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块血迹(2/6)
“我是这样认为的。”
“很抱歉,我们英国应该准备应付这场战争了。”
“福尔摩斯先生,也不至于像你所说的那样吧。”
“我心里有底,我来分析一下案发情况吧。
霍普先生和他夫人在晚上十一点半回到卧室,然后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七点钟。
在这段时间里,盗窃者不可能偷盗成功,案发的准确时间是在昨晚七点半与十一点之间,极有可能是在七点半左右。
偷盗者非常熟悉霍普先生家的环境,他(她)早就知道信放在哪儿,自然而然,会有尽快偷到手的欲望。
信偷走后,盗窃者马上会把信送给需要这封信的人。
事实摆在眼前,目前我们在做着大海捞针的工作。
不是吗?”
贝林格首相点了点头。
他说:“福尔摩斯先生,你的推理很正确,正如你所说的,我们目前在干着大海捞针的工作。”
福尔摩斯接着说:“我们不妨假设一下,拿走这封信的女仆或者男仆……”
“不可能,他们对我忠心耿耿,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你曾经对我讲过,你的卧室在三楼,没有门通向外面,要是有人进屋一定会被立即发现的。毫无疑问,拿走这封信的一定是你家里的人。这个人偷走信之后一定会交给国际间谍或秘密特务的。幸运的是我对这些人非常熟悉。有三个人是专干这一行的头头。我必须去调查一下,瞧瞧他们是否都在。假如有哪位昨晚不在的话,这份文件就有着落了。”
特里芬尼·霍普先生问道:“他为什么不在呢?他可以把信交给某国驻伦敦的大使馆。”
“他们不会这样做的。这些国际间谍特务一直都是单独行动,他们跟大使馆关系不好。”
贝林格首相脸色又好转了起来,他对福尔摩斯说道:“福尔摩斯先生,你的能力以及你的见识我都十分欣赏。但愿如此吧。那些间谍特务一定会谨慎地把这份重要的机密文件小心翼翼地交给他们的总部。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福尔摩斯先生。一有情况,我们立即联系!”
贝林格首相和外务大臣霍普先生一脸严肃地离开了我们的房间。
我们送走这两位闻名欧洲的政治家后,我们房间的气氛并没有轻松下来。
福尔摩斯把他那象征思考的烟斗咬得更紧了。
烟雾非常浓密,一直缠绕在他的头顶上久久不散。
我在看晨报报道前一天在伦敦发生的一桩凶杀案。
福尔摩斯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呼叫,他停止吞云吐雾了,他一脸正色地说道:“这的确有点让我束手无策,我还没有碰到过这么糟糕的案子。
不过,我的自信心一直让我无畏困难,这就足够了。
现在那封机密要信一定还在伦敦。
盗信者的目的当然是想敲诈一笔不菲的金钱,他们很聪明,英国政府不会吝惜这笔赎信金的。
我不排除这个盗信者一直在等待愿意出更高价钱买走这封信的买主,他狡猾得很。
我想不外乎这三个家伙:奥伯斯坦、拉·罗塞尔、爱德瓦多·卢卡斯。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手中的晨报。
“你说的是住在戈德芬大街的爱德瓦多·卢卡斯吧?”
“不错。”
“他的情况非常不妙!”
“怎么?”
“他昨天晚上在家里被人杀了。”
当他听到我说出卢卡斯昨晚在家被人杀死这条消息的时候,他惊异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紧接着我手里的报纸被他一手夺了过去,他全神贯注地看着那篇报道:
西敏寺的谋杀案
昨晚在戈德芬大街十七号发生了一桩奇特的谋杀案。
案发地点是在一排十八世纪幽静的老式住宅里。
它位于泰晤士河和西敏寺之间,在它的旁边座落着议会大厦。
爱德瓦多·卢卡斯先生在这座精致的楼房里居住了许多年。
卢卡斯先生是社交界的知名人士,他的人缘极好,他是一个受人尊敬的人。
卢卡斯先生三十四岁,未婚,家中只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女管家普林格太太和一位男仆米顿。
普林格太太睡在顶楼,睡得很早。
男仆米顿当晚不在家,去罕姆尔斯密看望一位朋友去了。
晚上十点之后,屋里只有卢卡斯先生一人。
在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调查之中。
十一点四十五分,巴瑞特警官巡逻经过戈德芬大街时,发现十七号门半掩着。
他首先敲了敲门,没有人作声。
然后他又看到了客厅里有灯光,于是他就走进过道又敲起客厅的门来。
可是依然无人作声答应。
于是他就推开客厅的门,走进了客厅。
此时此刻的客厅里一片狼籍,家里的摆设全倒在房间的一边,一把椅子倒在屋子的正中央。
旁边倒着死去的卢卡斯,他手里还紧紧握着椅子腿。
凶器是一把印度匕首,直接从墙上用作装饰的刀鞘里拔出来的,插进了卢卡斯先生的心脏,卢卡斯先生遇害了。
杀人动机似乎不是抢劫,因为屋里的贵重物品并没有被拿走。
警方正在全力以赴地调查这桩凶杀案。
良久,福尔摩斯才问我:“华生,你对这起凶杀案有什么想法?”
“太巧了,真是巧得天衣无缝。”
“我不这样认为。我怀疑有三个间谍和霍普先生家文件被盗案有关,卢卡斯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但这个时候他却惨遭横祸。我认为这决不是偶然的巧合。里面一定大有文章。卢卡斯的被杀肯定和机密文件被盗有某种关系。”
“警察可能已经知道了。”
“不可能,他们的调查结果还没有这么快就出来,他们的调查范围一直没有离开戈德芬大街。
目前他们还肯定不知霍普先生家文件被盗,现在他们不知道,将来也会不知道。
也就是现在在侦探文件被盗案的只有我俩。
我之所以怀疑卢卡斯,是因为卢卡斯家离霍普先生的家最近,而另外两个间谍头子奥伯斯坦、奥塞尔的住宅和霍普先生的家隔着一条大街的距离。
卢卡斯占有地理位置上的绝对优势。
但这两件事情前后发生在几个小时内,这一点也许就非常重要了。
嗯,看看是谁来了?”
这时我们的房东哈德森太太走进屋来,她递给我们一张名片,是一张女士的名片。福尔摩斯扫了一眼,舒展了一下眉头,然后交给了我。
他对哈德森太太说:“麻烦你请希尔达·特里芬尼·霍普夫人上楼来。”
同样是前后相隔一段时间,我们的房间也发生了两件大事。
首件事当然指的是首相大人和外务大臣的采访,现在马上又要接待伦敦第一美女霍普夫人的来访了。
我对于这个贝尔敏斯特公爵的小女儿的美貌早有耳闻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和她见面了,我真感到荣幸。
但是,今天她的到来给我们留下的深刻印象恰恰不是她的美貌。
她的脸颊虽然非常可爱,但由于过分激动而显得苍白,眼睛虽然明亮,但却显得焦虑不安,敏感的小嘴因为竭力克制自己而紧闭着。
“福尔摩斯先生,是不是我丈夫来找过你?”
“嗯,是这样的,夫人。”
“福尔摩斯先生,我恳求你不要将我来这里的事告诉他。”
福尔摩斯冷冷地回答了她,但并没有忘记请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