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暗杀(2/3)
袁梅想跑,腿却在发软,软的象没有一分力气。他们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能跑到哪里去?
“嗯,不错,不愧是天下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不枉我千辛万苦来里一趟。”“幽灵”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袁梅,看得非常仔细,她的胸,她的腹,她的腿……特别是一些重要部位,更是巡视良久,显然非常满意:“真的不错,我不想干你都不行。”
如果目光能够把一个人的外衣剥光,现在袁梅的感觉就象被“幽灵”色迷迷的目光剥去了衣服,一丝不挂地裸露地“幽灵”面前,击碎了她最后仅存的尊严。
幸好她还有一点希望,希望致远酒已醒,能够及时现身英雄救美,“幽灵”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你是不是盼望那位著名的致远大侠来救你?致远开始好象并不想喝醉,我还看到他偷偷的在厨房中把手伸进喉咙里,将酒悄悄地呕吐出来。”
袁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你们本来喝的是百年泸州老窑,我怕你们没有喝尽兴,在喝第三坛的时候,也就是致远到厨房的那段时间,我悄悄给你们换成了入口松。”“幽灵”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一个人如果喝了一些酒之后,舌头的感应就会迟钝,品不出酒的好坏,入口松和‘始于春秋、兴于秦汉、盛于大唐’的老窑差不多,均为浓香型酒,不仔细品尝是很难区别出来的,就是专家都很难品出来。”
“不过,入口松入口即醉,致远又爱逞能,谁让人家是大侠呢,喝得比谁都多,最后自然醉得比猪还死,嘿嘿,”他桀桀地笑着说:“我忘了告诉你,我们来的不是一个人,致远有专人周到地招呼他,他会一直睡到永远。”
袁梅心都凉了。
“幽灵”最大的特长就是打猎,猎各种各样的动物:猴子、狮子、老虎、大象、黑狗……曾经猎过千年雪山灵蛇和深海的巨鲸,但是,他最擅长的却是猎人。他一向认为人是最容易,同时也是最难猎获的动物,也最有挑战性的。
之所以容易,是大多的人都“温良恭俭让”,很容易被骗,“被骗一次是单纯,两次是善良,三次就只能怪自己太蠢了”,自己要找死,也怪不得他了;之所以最难,是因为有的人极可怕,你吃不了他,他就会吃你――这种人往往是和他同样类型的人。
可是,这些只属于他“工作”的范畴,不是他喜欢的事情。
他喜欢的还是猎女人,特别是漂亮、还有一点刺的女人。他一向认为“女人是给男人最好的奖赏,只有成功者才有资格拥有女人”。他还认为“女人不是给男人喜欢的,是用来给男人征服的,男人只有通过不断的征服女人,才能证明你是一个强者,才能证明你是高高在上、可以随心所欲的主宰!”
“幽灵”喜欢“征服女人”这项富有挑战性的工作,越难越刺激的事情,越能激起他的冲动和占有欲,就似现在看着六神无主的袁梅,能让他想象得到,一会儿袁梅在他身子底下呻吟求饶的情景。
一想到那种情景,“幽灵”只觉小腹中有一股热气冲上来,下面胀得厉害。不是他不想马上将袁梅强奸了,是因为他们一起来的人商议好,要一起上,谁也不能先拨头筹。他不能坏了规矩。
一起来的另外两个人,他得罪不起。
他们一共来了三个人,为了对付致远,他们都很慬慎。
除了“幽灵”之外,来的其中一个人叫“稀缺”。之所以叫“稀缺”,首先是因为这个人缺一只眼、一只耳朵、半个鼻孔、五个手指,据说连睾丸都只有一半。其次,是因为这个人不仅自己“稀缺”,他还可以让你变得和他一样“稀缺”,也许是出于一种变态的报复心理,他每次工作,都会让你缺一只眼、一只耳朵、半个鼻孔、五个手指,还有一半的睾丸。
和他一模一样。绝不会多一样,也绝不会少一样,他常说:“我自己已经够痛苦的了,实在不忍心让别人的痛苦比自己多。”
他只是让你“稀缺”,不会杀你,因为他认为杀人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他实在下不了手。但是, 东部大陆的一大美男叶重阳被这样清理之后,马上找把刀自己割了咽喉,另一位大侠青城赵林因忍受不了痛楚,立刻咬舌自尽。
事后,他还觉得非常遗憾,难过了好几天。
剩下的另一位名字很平常很简单很易记很上口,只有一个单词,叫“原始”,却是三人中最让人发抖的人。前面的两人与他比起来,简直称得上“善良”。
他的个人资料也最少,连“幽灵”和“稀缺”都不了解他的底细,他的年纪是多少?是男是女?只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原始的人,原原本本的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家人,没有历史,没有朋友,没有明天,没有将来,就象森林里生活着的与世隔绝的原始人。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工作,工作的方法也非常原始:一刀能割下你的头,他绝对不会用两刀;能够割破你的咽喉,他绝对不会砍断你的手;能够把你吓死,他绝对不会先动手。没有花哨、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语言。他不注重过程,只要结果。
最后的结果只能有一个:“把你恢复到离开这个世界时的原始状态”。
因为原始,所以简单,因为简单,所以有效,因为有效,所以可怕――最可怕的往往是最原始的,最原始的往往是最有用的。
他一向做得很好,在这一行业中,属于顶级人物。
“对了,你别急,你还有一个救兵。”“幽灵”一脸猫戏老鼠的轻松:“你还有顾夫人。”
袁梅灰暗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有一点点希望,哪怕是明知会破碎的希望也总是好的。
“听说顾夫人的刺绣是天下一绝,想必用针的本事也挺大,说不定她会来救你。”“幽灵”故意又叹了一口气:“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袁梅哼了一声。
“咦,你还挺嘴硬的,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顾夫人真的能来救你?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嘿嘿,现在说不定正在被干得欢呢。”“幽灵”对同行的另两人充满了信心,笑得淫秽龌龊,涎水直流:“你也别急,一会保管让你食髓知味,放声大叫,嘿嘿嘿、哈哈哈……”
“你知道我是谁吗?”袁梅一点一点的恢复了常态,她一向过的是“列鼎而食,从车百乘,积粟万钟,累裎而坐”豪华奢侈的贵族生活,世面见得多了,有良好的教养和心理素质,刚才只是怕鬼才一时吓坏了。
――女人有几个不怕鬼,不怕老鼠、蟑螂的?
――有几个女人不怕棍状物的?
袁梅大声说:“我父亲是袁大将军,你如果敢动我,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哈,我知道。”“幽灵”顿了顿说:“我是个亡命徒,各走各的道,才不在乎那些官府中人,而且他们也找不到我们,哈哈。”笑得明显有点中气不足――袁大将军也不会是省油的灯。
“哼,你知道我公公是谁?他就是‘怡和钱庄’邹锋!”袁梅一字一句地说:“他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断!”
“邹锋”三个字仿佛有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令“幽灵”脸色大变,眼角直跳,袁梅的话击中了他的要害。
不害怕邹锋的人,还没有几个,敢公然与其作对的,可能还没有生出来。“幽灵”可以不在乎官府,但却不敢不在乎钱庄!邹锋在东部大陆上势力之大,为人之残酷,报复之猛烈,“幽灵”不可能不知道。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找出来鞭尸。
你可以得罪任何一个人,可以去得罪天王老子,却绝对不能得罪邹锋!
“可是,我们得了客户的钱,就得为客户办事。”“幽灵”说:“况且,这里是一座孤岛,神不知鬼不觉,确实是杀人的好地方,我们会做得很干净,会认真清除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迹,保证没有人能知道是我们下的手,你信不信?”
他们都是这方面的专家。
“对方给了你多少金钱?我可以给你十倍的价格。”袁梅说的很肯定。
“嗯,我知道你很有钱,相信你也拿得出。”“幽灵”说:“可是,我们既然收了客户的钱,就等于签下了杀人的契约,没有办法把钱再退回去。”他慢呑呑地说:“除此之外,办法倒有一个。”
“什么办法?”
“就是你来好好服侍我,让我高兴,也许我一高兴,就把你放了。”“ 幽灵”居然呤起了一句诗:“包皮在手,天下我有,老骥伏枥,志在千女,烈士暮年,壮阳不已,为了你这样的美人,我可以破例一次,当一回烈士。”
袁梅气得俏脸忽红忽青。
“本来,我们三人商议好一起轮奸你的,但是,你如果先把我服侍的很舒服,一会儿,我可以在他们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让他们怜香惜玉。”“幽灵”不紧不慢地说:“他们对女人一向是恣意妄为,非常粗暴的。”
“你去死吧!”袁梅娇叱一声,双手轻扬,向“幽灵”打出了一把如云如雾的暗器。
她用的暗器居然是刺绣用的绣花针!
针一发出,她立刻夺门而出,她清楚,凭这些针是难不住“幽灵”的。袁梅实力只能算一般的水平,在将军府的时候,曾经打倒过府里无数的勇士,一段时间自以为“天下无敌”,一入东部大陆就差远了。
东部大陆比的是真正的实力。
外面,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幽灵”竟在这一瞬间飞到院子里,就象一个无声无息、魑魅魍魉的白色幽灵,面无表情、槁木死灰地看着袁梅。
袁梅吓得叫了一声,飞身往回走,进得屋子,却又见到“幽灵”已经先她一步,又在一瞬间飞回到床上,阴阴地看着她淫笑。“幽灵”就似你的影子,你到哪里跟到哪里,甩都甩不掉。
“听说你的 遁术不错。”“幽灵”一脸狰狞:“可是,无论你怎么跑都跑不出我的手心。”
袁梅手刚想轻扬,“幽灵”已经闪电般地出现在她面前,闪电般地点住了她身上的几处穴位。出手之快,就似一个没有生命的幽灵。
“好美的皮肤。”“幽灵”的手在她冰肌玉骨、国色天资的脸上摸了一下,桀桀地说:“我虽然不能马上干你,但先摸一摸还是可以的。”
袁梅气得瞪眼大骂。不过,她并不善于骂人,骂得文绉绉的,没有一个脏字,只有“你这个坏蛋、你这个恶人”之类的几句,哪里象是骂人,一口京腔,倒似口吐珠玑。“幽灵”越听越高兴,哈哈哈大笑起来。
袁梅是一块没有完全雕刻的璞玉,散发出迷人的光彩。“幽灵”一伙则是闯入瓷器店的公牛,想践踏这块易碎的璞玉。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难道美丽真的是罪过?
“幽灵”的罪恶的手已经抖抖索索伸向袁梅的胸部……
袁梅含垢忍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哭喊:“致远,你死到哪里去了?顾夫人,快来救我啊。”
“稀缺”和“原始”正在精心照料致远和顾夫人。
“稀缺”属于稀有资源,属于“宵小”一类。
他不仅身体残缺,肢体不全,更缺德、缺人格、缺良心。但是,他不缺阴险和狡诈,更不缺创意。
他分配的工作就是“照料” 致远
“稀缺”非常善于照料人,总是想方设法照料得非常妥当,照料的方法也极富创意。江湖上的一大美男叶重阳和大侠青城赵林就受到过他精心的照顾。经过他照顾之后的人,会变得和他一样“稀缺”,多多少少都会对他感激到“死”。
可是,这次让他去照顾致远,他并不是很乐意。之所以心里不愿意,有两个原因:
一是对致远有顾忌,没有把握。按理这种最难的事情,应当由三人之中最厉害的“原始”承担,可是这个“原始”神龙不见首尾,到目前为止,是男是女都弄不清楚,到哪里讲理去?命令一向由“原始”下达,他也只能执行。
二是没有实惠,照料顾夫人和袁梅,其好处不言而喻,尤其是照顾袁梅,更是天下男人的梦想,一想到袁梅现在落在“幽灵”手里,源自内心深处血脉喷张的冲动使他就象呑下了一只苍蝇,心里一阵难受,暗想:如果“幽灵”不守规矩,先上了袁梅,他一定要杀了“幽灵”!
不过,杀死了致远也有一个好处,就是马上可以在东部大陆上大大有名。想通了这一点,“稀缺”心里好受了一些。
致远酩酊而大醉。
对付一个醉得象死猪一样的所谓“大侠”,跟拿一把杀猪刀杀头醉猪差不多,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事情顺利得“稀缺”都无法想象,是不是太容易了一点?本来,他事先想了很多对付致远的方案,精心准备了很多计划,还想到了万一失败,如何逃生的问题――-现在这些忽然变得都没有意义了。
尽管如此,“稀缺”还是非常谨慎,不敢有一点疏忽大意,他把自己的命看得很珍贵,很稀缺。信奉的是“如果你想活长一点,就一定要小心一点。”所以,他一直耐心地等到约好的半夜才动手。
三更夜,杀人夜,风雨天,害人天。黑夜和淫雨成了作恶天然的掩护。
“稀缺”潜伏在一个花坛中,三更刚过,他就悄无声息地从藏身之处潜了出来,慢慢地靠近毫无知觉的猎物。致远睡在紧挨西厢的客房中,鼾声很远都能听到,全然不知危险将近。
――西厢一向是才子会佳人、月下传情诗、缘定三生的地方。
――今夜却是杀人的地方!
“稀缺”用的是一把又薄又快又灵活的乌木柄剔骨刀。这种剔骨刀本为屠夫“庖丁解牛、游刃有余”的肉类加工利刃,“稀缺”却发现用于解剖人体,“以无厚入有间”,是再适合不过了。
他唯一的一五只手指同样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