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谁是亲娘(3/4)
不过当初娶朱氏倒是办了酒的,所以朱氏倒并不在意是不是三媒六聘上没上大红花轿了。
乡下人办酒就表示名正言顺了。
何况当初她是上着赶子要嫁给秦林的,她要是敢提什么条件,秦林根本不会娶她。
朱氏没想到当初的疏忽倒成了她名不正言不顺的证据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阮绵绵轻蔑地瞥了眼朱氏:“无媒而娶视为妾,不上宗族不为长。你既不是我祖父的妻子,又不是我阮氏的长辈,你又是我哪门子的奶奶?说到底你不过是我祖父的一个妾室而已,这自古以来还没听说过妾室能当嫡子的家的。叫你一声朱奶奶都是给你脸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么?”
“不!我不是妾!我不是妾!”朱氏如疯了般的吼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阮绵绵:“小贱人,你不过是个买来的姨娘生的下贱货!就算我不是正妻,也是能管着你的!”
“呵呵,是么?”阮绵绵嗤之以鼻:“镇上有的是大户,你倒是去问问,一个妾还能管着下面的小主子么?看在你不懂的份上,今儿个我就好心给你普及普及,也让乡亲们知道知道你的身份。
富贵人家的老家主的妾,哪怕是贵妾也是妾,也可以由正妻随意发卖的,更别说可以自已再嫁的。
你朱氏再嫁已为不贞,要是在富贵人家,早就让小辈抓了去进猪笼了。
好吧,我父亲仁义,不跟你计较。由着你嫁了陈家没管你。但是你得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对于我们阮家来说,就是个半奴半主的东西!我们阮家几个都是你的主子。
别拿贾氏的身份说事,就算我们是童养媳生的,我们还是你的主子!这富贵人家的庶子对于任何妾来说都是主子!这些朱氏你明白了么?以后也不该叫你朱奶奶了,叫你一声姨奶奶才是配了你的身份。对了,这个姨奶奶可不是亲奶的姨母,是奶奶辈的姨娘而已。这个称呼是告诉你,你之于我亲奶而言,你就是妾,就是个奴才!”
“你……你……我杀了你!”
朱氏好强了一辈子,因为手里掌握着阮家的钱财,在陈老汉面前也是说一不二的主,现在居然被说成了奴才,还成了阮奶奶的奴才,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阮绵绵眸光一冷,抬起脚就踹了过去:“不知好歹的东西,既然给你脸不要脸,那就干脆把你的脸都剥光了。来人,请族老!”
吴氏一惊,扯着阮绵绵的手:“请族老做啥?四丫,咱们乡下不作兴什么姨奶奶的,你这么说吓吓她就得了,真拿到台面上来说,会被乡亲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阮绵绵很是无奈,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才会对朱氏一家一忍再忍,否则早就让这家子不能翻身了。
这农村对后宅还没有真正的等级概念,与大户里根本不能比。
要是大户里,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直接发卖了了事,让人连说嘴的余地都没有。
拍了拍吴氏的手,阮绵绵安慰道:“村长奶奶,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吴氏看了眼阮绵绵,想着阮绵绵虽然人小,但脑子还是很灵活的,做事也有分寸,也就不管了。
不一会族老急匆匆的赶来了。
一路上自然也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大族老先是厌恶的瞪了眼朱氏,然后对阮绵绵道:“四丫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再不舒服,也得委屈你了。这朱氏怎么说也占了长辈的名份,咱们村里人又不讲究富贵人家的那一套。你要是处置了朱氏,大富大贵人家自然认为是份所应当的。但小门小户里的人就未必都懂礼知数,到时人嘴两张皮,说出来的话肯定不好听。
你一个眼见着就要订亲的姑娘,还有沉央也要科考,这名声传出去就难收回来了。
今儿个给祖爷爷一个面子,就让朱氏走吧。祖爷爷会责令陈族长,朱族长好好管教她的,怎么样?”
“祖爷爷,我让您与几位族老爷爷来这里,并非为了刚才的事,而是为了澄清我与朱氏之间的关系。”
“关系?啥关系?朱氏不就是你口中所说姨奶奶的关系么?”
“不,她连姨奶奶的关系也不是!她于我根本就是陌路人!”
大族老脸色一正:“四丫,这可不能胡说啊,这传出去别人会说你数典忘祖的。就算她是妾的身份,也是你亲爷的妾,你不认的话,那是对你亲爷不敬啊!”
“族老爷爷,如果我爷的妾是不干不净的女人,我爷还会认这个妾么?”
大族老大惊失色,厉声道:“四丫,就算你再恨朱氏,可不能毁人名声啊,毁人名声等于坏人性命,你不能这么毒啊!”
朱氏也凄厉的尖叫:“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贱人!早知道你会这么祸害我,我就该在你出生时就把你捏死。”
阮绵绵冷眼睇了她一眼,冷冷道:“朱氏,你以为你做过的事别人就不知道么?你倒是敢对着乡亲们大声发誓,你不是陈大壮的亲生母亲么?你说,如果你是陈大壮的亲娘,那陈大壮就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朱氏是陈大壮的亲娘?这怎么可能啊?”
“对啊,陈大壮明明是陈老壮的妻子所生的啊,怎么可能是朱氏生的呢?”
“如果陈大壮是朱氏生的,那秦林岂不是娶了个破鞋啊?”
“说得没错,陈大壮可是比阮道谛还大着呢。”
“天啊,这么说,朱氏与陈老壮早就有了首尾,然后生下了陈大壮再嫁给了秦林为妾,等秦林失踪后,朱氏再与陈老壮再继前缘了?”
“哎呦,怪不得朱氏会在秦林失踪后跟陈老壮勾在一起了。我说怎么朱氏这么黑心的人能对陈大壮这么好,还这么喜欢陈大壮生的儿女,敢情是亲儿子亲孙子孙女啊。”
“妈啊,秦林之所以失踪,会不会就是朱氏与陈老壮杀掉的吧?”
“我去,你别吓我好不好?朱氏不敢这么做吧?”
“那可难说!”
“那既然朱氏与陈老壮生下了陈大壮,后来等秦林走了又跟陈老壮好上了,会不会两人一直勾搭着,那秦青云弄不好也是陈老壮与朱氏的种吧?”
“我看没错,你没见陈老壮对秦青云多好么?跟亲儿子没啥两样!原来是亲的啊!”
“我说怎么就虐待阮家姐弟三呢,原来他们都是一家子啊!”
“别说,现在这么看,陈大壮还真象朱氏,那小眼睛不是跟朱氏长得一模一样么?”
“陈老壮的妻子说是自杀的,这么看来说不定就是给朱氏与陈老壮合伙害死的!”
“天啊,太可怕了。这真是跟唱大戏一样的精彩啊!”
众人说着说着就把之前可疑的地方一串联,越说越相信阮绵绵说的话了,看向朱氏的目光充满了厌恶。
朱氏脸色一下白了,尖叫:“不,你胡说!你胡说!陈大壮不是我生的!他是陈老壮的儿子!小贱人,你坏我的名声,我就算是做鬼也饶不了你!”
大族老也紧张了:“四丫,你这话可不能胡说啊,这关系到人命啊。”
“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众乡亲的眼睛都盯着阮绵绵。
朱氏也惊惧地看着阮绵绵。
阮绵绵微微一笑:“朱氏,你以为你不发誓就可以掩盖事实的真相了么?没关系,我会让事实说话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瓶液体道:“诸位乡亲,看到这瓶液体了没?这是神医给我的。可以证明任何两是不是有血亲关系。一会大家可以试试。现在谁拿十几个碗来,再拿一桶水来?”
“我去!”阮小五这种事最起劲,屁颠颠就带着一帮子小子去了。
阮绵绵居高临下的看着朱氏,对着她眉心的一抹死气,邪魅一笑。
死气,就意味着朱氏会有死劫。
朱氏的死劫对她来说却是福音。要不是这一团死气让她多看了几眼朱氏,还没发现朱氏与陈大壮有母子面相呢。
朱氏不是老拿着长辈来说事么?没有了关系,看她拿什么来说事!
不一会,阮小五带着一帮子小子来了,手里拿了十几只大海碗,估计把他家吃饭的碗都拿来了。
阮二奶奶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心里想着这憨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就把家里的碗都拿光了,要是这碗以后不能用了,他家拿啥吃饭啊?
不过想到豆芽的事,心里对阮绵绵感激不尽,倒就不心疼这几只碗了。
“把碗都放在桌上,然后每个碗里放些水,不用多,有些就行。”
阮小五照着做了。
阮绵绵拿出小瓶子,往每个碗里滴上一滴液体。
那液体是白色的,滴入碗里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
乡亲们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
就连族老们也露出期待之色。
“现在请五对母子,或父子,各滴一滴血到这碗里。”
“我和大草来!”大草娘拉着大草走了出来。
大草娘三十多岁,是个爽利的人。
大草娘是江村的人,和江氏有些亲戚关系,又嫁给了阮姓的人,自然是帮着阮绵绵的。
大草是个十三岁的姑娘,村里人长得都是黑黑瘦瘦的,不过大草的眼睛很亮,很干净。阮绵绵看着很喜欢。
“婶子,大草妹妹,辛苦你们各滴一滴血了。”
“辛苦啥?你帮了我们这么多的忙,还让我家挣了这么多的钱,我们心里知道你的好。这点小事不算啥!”
大草娘直接就要把指头往嘴里伸,去咬破手指头。
阮绵绵吓了一跳,连忙阻止 :“婶子,别介。我这有针呢!用不着这么多血,要是让叔知道了,非得削我不可!”
“他敢!他敢削你我削他!”大草娘笑着接过了针,直接扎了一针后,挤出一滴血在碗里。
大草接过她娘手里的针也依葫芦画瓢,滴了一滴血在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