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盲眼的瞎子(3/3)
“死瞎子,你真是瞎了眼,敢撞本公子!”男人吼着,只一推,阿克立即摔在地上,头磕在尖锐的冰凌上,血顺着额头流了一脸。
“废物,你活着简直就是玷污观星族的名声,打死你。”他挽起袖子果真作势要打,半空却被一只纤纤玉手抓住。
“你干什么?找——”男人喊,当看见逐笑儿那芳华万代的俏脸时,呆了呆。
“你又要干什么?”逐笑儿冷着俏脸,“欺负个盲人,很有成就感?”
“嘿,你认识他?误会误会。”男人立刻满脸堆笑,“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其实我是要扶他起来。咦,美女,你也是观星族的吗?怎么我竟没发现观星族还有如此美女,真是该死。我叫布蓝克,是观星族的王子,太乙帝就是我父亲,请教芳名是?”
太乙帝的儿子?呵——逐笑儿傲慢地甩头,扶起阿克,“真是虎父犬子啊。”
“你敢骂我?站住!”布蓝克变了脸,“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观星族的王子,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的脸,是我逐笑儿自己给的!”
“逐笑儿?”布莱克大吃一惊,“你……你是射手座的未来星?哈,误会误会,后会有期。”他脸色变幻,带着一群人一下子作鸟兽散。
逐笑儿压下甩出钻心咒的冲动,“阿克,你跟他有过节?”
“没有的事呢。”阿克爽朗地一边笑一边擦拭脸色的血痕,“我是瞎子嘛,被嘲笑几句很平常的,我已经习惯了。那,明焰殿应该就在你左手边,你自己过去吧,未来星,我可不敢过去,不然被如姬大人看到的话我两天都别想吃饭了。”
逐笑儿点点头。这个阿克可真开朗,他若没有残疾多好,造化弄人。
阿克随便找了个凉亭坐下,仰着头,却看不见天空,下意识地抚摸眼睛。“阿银,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呢?你有什么建议吗?”
银狐呜了一声,爪子挠了挠他胸前的时钟。
“我知道的,时间,我最缺的就是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试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着亭柱。外面风雪呼号,他长直的头发摇曳着,银魂在他怀里扭动着身体,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起眼睛。
“蚩天漠,你确定吗?”凉亭外,逐笑儿压低声音喊,“她真的是血星族的涂晓?”
“我曾见过她,她风华绝代的容貌是个男人都会过目不忘。她曾经是卡卡的弟妹,在背叛卡卡前他们两个几乎就成为爱人,卡卡对她是又爱又恨又愧。我们要保密,笑儿,她出现在观星族必有缘由,这是和卡卡有联系的唯一线索,我们守株待兔外加一些手段,说不定就能找到卡卡的蛛丝马迹。”
“我明白。但算计一个人才,真的有些——”逐笑儿无奈地叹口气:“真希望早些结束。嗯?”她望着凉亭里,怔了怔。“阿克,阿克?”她摇了两下,阿克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嗯?逐笑儿?你从明焰殿回来了?”
“是的,你怎么在这里呆着?”
“哎呀,我一不小心睡着了。”阿克着急地弄醒银狐,“我们得快些回如姬殿了,不然就要露馅了。”
回到如姬殿时,幸好如姬还没有回来。逐笑儿重新躺回床上,装作从未下过床。她颇有些忍俊不禁:“阿克,我怎么感觉跟做贼似得。”
“你可不就是贼吗?”
不多时,如姬回来了。她气鼓鼓地瞪着阿克。阿克当然看不见,只是抚弄着银狐。逐笑儿朝她摇摇头,如姬深吸口气,说:“阿克。”
“啊,如姬大人,您回来了。”
“我有事情要和未来星商量,你先出去随便走走。”
阿克欣然领命,跟着银狐出去,漫无目的,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瞎转了许久,想着该回去了,忽然听见有个女人说:“哎呀,好漂亮的狐狸。”
绳索好像被拉高了许多,阿克一下子迷失方向,站在原地不敢动。“阿银,阿银?”
“这狐狸是你的啊?不好意思,实在太可爱忍不住抱了下,还给你。”
女人走近了些,阿克接过银狐,闻见醉人的香味,这气味不像是莉莉师姐的香水味,充满了青春的味道,忍不住说:“好香。”
“呸,登徒子,该打!”
阿克还没反应过来登徒子是谁,突然就觉得头重脚轻,双脚被人提起捆绑吊了起来,惊得大喊:“你干什么,快放了我。”
“哼。”香味渐渐离得远了,阿克头一阵阵眩晕,有些失血,“救命,救命。”
“嘿,阿克,你在练什么法术?”是逐笑儿的声音。
阿克急忙喊:“笑儿救我,我要晕过去了。”
“好。”
阿克坐在石板上喘气,逐笑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问:“你刚才那滑稽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又被人捉弄了?”
“一个女疯子,我什么都没做,她上来就吊我。”
“嗯,什么都没做,那你肯定说什么了。”
“我就说了一句好香。”
“噗——”逐笑儿忍俊不禁,“你对一个女孩子说好香,吊得好,是我我也吊你。”
“为什么?”
“嘛,算了,算了,看来你是个情感白痴。走吧,回去吧。”
阿克一下午都在思考“为什么要吊我”这个问题,直到听见雪地猫头鹰的啼叫声。“天黑了啊,算了,头疼,睡觉了。”
怀里的银狐忽然窜了出去,阿克被绳索一拉,“嘿,阿银,去哪啊你?”
银狐咕咕叫着,拉着他就走,阿克竟然拽不回来,他不敢松手,银狐就是他的眼睛,没了银狐他就寸步难行,就一直被他拉着,迷迷糊糊地,闻见温暖的潮湿气,嗯?这里是红樱温泉吗?
“阿银,回去了。”他刚喊了句,突然就听见一声厉喝:“谁?”
阿克心里一惊,这声音怎么有些熟?
“哎呀,凰老师,我们什么也没看,是这个瞎子喊我们来的。”
瞎子?在说我?说话的好想是布蓝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想有一群人从他身边跑过去,阿克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下颚处突觉得冰凉,被柱状的东西顶着,他吓了一跳,一动也不敢动。
“登徒子,又是你!你这个偷窥贼!”
阿克这下听清了,分明是白天那个女疯子的声音。“你又要干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
“呸,偷窥本小姐沐浴,还敢狡辩?你信不信我一笛子杀了你!”
阿克欲哭无泪,指着自己的眼带,“大姐,你看看我,我拿什么偷窥你?”
“嗯?”
眼带突然就被扯落,一阵凉意扑向眼眶,阿克不适应地皱着眉。
“你真的看不见?”
“你以为有人会喜欢当瞎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