宗长老与凌虚子站得很近,方才正集中精力对付哑儿,完全没有料到凌虚子身后的凌青会对他出手。

原本满是慈悲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满面怒意,他抬掌正欲将凌青击出,却感受到一道强有力的壁障挡在了凌青的身前。

凌虚子护住凌青,拍出一掌将天行宗长老一击化解,怒道:“你不能伤他,他是天选之子,是人族最后的希望!”

重伤的天行宗长老再次受到一击,与哑儿缠斗时便已受了重伤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失去了生气,天行宗长老见状,元神忙脱离躯体。

只是下一瞬,一道密密匝匝的暗网便从天而落,箍住了他小小的身体,并且越收越紧,勒得天行宗长老浑身疼痛不已。

哑儿脸上依旧带着笑,说话的语调懒洋洋的,透着几分缠绵悱恻的味道,但是出口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我说过,你该死了。”

“啊——”

又一个元婴被灭,甚至还是天行宗长老,凌虚子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安,他竟然是低估了这觉醒之后的幼王实力……

不,或许已经是成年了……

成年的魔族王,哪怕修士众多,也耐他不何。

“伤害我族人和……他的,一个都别想逃……”

奇特的腔调幽幽响起,哑儿垂眉敛目,温柔地坐在原地,伸出手抱着地上昏迷中也颤抖不已的银发男子,黑发银丝纠缠在一起,显得暧昧而缠绵。

哑儿望着怀中薛齐,脸上带着一丝心疼。他身上的伤痕,全都是为了保护他……

要快些结束才行,现在他很痛,需要尽快疗伤。

这样想着,哑儿猛地抬起手来,白皙好看的双手在空中来回舞动,写下一个个奇特诡异的符号,紧接着便将空中具化的黑色暗负陡然射出,诡异字符如黑色雪片飘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纷纷扬扬落下。

“啊——”

“快跑……呃——”

黑色雪花落在修士的身上,腐蚀着他们的身躯,此起彼伏的痛苦呼声响起,哑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众多修士,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无数的秘宝灵器脱离了主人的控制,倒戈相向,利器刺入骨肉的噗嗤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肉体被毁,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便慌忙地从肉体脱离,妄图飞上去,从坍塌的洞口逃窜,然而下一刻,弄浓烈的魔气便席卷而来,将元婴整个裹住,几个瞬息,而后化为飞灰,神魂俱灭。

“住手——”

一道苍老的,带着古朴道运法则的声音从上空响起。

紧接着,原本黑暗无比的洞穴突然变得清明起来,原本飞舞的无数黑色雪花骤然消散。

正苦苦保护门派众弟子的凌虚子脸色顿时轻松了起来。

他看着上方突然出现的布衣老者,脸上显出了恭敬之色。

“太上长老……”

老者抬眸看了凌虚子一眼,而后便缓步而来,明明像是很平常的闲庭散步,但是却一步千里,眨眼间便来到了众修士面前。

云隐宗太上长老的到来让损失惨重的众修士瞬间有了主心骨,纷纷靠了过来。

云隐宗台上长老,白云尊者,离合期大能,真正的修真界第一人,早已踏入半步飞升的境界,只缺一个时机。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存在,云隐宗才能稳坐四大宗派第一的位置。

他的洞府处在云隐宗后山镇魔碑,除了镇守有些破损的镇魔碑外,早已不理俗事。

“竟然诞下了魔种……”老者目光沧桑无比,看哑儿的目光似是联想到了许久前的往事。

“尊者,您终于出手了。”

百花派掌门捂着自己重伤的胸口,往云隐宗众人的方向靠近了几分,望着布衣朴素老者感激道。

老者闻言摇头摇头,“本以为当初魔后逃离时与我交战受了那么重的伤,腹中幼王已是死胎之相,本以为生不起什么波澜,却是我的失职了……”

老者一出现,哑儿的脸色便变了。

老者早已不是肉体凡胎,人仙的实力哪怕他目前觉醒,也难以与之抗敌。

从他出现开始,空气中便隐隐出现了法则的波动,在法则面前,暴戾的魔气难以继续肆掠下去,如被惊吓到的小猫般渐渐蜷缩到哑儿的身边,缩回他的体内。

哑儿沉着脸看向那老者,加快了魔气回体的速度。

白花派掌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哑儿想要逃离的举动,立即大叫道:“尊者,他想逃!”

老者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虽打得过他,但他若想逃,无人拦得住。”就像当年

魔后一般……

“我会,回来的。”

哑儿弯起嘴角,神情莫测地看了老者一眼,便抱着怀中银发男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凌青失神地看着空无一人的石台,眼神复杂无比。

不久前手持利剑插入哑儿身体的感觉还残留在心中,哪怕现在知道了是假的,他也感到难以接受。

凌虚子看着凌青,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十几年的恋慕,确实不是轻易能割舍的。

凌虚子在这一刻,竟有些希望凌青的性子能像金文长老的那个薄情弟子了……就算是世俗未婚妻,亦能放下。

想到这,凌虚子突然意识到或许很早之前暗魔的行踪便已经有几分蛛丝马迹了。祝子归那个名叫柳弭清的未婚妻,便是收下了初雪,然后入魔了,毁了道基……

只是可惜当初他们却无一人察觉。

凌虚子长叹一声,手轻轻地落在了凌青的肩膀上,低声劝慰道:“青儿,你……你终究是要面对的,你和他终归是要走向对立的。你生来的职责便是如此……毕竟……你是玄灵体,预言中的救世之人。”

凌青抬头,苦涩一笑,正欲说些什么,却听见旁边有人突然道:“错了……都错了……””

一直被保护着站在最后面的玲珑长老突然挥开了挡路的众人,手中执的琉璃灯泛着异样的光芒,忽闪忽闪,玲珑长老的脸上带着复杂和疲倦。

“玲珑师妹,你怎么?”

玲珑抬眸,苦笑着打断凌虚子的话,喃喃道:“掌门师兄,我们好像……找错人了……”

凌虚子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目光不确定地地看了凌青一眼。

玲珑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苦涩。

预言没有出错,但是他们一直……找错人了。

他们该找的,是那个被他们伤得几乎死去的……银发男子。

他以灵兽的身份同样出现在小云村,与凌青一同进入云隐宗……因为有了更光彩的存在,他便被彻彻底底地忽视了。

琉璃灯没有发生异样,他们便想当然的认为那救世之人就该是……玄灵体。

而现在他们却将那人完完全全地,置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凌虚子没有继续问,凌青毕竟是他的弟子,这么多年的相处也有了一定的感情,不可能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于是生生地转移了话题,看向一旁的布衣老者敛眉恭敬道:“太上长老您怎么来了?”

老者收回一直打量凌青的目光,语气沉重地回应道:“我云隐宗所镇守的那座镇魔碑,坍塌了。”

话一出口,几大宗派的长老掌门脸色剧变,“那岂不是说……”血海中的魔族,镇不住了?

所有人都识趣地没有将话说完,只是每个人面上皆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空气变得沉默起来。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便是多年过去。

如今的血海已经无法镇压魔族,异族崛起,血海之下殿宇林立,各大宗门的镇魔碑成了摆设。

原本的镇压魔族的监牢现今反倒成了他们的极乐净土,讽刺意味极重。

极北之地。

暗黑的魔窟下,无数的魔族幼崽嘻嘻嘻笑着,伸出爪子扒拉着往前爬动。

许莺莺召出长鞭,厌恶地抽下想要抓住她脚腕的幼魔。

“师兄,不是说这里这里有秘宝吗,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鬼东西。”

许莺莺旁边站着的,是一个面容英俊潇洒色紫衫男子,此时正驱使着本命法器玉骨折扇,将一只又一只丑陋不堪的低阶地魔幼崽消灭。

听见旁边许莺莺的话,很明显态度有些冲,祝子归的脸上带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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