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番外1可惜佛从未心疼(2/3)
"我想起来,市局还有事。"
如一盆冷水浇下来,沈姿迷离的情欲消褪,她问很急吗。
他说是。
她有些失望,"那,你明天回来吗。"
他吻了吻她额头,"我尽量。"
他觉得对不住她,在她胸上狠狠一捏,笑说,"我一定会把没有做完的事继续结束。"
她笑出来,"我去给你拿伞。警服在门后的柜子里。"
十分钟后**深走出别墅,庭院外的长街泥泞,大雨如注。
这寸步难行的深夜,到处都是坑洼,积水,雷电与狂风,呼啸着刮过头顶,像是随时张开血盆大口,吞吃掉路上匆匆的行人。
沈姿伏在窗口焦急喊住他,"容深,给市局打一通电话,明早再回吧。"
他笑着挥手,让她早些休息,拢了拢衣衫,迎着狂风骤雨挤入水帘之中,眨眼便随着一辆车,消失在茫茫深处。
电闪***,树影摇曳,世界末日般,道旁正对着这扇窗的路灯也被雨水浇灭了。
漆黑一团的夜色,像疯了一样。
帷幔肆虐,狂风灌入,刮飞了桌上的书,刮起了被角。
何笙躲在被子底下,在偌大的床铺间翻来覆去。
她瑟瑟发抖。
她不怕,她只是觉得恐怖。
会不会有一只手忽然伸出,将她扯到外面混沌的天地中,把她扒皮蚀骨,熬成残渣。
她惊惶无措中,隐隐听到楼下传来动静。
她顿时僵住。
是脚步声。
很轻,带着雨水的,啪唧响的脚步声。
有人进来。
她心脏窒息了好几秒钟,身体的冷汗随着卧房门被推开,一刹间涌出,她每一根毛孔都在叫嚣着惊恐。
靠近。
再靠近。
停在床尾。
真的是一只冰凉的手,探入被子里,握住了她的脚,并发出一声轻笑。
她惊叫,狠狠踢开那只手,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惨白拧开台灯,她抱紧被子,准备做最后的殊死抗争,却看到风尘仆仆赶回的**深。
他警服肩头洒落一片雨水,站在朦胧的灯火里,何笙看到他眉眼荡漾笑意,看到那张英俊熟悉的面孔,她愣了。
他怎么会回来。
这样大的雨,这样黑的夜,她做梦了吗。
她还没有睡着,怎会做这样的美梦。
她红了眼睛,被子下的两只脚,勾住床榻,"你...不是在家陪周太太吗。"
**深不急回应,他手指解开冰凉的警服,随手挂在椅背,掀开被子上床搂住她,她还在抖,止不住的抖,似乎刚才吓坏了。
他拨弄开她被冷汗浸湿的碎发,"不高兴吗。"
她说高兴。
她说着便哭了。
他温柔抹去她眼泪,他根本不知,他此时的眼睛里,就是曹茎易所说,有光的爱情的模样。
窗纱高高扬起,风还在不断灌入,他问怎么不关窗。
何笙指了指窗子一角,"凹槽坏了,合不上,修理的工人明儿才来。"
他哭笑不得,"旁边的屋子不能睡吗。"
她别别扭扭低下头,"我习惯了这张床。"她顿了顿,手握住他,掌心贴上心窝,"有你的味道。"
**深胸膛一滞。
他一言不发,紧紧抱住她。
那一刹间,永恒的念头,在他心上划过。
若是和自己过一辈子的女人,是她,也很美好。
今年的深圳,入冬以来,比往常冷了两度。
梧桐一叶知秋,一月初,开始泛黄。
时针指向九点整。
滴滴答答的铃铛响散开,**深从昏沉的头痛中醒来,他看了眼时间,将手掩在眉间,挡住窗外浓烈的阳光。
北京总军区的上将和政委昨晚抵达广州,对广东省武警总司进行大操练,**深作为一脉同宗,接待应酬了这一面。
后半夜三点才散席,他离开包房时,迷迷糊糊的脑袋撞上了门框,疼到现在。
他缓了片刻,掀开锦被下床,走到镜子前,衬衫套入臂膀的霎那,他动作倏而一停。
赤裸健硕的胸口,紧挨心脏处,有一道长长的,狰狞的疤,蜿蜒如蜈蚣,入骨三寸,以致时隔漫漫光阴,浅白的针脚还是清晰可见。
这是老K刺的。
那是何笙第一次去**角寻他,像无头苍蝇,跌跌撞撞,固执于他没有离开的直觉,一腔鲁莽与疯狂,坠入那吃人的深坑,悬崖。她没有名号,没有势力,凭空捏造一笔庞大诱惑的交易,便堂而皇之闯入缅甸毒窟的地盘,将老K这伙人耍得团团转。
整个河口与景洪,都是**深的人。她踏进的第一秒钟,他便得到消息。
他无法警告她,更无法现身,他给不了她结果和答案,他不能在紧要关头暴露,他以为躲开,她毫无收获就会罢休,未曾想她的胡闹惊动了老K。
他当何笙是条子派来的卧底。
马仔过来请他,将他带到老K在河口的公馆。
他进入那扇门,老K沉默坐在桌后煮茶,他脚下两旁跪着世哥的人,也就是那晚接待何笙的毒贩。
气氛不对。
他压下不妙,从容不迫进入,笑着说,"你回来这么快,还顺利吗。"
老K未答,**深目光一扫,这才发现两个马仔浑身颤抖,肩膀满是血污。
刚受过刑。
那一定招供了。
老K慢条斯理煮完那壶茶,翻开两个杯子,依次斟满,嘴上说了句缅甸语,其中一个马仔立刻磕头求饶,"老大,世哥也是被耍了,那娘们儿张口点名见五哥,五哥是什么人物,能让她轻易见吗,她就说做生意,很大的一笔,谁知道会这样。"
老K厌烦皱眉,抬腿便是一脚,踢在他下巴上,咔嚓一声,骨头碎裂,马仔连音儿都没出,便晕死过去。
门外驻守的保镖进屋,拖拽他和另一个马仔,离开了这里。
房间内清静下来,老K终于抬头,他神情看不出喜怒,淡淡说了句,"找你的。"
**深眯眼不语。
壶里的茶水在沸腾,失了火焰,气泡撞在内壁的力度越来越小,杯内的茶水白雾团团,**深刚要拿属于自己那杯茶,老K忽然按住拦下,他似笑非笑,颇为阴森,"老五,我待你不薄吧?"
他生硬的中文,透着诡异。
**深明知故问说不薄。
这句让老K很满意,他说,"你的确有本事,黑白两道,你行家。可没有我给你用武之地,你也混不到这份儿上,我一直器重你,不过现在——"他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我有点含糊了。"
**深无波无澜,他暂时放弃端茶,喊了声来人,随即脱下风衣,交给进入的马仔。片刻对峙后,那杯茶水由于老K换了坐姿,彻底暴露在灯光下,他伸手去触摸,随口问,"含糊什么。"
老K阴恻恻朝地上啐了口痰,"你他妈不会是条子的人吧。"
**深躬下身子,四十五度俯仰,隐匿在黑暗中的脸孔,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在云南举世瞩目的亚洲特大贩毒网内卧底的缉毒警,只要被头目怀疑,下一秒就开瓢,毫无商量余地。毒枭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任何风吹草动,任何线索的走漏,都意味着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