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博士，你将永远无法抵达真实的死亡（三合一）

阴暗的地下室是源于人们对黑帮的肤浅幻想。

审讯俘虏，拷问叛徒。心思阴沉的疯狂科学家身穿白大褂，靠着香蕉和微波炉制造出足以毁灭世界的科学技术。

橘政宗没有研究过微波炉，但不可否认的是，作为一个同样疯狂的科学家，他却是将基因技术玩出了花。

如果要说橘政宗背地里对基因技术的研究程度是世界第二，那估计没有人敢称自己为第一。

所以, 当他被拷上手铐，被人押送着抬到源氏重工的底下深层时，那徘徊在源氏重工下的暗影才第一次被揭露。

“啊怎么说呢，你们这些幕后黑手型的boss真的很喜欢这种黑深残的实验啊，真亏你够在自家基地里造出这样恐怖的东西啊.”

此时此刻，源氏重工的最深层，少女的感慨声在黑暗中徘徊。

那是地狱的深处, 无限坠落的虚空，恶鬼永远回不到人世，只能在无止境的坠落中永生，像是佛经中的“那落珈”。

在这里，除了少女清澈的回音外，就只有换气扇转动的微响。

“想要逃脱恐惧的本能，王绝对的律令，博士你到底会更加倾向于那边呢？”

“反正不会是我。”少女笃定道。

藤丸立香微微张开嘴，龙文那无法捕捉的韵律便开始构建，橘政宗又一次变了神色，这次是绝望的惨白。

藤丸立香言简意赅，而她面前的风间琉璃则是狰狞地开始咏唱龙文。

——然而，回应他的，是赫尔佐格阴冷的视线。

“呵呵呵，就算你做了那种事情又.能有什么用？”赫尔佐格吞咽着自己牙齿的碎片和血沫，口齿不清得说。

“就算你这么说.我其实并不认识那个叫做邦达列夫的人。”

在赫尔佐格惊疑不定的神情中，少女突然转变了眼睛的色彩。

“言归正传，因为我是最近才觉醒了自己的言灵，所以正在思考【言灵.神谕】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的事情，是心理暗示呢，还是能够强迫被施加言灵者按照施术者的意愿突破自己的极限呢？所以——”

那个叫邦达列夫的家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幕后黑手，将赫尔佐格推出来，或许只是想将其作为实验品进行观察？又或者.

少女捏住眉心，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我已经没有价值了，你就算再怎么——”

“今天的时间拖得太晚了也不好，我今晚还要去樱小姐的病床陪睡呢。”少女正色道。

而这也是少女今天来到这个地方的目的之一。

？

赫尔佐格听过一句流传甚广的话语——

许久后，少女才呼出一口气，情绪莫名。

牙龈和侧脸的血肉瞬呗碾为碎泥，牙齿镶嵌进更深的肉芽之中又或者直接被从中截断从口中混杂着肉喷溅出来，本来对称的五官瞬间变形，几乎让人看不出几分钟前那还是一个几分姿色的老头。

少女最后看向了那个老人一眼。

老人闻言惨笑，咬牙道。

一个是被他以“王将”之名肆意玩弄的恶鬼之王，一个是被他以“橘政宗”之名随意摆弄的正义伙伴，那都是曾经被他嘲笑，讽刺，毫不在意的对象。

风间琉璃突然僵住了。

唯独

风间琉璃转头看向藤丸立香，皱着眉。

那一瞬间，王呼唤奴隶的名讳，下达了绝对无法抗拒的御令。

“风间琉璃是恶鬼的事实不会改变。”

他快步走上前去，看着赫尔佐格那疲惫而老朽的脸，少年妖艳如妖女的脸蛋向其靠近，仿佛想要看清楚那脸上的每一分轮廓，每一寸皱纹，嘴角以夸张的幅度咧开。

你看我做什么？

立香也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自家小孩在外面打架输了之后跑回家告状的感觉，挺不适的。

“呐，王将，不.赫尔佐格博士。呐，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没有王将，没有赫尔佐格，有的只是一个叫做橘政宗的黑道家主，一个有着孩子的老男人。”

老人眼睛被血红充满，藤丸立香看着他那副样子，只得无奈地摇头。

“.哈？”赫尔佐格沉着脸看向风间琉璃，不耐烦道。

然后

“哈哈还真信了啊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我才说你们这些家伙空有一身肌肉而没有脑子，就这么渴望别人分给你们的那么一点火光吗？给点肉就屁颠屁颠得马首是瞻，贱种！”

那笑声既欢畅痛快又有些嘴巴漏风的萧瑟，但风间琉璃倒是越来越急躁，甚至有了再上去给上一拳的冲动，得亏被立香拦住。

赫尔佐格突然沉默了。

可惜，风间琉璃的行为不但没有让赫尔佐格受挫，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兴趣般，老人低垂着头，散乱的头发遮盖其面庞和血污黏在一起，血沫流出，看上去是那么狼狈和肮脏，但又那么肆意。

“到了这个份上也要羞辱我吗.藤丸立香，你给我听好了，邦达列夫能利用你来对付我，那就能够有朝一日将你抛弃。你这般聪明的家伙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那家伙是绝对不会和任何人分享王座的，比我还要残酷而血腥的怪物！”

“他击败了我，彻彻底底地将我击倒在地，永远无法翻身，却连最后的道别都不愿意来吗？”

“又或者，干脆做不出决定，永远沉沦下去呢？”

“不过把一个老头作为虚拟形象制作出来也听怪异的，所以这个方案我打算再做考虑。”

赫尔佐格以几近喃喃的语气说着，而源稚生也听完这些后才挪开视线，双拳紧紧握紧，血流手掌中流出，染红地面。

他看着源稚生那似哭似怒的表情，总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在地下室的存在，本来也就只有橘政宗一人所知。

“还有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博士你也知道我才刚觉醒自己的言灵吧？”少女噙着笑。

储水箱上方安装着直径数米的水轮机和过滤器, 这个储水箱的容积比得上海洋馆中的巨型鱼缸，一般的供水管道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水源, 所以它从下水道中取水, 污水过滤之后被导入这个储水箱，换水的时候再用水轮机抽走, 重新进入系统之中。

就算那是让自己和弟弟分别的罪魁祸首，他也无法否认，在自己糟糕的童年里，名为橘政宗的男人是，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光。

“你没有任何一个瞬间，对我们付出过真心吗？”

在他面前，博士正涨红了脸，鼓着脸面部抽搐。

“.”

他没把这两个皇级混血种放在眼里，从一开始就没有，所以即便自己落得这个下场，也只会对藤丸立香产生愤怒和对抗心理。

一方俯瞰，一方仰视。

橘政宗的抵抗趋近于无，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在绝对的血统与精神属性的压制下，连思考都变得毫无意义。

赫尔佐格的话没说完，他就被恼羞成怒的恶鬼揍了一拳。

但藤丸立香同样没有理会他，赫尔佐格笑容收敛，这让看见这一幕的风间琉璃露出了单纯的嘲讽和疯狂的笑容。

作为访客，藤丸立香是第一人。

【言灵.神谕】

风间琉璃没有反驳，他的确也不在乎所谓的无辜人命，之所以这般急躁，也只是因为看到了赫尔佐格那小人得意的模样，发自内心得不爽罢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橘政宗自己掌握了某种科技，并有着足以将技术进行兑现的知识水平和操作水平，而且这一切都来自他来到蛇岐八家之前——那段空白的历史。

不过话又说回来，看样子事情还未结束。

“接下来，你将抗拒摆脱死亡。”

本来应该被送去精神病院的橘政宗，此刻却被茧深深缠绕，他垂着头，脸上失去任何生气，头发散乱，本来温和中藏着锐利的双眼此刻暗淡无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甚至那本来紧绷的肌肤都开始松弛发软，老人斑和皱纹在几天之内长出，让他像是半只脚踏入坟墓的老人。

赫尔佐格茫然地仰视两人，却始终无法说出任何话语，他知道这两人肯定刚才都在一旁，【言灵.神谕】让自己说出了一切真相，那自然自己也已经完全失去了伪装的必要。

而老人身体微微摇晃，本来空洞的眼睛里开始聚焦，本来低垂的脑袋开始剧烈颤抖。

留下的，只有耳边那平静的宣告——

“不说话吗，没关系，我很擅长自说自话的，在学校里人称“丰崎の富泽岳史”。”藤丸立香朗声道。

“我当然对你付出过真心。”

一切信息开始被串联，少女不断接收着信息，双眼中也随之闪过凝重。

对话没有意义，想要让橘政宗明白，只要简单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