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八十六章 审问(3/4)

这个奴隶名叫海黛,是故亚尼纳总督阿里·铁贝林勋爵及其宠妾凡瑟丽姬的女儿。

她是七年以前和她的母亲一起卖给我的,但她的母亲在到达君士坦丁堡的时候即已去世。

原售是一个代阿里·铁贝林总督手下服务的法国上校,名叫弗尔南多·蒙台哥。

上述的交易由我代表皇帝陛下付出一千袋钱币。

本约已经皇帝陛下批准,地点君士坦丁堡,时间回教纪元一二四七年——签字艾尔考柏。

‘此约应办齐一切批准手续,应由售主备盖皇帝御玺。

’“在那奴隶贩子的签字旁边,的确有土耳其大皇帝的御玺的印记。

这个文件读完以后,会议室内接着就陷入一种可怕的沉默里。

伯爵完全楞住了。

他那象是下意识地盯住海黛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一团火与血。

‘夫人,’主席说,‘我们能向基督山伯爵去调查一下吗?

我相信他现在也在巴黎吧。

’‘阁下,’海黛答道,‘我的再生之父基督山伯爵在三天以前已到诺曼底去了。

’那样是谁建议采取这个步骤的呢?

——当然罗,对于您这个步骤本庭深表感谢,而且,对于您的身世和您的不幸遭遇来说,这原是十分自然的。

’‘阁下,’海黛回答,‘这个步骤是我的自尊心和我的悲哀促使我采取的。

相信上帝宽恕我,虽然我是一个基督徒,但我却老是想为我那英名显赫的父亲复仇。

自从我来到法国,并且知道那叛徒住在巴黎以来,我就时时小心地注意着。

我隐居在我那高贵的保护人家里,但这是我自愿的。

我喜欢静居和寂寞,因为我能靠我的思想和我对过去的日子的回忆生活。

基督山伯爵象慈父般地对我爱护备至,我对于外界的事情无所不知,虽然我是在我的卧室里观看这一切。

比方说,我看每一种报纸、每一种期刊和每一个新歌剧。

就在这样注视旁人生活的时候,我知道了今天早晨贵族院里所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天晚上将要发生的事情,于是我就写了那封信。

’‘那末,’主席说,‘基督山伯爵对于您现在的行为毫不知情的吗?

’‘他完全不知道,我只怕一件事,就是怕他会不赞成我现在所做的一切。

但今天是我感到最高兴的一天,’那女郎用那火热的眼睛凝视着天空,继续说,‘今天,我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来为我的父亲复仇了!

’”

“在这期间,伯爵没有出过一次声,说过一句话。

他的同僚们望着他,对他那被一个女人的芬芳的气息所打破的好景感到有些怜悯。

他脸上那种阴险的皱纹勾勒出了他的痛苦。

‘马尔塞夫阁下,’主席说,‘你认识这位太太吗?

她是不是亚尼纳总督阿里·铁贝林的女儿?

’‘不,’马尔塞夫说,他挣扎着站起来,‘这是一个卑鄙的阴谋,是我的敌人设计出来的。

’海黛本来用眼睛盯住门口,象是在期待着一个人进来似的,这时急忙转过头来,看到伯爵站在那儿,便发出一声恐怖的喊叫。

‘你不认识我?

’她说。

‘哼,幸亏我还认识你!

你是弗尔南多·蒙台哥,那个指挥我那高贵父亲部下军队的法**官!

是你出卖了亚尼纳堡!

是你受命到君士坦相堡去和土耳其皇帝谈判关系到你恩主的生死问题而带回来一个假造的赦免状!

是你骗取总督戒指去获得了守火者西立姆的信任!

是你刺杀了西立姆!

是你把我们,我的母亲和我,出卖给奴隶贩子艾尔考柏!

凶手!

凶手!

凶手!

你的额头上还沾着你主子的血呢。

看,诸位,大家看!

’“这些话产生了巨大的说服力,每一双眼睛都盯着伯爵的额头上。

他自己竟也用手去抹了一抹,好象自己也觉得阿里的血依旧还粘在上面似的。

‘您确实认定马尔塞夫先生就是那个军官弗尔南多·蒙台哥吗?

’‘我确实认得!

’海黛喊道。

‘噢,我的母亲呀!

曾经告诉我说:“你本来是自由的,你有一个疼爱你的爹爹,你本来可以成为一个皇后。

仔细看清楚那个人。

是他使你变成了一个奴隶,是他把你父亲的头颅挑在枪尖上,是他出卖了我们,是他把我们交给那个奴隶贩子!

仔细看看他的右手,那只手上有一个大伤疤,假如你忘记了他的面貌,你一看那只手就可以认识他,奴隶贩子艾尔考柏的金洋便是一块一块地落到那只带有伤疤的手里!

“我认不认识他?

啊!

现在让他说说看,他怎么能说不认识我!

’每一个字都象一把匕首似的插入马尔塞夫的心,每一个字都推毁他的一部分精力。

当她说出最后那一句话的时候,他急忙把他的手藏在胸怀里(他的手上的确有一个大伤疤),满脸绝望地跌回到他的座位上,这情景改变了全场对伯爵的意见。

‘马尔塞夫伯爵阁下,’主席说,‘您就难道被压倒了吗?

答辩吧。

本庭大公无私,并且具有最高的权力,就象上帝的法庭一样,本庭决不能使你横受敌人的践踏而不给您一个反抗的机会。

要不要再继续进行调查?

要不要派两位议员到亚尼纳去?

说呀!

’马尔塞夫不回答。

于是全体议员都带着一种惊恐的表情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伯爵的脾气暴戾强横。

必须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才能剥夺他反抗的勇气。

他们以为这个沉默象是一次暴风雨的前兆,预示将接着出现一个霹雳似的惊醒。

‘唉’主席问道,‘您决定怎么样?

’‘我没有话回答。

’伯爵站起来低声说。

‘那末,阿里·铁贝林的女儿所说的都是实情吗?

’主席说。

‘看来,她是一个有利的证人,甚至使您不敢再说“无罪”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