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

一个熟悉的声音通过神域碎片中央绘刻的图案，传入他的‘心中’。

“源质之主！”

“万相之王！”

“恐惧主宰！”

“太微玉帝！”

“伟大的神祇，您忠诚信徒祈求得到您的赐福，治愈我身上的伤痛。”

因为憔悴而嘶哑的声音，熟悉中透着股陌生。

阿雅！

卡尔眼神闪动。

他还是首次在神域碎片听到别人的声音。

不止声音！

伴随着声音响起，一团雾气在图案正中弥漫，显出阿雅跪地叩拜的身影。

身影晃动，诸多记忆碎片飞速闪现。

幼年时期的懵懂，少年时期为了生活拼命挣扎，得知自己患了水役之后的绝望……

还有一个个不同的人影，诸多复杂情感。

悲伤、喜悦、眷恋……

一切！

阿雅自出生之后经历的一切，包括各种隐私，尽数出现在卡尔感知之中。

还能这样？

卡尔神色复杂。

他能感受到阿雅对他的特殊情感。

更有一种豁然明悟，此时的自己可以任意操控跪拜在地上的阿雅。

让她生！

让她死！

修改她的记忆、扭曲她的感情……

当然。

这么做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如此看来的话，神也不能胡乱作为。

“嗯？”

沉思之际，阿雅的表情让卡尔眼神微动，更是察觉到对方心中的惶恐。

如果不加以制止的话，阿雅的神智会被彻底摧毁，化作一个痴傻之人。

“此时阿雅感受到的应该是恐惧光环，在这里，我的恐惧光环威力这么大？”

“难不成，是因为失去了肉身束缚，所以此时的恐惧光环呈现出二阶生灵原有的威力？”

念头转动，恐惧光环的威能收缩，阿雅的表情也稍稍变的平缓一些。

想了想，卡尔慢声开口：

“有趣的人类。”

“我愿意给你赐福！”

…………

“有趣的人类。”

极致的恐慌，让阿雅两眼失神，意识模糊，直至一个悠远的声音响起。

像是在天际、又像是在耳边，更像是在心中回荡。

诡异的是，

这个声音竟然莫名的有些熟悉。

“我愿意给你赐福！”

“嗡！”

恐慌退散。

一股温暖、柔和的力量缓缓把她的身体包裹，并朝着身体内部渗去。

啪！

像是某种东西被挤碎、驱散，阿雅的精神陡然一震。

低头看去。

地面上的鲜血与神恩币已经消失不见，图案也被无形力量给抹去。

神祇回应自己了？

阿雅眨了眨眼，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抬手朝着自己的手臂看去。

因为严重缺水而干瘪的皮肤，摸上去皱皱巴巴。

但，

“不湿？”

阿雅结结巴巴开口：

“没……没有水？”

一个患了水役的人没有水分从身体内排出，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好了！”

“我好了！”

“噗通！”

阿雅面泛狂喜，猛的起身，却因为虚弱直接栽倒在地，疼痛没有让她痛哭，而是大笑。

“哈哈……”

“不用死了！我不用死了！”

狂笑一阵，她撑起身体推开房门，朝外奔去。

这样的好消息，当然要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最重要的人。

“所以……”

卡尔早已从神域碎片回来，见到阿雅后让人准备了一些食物送过来。

看着大口吃喝的阿雅，他慢声道：

“你的水役好了？”

“嗯。”阿雅嘴里塞着面包，两腮高鼓，重重点头：

“好了！”

“看来是有效果的。”卡尔叹气：

“可惜这个办法知道的太晚，不然小南当初也不会死。”

阿雅动作一顿，低下头，放慢速度慢慢咀嚼，只觉香甜软糯的面包也没了味道。

“算了。”

卡尔摆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不过你以后千万记得，不要再去尝试接触那位神祇，一次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