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关于圣光的讨论

奥斯曼狄斯估计，在前往荒野深处这一过程中，十三积累的失控成为了他的力量，并且没有导致过分的失控。

能抗住失控并将其转化为自身力量的人，不说天赋和努力如何，其本身一定拥有强大的勇气。

勇气是避免失控的最强大力量。

只是现在的超凡者们似乎已经大都忘记了这个事实。）

十三前往神国（荒野）深处，经历了七十三个国度，一百九十三个部落，如繁星一般密布于黑暗之中的村庄。

他经历了无数岁月，终于见到了圣光本尊。

圣光并不像传说中那般散发着照亮世界的万丈光线。

圣光仅仅只是一团无法看清楚的金色氤氲。

圣光拥有回应人们祈祷的力量，可不是每一个祈祷的声音祂都爱听。

圣光不喜欢十三这样一定要追根究底的信徒，于是祂将他放逐进了荒野深处，那世界的最边缘地带，轮回无路之所。

事情似乎就这么平息了。

“我相信神明的存在，但也没有过分高看过神明。”

十三现在做的就是如此，他一个凡人，能够和神明展开战斗，这本身就证明了神明的“档次”——都成神了，还跟一个凡人打架，实在是太掉价了。）

十三最终战胜了圣光。

奥斯曼狄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她：

“我从前听说过，掌握底层规则会让神明的生命达到下一个层次，祂们会看到某些超越了底层规则的东西，那是在我们看来完全不可思议，连联想都不可能想到只字片语的未知知识。”

这也许是他不可逃脱的宿命。

“所以，我做出了一个判断——【圣光】是有能力让自身增殖的——这和我从前所了解到的任何神明都不一样，祂能够让自己不断变多，以积攒更多的【失控】，以延续自己的生命。”

面对糯米果的懊恼，奥斯曼狄斯说道：

通常情况下，一个国教级别的超大型教派，站在其对立面的异端是不会通过这么简单直白的描述去抹黑的，因为实在是太蠢了，不符合足以让人们相信的逻辑，根本没什么用。

他在轮回无路之所击杀了数不清的邪魔，在世界最边缘地带重叠的无数不同世界边缘中穿梭并迷失了无尽岁月，他的心已经和手中的石片刀一样冰冷。

奥斯曼狄斯对“神明”一词不屑一顾，在他眼中，神明只是掌握了一些基础规则的超凡者，脑子更加灵光，掌握的知识更多，除此之外没什么好牛逼的。）

最终，十三终于再次回到了圣光的神座之前。

奥斯曼狄斯嘴角上扬，但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笑意。

她没有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只是对之前的讨论下了定论：

要通过圣歌团获取那么多的利益？

这没道理的。”

“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讲，如果思考这个问题，就会完全堕入虚无主义，彻彻底底沦陷入不可解的混乱之中。”

奥斯曼狄斯看她不说话，就继续说道：

奥斯曼狄斯看向糯米果手中的书。

她皱眉道：

意外发生了——整团氤氲被切开了，如同打开了一闪门，门外是一栋古朴的大厅——那是圣歌团教廷的集会之所。

“真是……不可思议。”

他来到了帝都，站在教廷的圣殿之中，直面已经穿好了衣服的大主教，和大主教呼唤来的圣殿使徒。

他语焉不详，因为人类的语言无法准确表述出他所要表述的这些东西。

糯米果对“作为神明的圣光真的存在”这件事不置可否，因为这件事根本不能证明。

至少……

但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在整个千年中，只有圣光在发展，其他神明或类似神明的东西都没有变得更强……

他发出了质问，圣光依然没有回应，十三大骂“伪神”，和圣光展开了一场战斗。

她甚至不再在意他在她的视野范围内用极凶残的手段行凶——她不再对他展示她凶狠野蛮的兽性。

“那是来自更深层次世界，也或者是藏在这个世界另一面的世界中的知识。”

（奥斯曼狄斯内心：来了来了，历史上人们都这么搞——但凡要否认一个神明，必然要先把这个神明拉下神坛，才能否认神明是神明这件事。

然而这场闹剧很快收场了，圣歌团出动了一些戒律僧，把邪教扼杀在了摇篮里，并通过特殊手段回收了大多数人手中这本《第十三个圣徒》。

他被弥赛亚强迫来教会学校上学，起初他以为她仅仅是要提防着他，以为她是怕他对陈宴不利。

也许编写史书所根据的规则并非圣歌团的意志，而仅仅是为了利益？”

单纯从性格方面来讲，他还是挺喜欢这个努力又喜欢思考的小姑娘。

那个穿着大主教服的人……难道就是真正的圣光？

可圣光怎么可能如此污秽！

糯米果低着头：

“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圣光就是因为掌握了这条规则，所以才成为神明的呢？”

奥斯曼狄斯愣了一下，而后脸色难看道：

“这……听起来离谱，操作起来也太过不可思议，底层规则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石，越底层的规则就越难被生命所理解……

战斗发生了，书里的战斗描写详细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变化，以及每一个人身体之内灵感的行走方式。

事实上，大多数神明都在不为人知的时刻消亡了。

奥斯曼狄斯记忆回转，感受着图书馆地暖升腾起来钻进衣领的温暖，回想起自己在网络中搜索到的，关于这本书的后续事件：

在这本书在民间传播之后，很快有人开始了调查，并得到了一些惊人的事实——

因为，即便是神明，即便使用世界的底层规则，也无法避免失控的积累，无法避免【腐坏】的爆发。”

他意识到，她很可能知道，在和陈宴打成协议之后，陈宴对他有了极大的利用价值之后，他已经没必要对陈宴下手。

这本书就此结束。

庄严肃穆又硕大无比的集会所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圣歌团如今顺为序列第一的大主教，另一个是他身边的妖艳女郎。

“但从现在看来，圣光更像是一个被【编纂】出的神明……像是一个被人类想象力【编造】出的神明。”

十三成神了吗？

“也许，圣光就是因为见到了那些未知的知识，所以才越来越强？”

“根据超反侧社会记载在册、可以考证的传说中，所有神明都在血月之夜后一蹶不振，甚至传说中赢得了血月之夜最终胜利的月神，也仅仅是维持着【宗族】大小的势力而已。”

话音落下的时候，弥赛亚已经来到她身边。

“可就是这么一个被编纂出的神明，竟然最终获得了这个世界的实际统治权。”

大主教慌乱之间关闭了这扇“门”，十三面前的一切场景消失。

“为什么要验证圣光的存在呢？”

她在此停顿。

十三内心升起了一个强烈的念头，他想要去到帝国的帝都，想要当面质问大主教，他想问一问圣光到底是什么！？

如果圣光真的能够掌握那个层次的规则，祂还要什么圣歌团啊？

还要圣歌团为祂控制那么多权力？

至于后半句，她倒是知道他在说什么：

圣歌团手中所掌握的权力已经通过整个帝国的运作而转化成了实实在在的利益，而在相当多的大人物们看来，维护“道统”则是保持帝国这座庞大机器正常运转的前提之一。

而帝国的大多数历史类书籍都是圣歌团组织编写的，书中的内容一眼看去，全都是宗教为证明自身合理存在而做出的解释。

她从前就明显表现出过这种情绪——她刚刚见到他的时候，用她作为野兽的本能看待他，那时候他一旦有什么异常举动，立刻就会遭受到她不遗余力的攻击。

奥斯曼狄斯的独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生命必有穷尽，这是世界的底层规则之一……底层规则不可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