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谁是亲娘(2/4)
朱氏心底涌起一阵的惧意,嘴上却喃喃:“不会的,不会的,我儿不会害我的。”
众人一见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都暗骂秦青云缺德黑心肠。
阮沉央可是他的亲侄子,不同于陈大壮与陈再壮。连有血缘的亲侄子也下手,这还有人性么?
更可怕的是不但对着亲侄子下杀手,还算计自己的亲娘。
朱氏对秦青云怎么样,村里人可是有目共睹的。现在为了阮四丫的钱,算计亲娘当杀人犯。这丧尽人良也是没谁了。
“天啊,平日里看秦青云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我还觉得他挺不错的,哪知道心思这么恶毒?”
“谁说不是啊,本以为他就是高傲一些,瞧不起咱们乡下人,哪知道连心都是黑的!”
“这阮家姐弟可是供着他读书读了三十多年,他怎么能下得去这手的?”
“这有什么下不去手的?财帛动人心啊,再说了,他连朱氏都能下手算计,侄子一条命算什么?”
“妈呀,下回见到秦青云我可得离远点,别给他算计了还帮他数钱呢!”
“嘁,你有什么可让他算计的?你有四丫那么多钱么?你手里有四丫的方子么?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哎,四丫姐弟可真可怜,摊上这么如狼似虎的一家子,真是连条活路都没有。”
“还读书人了,我看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怪不得读了这么久都没考上童生,一定是心太黑,老天爷怕这种人做了官祸害百姓。”
“没错!”
众人一面说一面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朱氏。
朱氏失魂落魄地听着,听着他们抨击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不,不行,不能让他们这帮子下贱人毁了她儿子的前程。
说什么云儿算计她,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云儿可没让她杀了沉央,是方氏说要是没有了沉央,阮家姐妹只能靠着她过日子了。她才想到要杀沉央的。
就算方氏都没让她杀沉央,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哼,一定是四丫这个贱丫头的诡异。是她想离间他们母子的情份,想坏她儿子的前程。
“阮四丫,你胡说!你胡说!”朱氏拍着大腿就大哭:“哎呦,天啊,这是要逼死人啊?没有的事都逼着人承认,这是亲孙女干的事么?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我还不如去死了!死了也就不用受孙女的气了,死了也不用看着孙女冤枉亲叔叔了,这黑心黑肠的孙女啊,我没教好啊!”
朱婆子在边上装模作样道:“姐姐,快别哭了,这谁家不有个不孝的子孙啊?以后好好教导就是了!依我说啊,就是你们平日太疼他们,太惯着他们了,养得他们无法无天了。这么大的事都让他们自己作主,这哪成啊?
这收花的事以后就得你们自己做,还有那方子可是老陈家的,怎么能让一个丫头片子拿在手上呢?”
转过身依老卖老道:“四丫啊,不是姨奶奶说你,你这脾气可得改改,不然以后嫁了人就算是婆家也不会喜欢的。你看你把你奶奶气的?得了,听姨奶奶的劝,向你奶奶赔个礼道个歉,你奶还能真跟你计较不成?
一会那方子也别自己拿着了,你一个丫头哪能看得住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交给你奶保管吧!
还有,收花这种事你怎么能让外人帮忙呢?这外人要是不地道,手上轻一轻,就差了不少银子去了,这当然得找信得过的人。姨奶奶别的本事没有,看称还是挺准的,这样吧,看在你是我姨孙女的份上,我也就帮你这个忙,以后这收鲜花的事我来做吧。保管你做得好好的。”
朱婆子一副不情不愿,只是为了阮绵绵不得不帮忙的样子,把众人看得无语之极。
被说成不地道的外人的吴氏,更是气得脸都白了。
阮绵绵安抚地拍了拍吴氏的手,笑道:“这位老太太说得不错。”
朱婆子一喜,以为说动了阮绵绵,径自走到了吴氏边上,把吴氏往边上一拱:“一边去,现在这里归我管了!老二,快把咱们的花拿上来过称。”
朱婆子的二儿媳秦氏应了声,喜滋滋地拿着之前被拒收的花放在了秤上。
朱婆子一看,一百斤,就叫了声:“二百斤。二丫,记下了。”
秦氏拿着篓子就要往之前堆在那里已收过的鲜花里倒。
阮绵绵一把拦住了她:“你干嘛?”
“哎呦!”朱婆子笑道:“姨孙女,不是你让我管收花的事么?我为了你,就算是拼了老骨头也得帮忙啊,这不是帮着收花么?你快一边去,别碍着我做正事,对了,你一会让二丫找一快成色好一些的银子给我啊,我要拿去给你表哥订亲用的。”
说完,又让秦氏倒花。
“你谁啊?谁让你倒的?走开!”阮绵绵推开了秦氏。
秦氏不悦地瞪着阮绵绵:“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没看到大人在做事么?你赶紧回家去,帮你奶把饭做了,该干嘛干嘛,别在这里耽误大人干活。”
阮绵绵被气乐了:“我都不知道给自己做事居然自己倒成了碍事的人了!行了,你们走赶紧走,该干嘛干嘛去!”
朱婆子翻脸了:“四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请了我老婆子来帮忙,难道是拿我老婆子开心的么?”
“真是好笑,我什么时候请你了?麻烦你照照镜子。”
“什么意思?”
“免得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啊!”阮绵绵不耐烦道:“行了,你想收花就收吧,麻溜的回家躺被窝里做梦收去,别在这里讨人厌了。”
“哈哈哈!”众乡亲大笑。
阮二奶奶笑道:“朱二巧,四丫说的没错,你想收花回家做梦收吧。”
“快走吧,别挡在这里了,我们还要收花呢!”
“就是,没皮没脸的,还说什么免为其难的帮忙,搞得好象四丫求着她似的,真不要脸!”
“她们朱家的人姓朱,一个个脸皮子都跟猪皮那么厚,皮下就是骨头了,哪还有脸啊?”
“赶紧走吧!”
“呕呕呕!”
众乡亲一阵的起哄,更有身强力壮的婶子直接把朱婆子与秦氏给挤走了。
朱婆子勃然大怒,想跟挤她的人干架,但看挤她人又壮,人还多,她明显干不过。
于是她长吸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阮绵绵:“四丫啊,你人小不懂事,今天人多我给你点面子,就不当众说道你了。这样吧,把这花收了,我先带你婶子回家了。”
“不好意思,你的花我不收!不但今天不收,明天不收,这一辈子都不收!”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朱婆子勃然色变。
“说一千遍也是这样,你走吧,你们朱家的花一概不收!你再多说,以后连你们朱家村的花都不收!”
这一下嫁进村里的朱姓人都急了,有的是朱氏与朱婆子的本家,他们怒道:“朱婆子,都说不要你的东西了,你还强买强卖不成?赶紧走吧!”
朱婆子脖子一横,眼一瞪:“咋滴?凭啥不收我的收你们的?要不收都不要收!”
“你也不看看你送的是什么花,人能要你的么?求求你,三姨,你赶紧走吧,你别害得咱们整个村都不被四丫待见,到时你还能回娘家么?”
朱婆子的亲外甥女,也嫁到这村里的朱花儿急道。
朱婆子脸色变了又变,终是不敢冒让整个朱氏都恨上她的风险,恨恨地瞪了眼阮绵绵,对秦氏道:“走,回家!她不收自然有人收!我还不信她成了一言堂了!”
秦氏立刻拿起了篓子,对着阮绵绵吐了口唾沫,才跟着朱婆子趾高气扬地走了。
阮绵绵不禁摇了摇头,见过无耻的,还第一次见过这么理所当然无耻的。
吴氏正要收花,朱氏拿起了花往前一站:“先收我的!”
准备放花的人看了眼朱氏,又看了眼板着脸的阮绵绵,将自己的花收回了,对吴氏道:“吴婶子,既然朱氏要先收,就让她先收吧。”
吴氏懒洋洋道:“那行,朱氏你把花放在扁里。”
“干啥?我给亲孙女采的花,难道还能不好么?吴氏,别以为你收花就怎么样了啊?说白了你就是我家的一条狗,给我家干活的!”
“你什么?”吴氏拿起了手中的秤杆就往朱氏脑袋上砸:“你他妈的给老娘再说一遍!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你说谁是狗?你再说一遍!”
朱氏捂着头叫:“四丫,你这个小贱人,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你奶么?你这个丧良心的货。”
阮绵绵一脚踹翻了朱氏拿来了花篓子,冷笑:“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奶,你自己看看,你有没有当奶的觉悟?你看你都送来的什么东西?除了根就是土,里面有几朵花?就这你还好意思让我收下?还有吴奶奶是我千请万请才请来帮忙的,在我的心中那就跟我亲奶奶一样亲,朱氏,你算是什么东西?”
“我就算是你继奶也是你奶,你就该孝敬我!送些土给你怎么了?你的钱都全是我的!”朱氏叫嚣道:“今天你这花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还得一斤一两银子收!一共一百斤,你给一百两银子吧!”
“继奶?”阮绵绵诡异地笑了起来:“你确定?”
朱氏结结巴巴道:“我怎么不是你继奶了?我可是你亲爷爷明媒正娶的妻子,难道不是继奶么?”
“谁证明?”
“整个村子都能证明!”
“是么?有三媒六聘么?有大红花轿么?上了族谱了么?”
阮绵绵连问三个问题,把朱氏问得张口结舌。
乡亲们也面面相觑。
有知道的老人就说了,因秦林是入赘的,所以再娶时为了表示对原配的尊重,秦林就没三媒六聘娶朱氏,因为又是一个村的,直接拿了红绸子就牵回阮家老宅了,还真是没有大红花轿,至于上族谱的事,朱氏都改嫁了陈老头了,怎么可能名字还在阮家的族谱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