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无比短暂的刹那，王将突然转身正向少女了。

流光在黑暗中停滞又拖拽出水滴状狭长的影子，源稚生猛地踏地，风间琉璃也毫不犹豫地狞笑迎上，双方刀刃持平于半空，挥出的瞬间，源稚生就知道声音会落后他们一步，所以他做好了两耳空鸣，双臂震撼的准备。

“你提前和源稚女串通，还早就知道了源稚生也会被梆子声控制，不然不可能提前布置好这些”

突然，藤丸立香眼神凝实。

而王将则是笑脸低头看去。

其实源稚生早就隐隐约约猜到了猛鬼众的龙王其身份。

源稚生瞪大眼睛，他发现源稚女并未全力爆发，或者说他爆发了又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将身体速度归零，那鬼魅般超乎物理学范畴的动作源稚生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放在这里的话，就是藤丸立香准备现在立刻宰掉这个死人头！

弦乐器从一开始就确定下音调，它们尖叫着演奏开始的乐句。大管独奏作为一个过渡乐句，引出新乐句和气氛，一开始由圆号演奏一系列重复音符。听上去像是为了突破蔓延的荒芜感的最后努力。但是这个最后的努力也因筋疲力尽而结束。

下一刻，风间琉璃落地，刀尖穿过敌人的侧腹，划开血肉的同时触及脊柱，疾风迅雷般穿透而过，樱红色的长刀拭过鲜血后直直地嵌入地面，刺出网状的裂纹。

笑脸逐渐僵硬。

但——

然而——

此时，她意识到王将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源氏兄弟！

王将的行为异常突然，风间琉璃即便没有他的控制也形同恶鬼，完全丧失了原本的理智，根本没有控制的必要，就算是对其强行进行操控，此刻也已经被源稚生缠住难以脱身。

“怎么可能，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除了除了——”

尽管质问此时的源稚生，他会毫不犹豫地做出“杀死风间琉璃，再一次杀死源稚女”的决断，但在知道源稚女还活着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了某种悸动。

——那刀插自己身上了。

东京塔陷入了死寂之中，只有众人的呼吸声，以及在百米之上那缓缓切换而成的乐章。

源稚生和藤丸立香对视一眼。

在两位痴怨的兄弟互砍厮杀的同时，立香早就已经化作残影飞奔向王将。

梆。

到目前为止，都还在她的计算之内。

就因为弟弟和自己不同，不是站在太阳下的皇，而是个舔舐黑暗的恶鬼。

两人挥刀的瞬间，连风声都要迟缓片刻才吹入耳朵。

它打算反抗？

不对，王将没有对少女的攻击做出任何防御的态势，甚至没有拼死一搏的想法，不加掩盖的滔天杀机扑面而来，王将却不急不缓地从身后中抽出了那对木梆子。

那是进化药，能够帮助猛鬼众的恶鬼们跨越生物的极限，暂时拥抱名为“鬼”的权能。但此刻，无论立香还是王将都知道，那意义不大。

风间琉璃俯腰，长长的黑发从脸侧滑下，手紧紧握住刀柄，透体而出的炼金武器仿佛是朗基努斯之枪将敌人钉死。

王将在这场思维的博弈中试图带入了藤丸立香，他知道自己赢不了少女，所以干脆就将计划所有的重心放在双方的情报差距之上。

现在只差

咚。

双手刀挥出狂风暴雨般的刀弧，源稚生和风间琉璃在半空对视，他不由得心想到，如果自己的眼里藏着刀的冷光，那稚女的眼里藏着的就是森罗恶鬼。

源稚生又惊又怒，却无法做到相同的事情，他严丝合缝的骨骼是纯粹的龙骨模式，势大力沉的同时也难刹住车，而且那一瞬间的梆子声仿佛算计好了一切，源稚生只在那一瞬失神，却也导致他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将风间琉璃打飞出去。

而此时，源稚生和风间琉璃同时抽刀就撤，身体后倾，泛着青光的蜘蛛切横在源稚生胸前，他的手指缓缓地掠过刀身，轻轻扣住刀尖。

少女和王将正面相对，却无法躲过自己背后白袍舞动的恶鬼。

对于执行局局长来说，过度优秀的后辈是一件让他苦恼的事情，但同时——

藤丸立香她不知道源稚生和源稚女真正的过往，只知道源稚生是在十几岁后才被橘政宗接走进行培养，而在这之后的时间内经过少女调查，源稚生也的确没有被操控的迹象。

虽然现在看上去没有人能够将他安全送走，但藤丸立香说过——即便无法完全预测到对方的的战术，要做的事情还是必须去做。

“你，难道说你.”

“i can do this all day。”

“还能打吗？”源稚生波澜不惊得问。

于是正在对刀的两人，几乎同时感受到了那种灵魂深处的憎恶与恐惧。

源稚生晃神的同时，发现那从手上传来的力道，和自己所想象的不同，是那般轻微。

源稚生毫不犹豫地挥刀抽砍，却也不免在那双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悲哀和自愧。

他要赢了，风间琉璃这样感慨道。

镜心明智流·逆卷刃流。

或许不是风间琉璃不会，而是不想，此刻的他完全遵循本能，让龙血的意志凌驾于自己之上，宛若疯子，也如野兽！

而少女也是听懂了般离开樱小姐，站到其身后扭动着手腕，开口道。

第四乐章的主题，名为死亡。

那个男孩画了接近女性的妆容，那盛妆早在暴雨和狂风中溶解了大半，却别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他的眼底深处，仿佛有金色的曼陀罗花在旋转。

终曲，哀伤的柔版-行板，3/4拍，自由的三段体。本乐章的主题极为沉郁、晦暗，悲伤的旋律在两声圆号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凄凉。

源稚生抵达这个大瞭望台，已经让这逆转这残局的最后一手得以实现。

“你暗算我？！！！”

“邦达列夫！！！！！！————”

“制造出敌人认为绝对能杀死我的瞬间。”这句心理描写是三层心理描写，即是藤丸立香也是王将也是藤丸立香。（说的什么玩意）

又是爆更，太勤勉了。

为什么藤丸立香猜得出源稚生的事情，还能够串通风间琉璃，都在下一章解释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