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闯祸(2/2)
空气沉重如铅。
就在这时,黑狗突然狂吠起来。
众人回头,只见街角一名乞丐蜷缩在墙边,浑身脏污,却死死盯着陆白手中的古镜。
“你……”乞丐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你是……陆家的孩子?”
陆白一震:“你认识我父母?”
乞丐艰难爬起,眼中竟泛起泪光:“二十年前,我曾是陆老爷府上的园丁……那一夜,墨国真人来袭,你父亲拼死护住你,把你交给奶娘带走。后来我才听说,你母亲临死前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若有一天孩子戴上山魈帽,便是真相揭开之时。’”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阿鸣头上。
那顶山魈帽,正是陆白赠予他的防身之物,据说能隐匿气息,避邪驱祟。
而现在,它似乎成了开启一切谜题的钥匙。
“她怎么知道我会戴这帽子?”阿鸣喃喃。
“不。”陆白盯着那乞丐,“她是预言。她知道总有一天,我会遇见愿意为我赴死的同伴。”
他摘下古镜,郑重递给阿鸣:“拿着它,去城西乱葬岗。那里埋着我母亲的遗骨,她说过,真正的秘密,藏在‘镜影之下’。”
“你要我去挖坟?”阿鸣愕然。
“不是挖坟。”陆白目光深邃,“是唤醒。用这面镜,照她的墓碑。如果你真是她口中那个‘戴帽之人’,你就一定能听见她说的话。”
阿鸣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当晚,月黑风高。
乱葬岗阴气森森,枯树如鬼爪伸向天空。阿鸣戴着山魈帽,手持古镜,一步步走向那块刻着“陆氏婉容之墓”的石碑。
他深吸一口气,将古镜对准碑面。
刹那间,镜中光影扭曲,一道女子虚影缓缓浮现。
“小鸣……”声音凄婉,“你终于来了。”
阿鸣浑身僵硬:“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我在等你。”女子流泪,“二十年前,我便预见你会出现。你是‘守镜人’的最后血脉,唯有你,能助白儿完成宿命。”
“宿命?”
“五帝母钱并非 mere 宝物,而是封印。它们镇压着‘彼岸之门’,防止邪神归来。历代镜主,皆为此而生,也为之而死。”
“那陆白他……”
“他是第七任镜主,也是唯一有望打破轮回之人。因为他体内流淌着双重血脉??既是镜主传人,又是守镜人家族的外孙!”
阿鸣如遭雷击。
原来如此!
难怪陆白能驾驭古镜,难怪他天生具备鉴宝神通,原来他的母亲,正是出自千年守护镜主一族的“守镜人”家族!
“可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阿鸣颤声问。
“时机未到。”女子叹息,“如今,黑帝母钱现世,赤帝母钱也将苏醒。只要五钱合一,门便会开启。但他们想要的是打开门,释放邪神;而你们要做的,是彻底摧毁它。”
“怎么做?”
“唯有以镜主之心,燃尽五帝之力,方可将其永封。”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震动。
远处,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赤帝母钱……醒了!”女子惊呼,“快回去!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阿鸣拔腿狂奔。
当他冲回诛邪司时,却发现大门已被血迹染红。
院中,何良知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黑色短箭;黑狗奄奄一息,嘴角溢血;而陆白,正被数十名黑衣人围困中央,手中古镜光芒闪烁,勉强支撑。
锦袍青年立于高墙之上,手中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是从活人体内剜出的祭品。
“陆白,最后的机会。”他冷冷道,“交出重明鸟,我饶你不死。”
重明鸟展翅怒鸣,却因契约之力无法擅自攻击主人。
陆白咬牙:“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归墟盟’。”锦袍青年微笑,“侍奉彼岸之主的信徒。而你,不过是通往新世界的踏脚石。”
阿鸣怒吼一声,冲入战团,山魈帽激发隐匿之力,瞬间贴近一名黑衣人,夺刀反杀!
“我回来了!”他嘶吼,“陆白,听好??你母亲说了,毁掉门的方法只有一个:**以心为钥,以血为引,五帝共鸣!**”
陆白眼中闪过决然。
他猛然撕开衣襟,露出胸前一道陈年疤痕??那是幼年时被符文灼烧的印记。
“阿鸣,帮我护法!”他盘膝而坐,将五枚母钱按五行方位置于周身,“我要唤醒镜主真正的力量!”
古镜悬浮空中,五帝母钱同时发光,彼此呼应,形成一道旋转的金色光环。
大地轰鸣,天地变色。
锦袍青年脸色大变:“不好!他要提前引爆封印仪式!快阻止他!”
黑衣人蜂拥而上。
阿鸣持刀迎敌,黑狗扑咬断后,重明鸟终于挣脱束缚,双目射出炽烈神光,焚尽三人!
血战爆发。
刀光剑影中,阿鸣左肩中刀,右腿骨折,却依旧死死守住陆白周围三尺之地。
“为了兄弟……值得!”他怒吼。
终于,第五枚母钱彻底点亮。
古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直冲云霄!
一道古老的声音响彻天地:
【镜主归来,万象澄清。】
【彼岸之路,就此断绝。】
锦袍青年惨叫一声,心脏瞬间枯萎,整个人化作飞灰。
其余黑衣人纷纷跪地哀嚎,灵魂被净化。
风暴平息。
陆白睁开眼,手中古镜已然碎裂,五帝母钱也尽成粉末。
但他笑了。
“结束了。”他轻声道,“门,永远关上了。”
阿鸣瘫倒在地,泪水滑落:“我们……赢了?”
“赢了。”陆白扶起他,“但也失去了很多。”
远处,晨曦初现,照亮靖州城的每一条街巷。
新的传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