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闯祸(1/2)
陆白原本还不知如何破局,但鱼道玄的出现,让他看到一丝转机。
“鱼道长,云萝道长。”
陆白迟疑了下,试探着问道:“我在靖州城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要是跟他撕破脸,恐怕会被武朝追杀,能在你们这躲一...
夜风卷着江面的湿气,拂过靖州城外的荒林。阿鸣蹲在伏蛟帮外围的一处断墙之上,山魈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他屏息凝神,耳力全开,听着不远处那几间破屋中传来的低语。
“……少爷今日去了望江楼,见了那个摆摊的小子。”一个沙哑的声音道,“还拿出了黑帝母钱。”
“哼,何必多此一举?”另一人冷笑,“直接杀了便是。那小子身边不过一只狗、一只鸡,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懂什么?”先前那人压低声音,“主上说了,五帝母钱齐聚之日,便是‘镜主’觉醒之时。那陆白虽不知自己身份,但他身上已有三枚母钱,又通鉴宝之术,迟早会凑齐。若贸然动手,反倒打草惊蛇。少爷此举,是要试探他的反应,看他是否已察觉自身命运。”
阿鸣心头一震。
镜主?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他从未听陆白提起过这个称呼,可白狗与重明鸟却都曾在他面前流露异样??尤其是那晚伏击之后,白狗盯着陆白的眼神,分明带着敬畏。
难道……陆白就是所谓的“镜主”?
他强压震惊,继续倾听。
“可那小子不肯换。”沙哑嗓音又起,“连《龙象功》都不动心。”
“不奇怪。”冷笑者道,“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重明鸟的价值远胜一部地阶功法。更何况,那只鸟根本不是凡种。我听说,它是上古神禽遗脉,能通阴阳、破幻象。少爷能一眼认出,已是极为惊人。”
“所以少爷才想用黑帝母钱引他入局?”
“不错。只要拿到重明鸟,就能炼成‘窥天瞳’,届时无需再等镜主动手,我们也能自行开启‘彼岸之门’。”
阿鸣瞳孔骤缩。
彼岸之门!
这四个字如同烙印刻入心神。他知道,这不是寻常江湖势力的图谋,而是直指修真界最禁忌的领域??跨越生死界限,打通幽冥与人间的通道!
而这一切的核心,竟是陆白手中的五帝母钱!
他悄然退身,不敢再多留一刻。伏蛟帮背后之人绝非普通武道宗门,极可能牵涉到早已覆灭的墨国残党,甚至更古老的邪修传承。那锦袍青年看似轻佻,实则步步为营,今日以物易物只是开端,真正的杀局,恐怕已在暗中布下。
***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诛邪司门前的石阶上。陆白照例支起摊子,铜锣一响,四周百姓便围拢上来。
“陆先生,我家祖传的玉佩您给看看!”
“还有我这把老刀,说是前朝将军用过的……”
陆白一一接过,古镜微光流转,真假立判。有人欢喜有人叹,但无一人质疑他的判断。短短两日,他在靖州城的名声已如烈火燎原。
阿鸣坐在角落,不动声色地扫视人群。他昨夜辗转难眠,反复思索那晚所闻,越想越是心惊。如今唯有等何良知现身,才能确定那锦袍青年的身份。
正午时分,一道青影踏风而来。
“来了。”阿鸣低声道。
何良知身穿玄纹长袍,腰悬符剑,眉宇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他是诛邪司三大执事之一,修为已达先天巅峰,传闻已触碰到金丹门槛。
他目光扫过人群,在陆白摊前略作停留,随即落在阿鸣脸上。
“你说的那个锦袍青年,可来了?”
“还没。”阿鸣摇头,“但他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辆雕龙画凤的华贵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正是昨日那锦袍青年!
他缓步下车,衣袂飘然,身后依旧跟着那位中年男子。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仿佛不敢与他对视。
“陆公子。”他微笑走近,“昨日未竟之事,今日可愿续谈?”
陆白抬眼,神色平静:“阁下仍想换阿鸣?”
“非也。”锦袍青年轻轻摇头,“昨日是我唐突了。今日我带来一件宝物,只想请陆公子代为鉴定,不涉交易。”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通体斑驳,似有血痕隐现。
陆白接过,古镜一照。
镜面剧烈波动,浮现四字:**幽冥引魂铃**!
他眼神微凝。
此物乃阴邪至宝,专用于招摄游魂,若配合阵法,甚至可强行唤醒死人意识,逼问秘辛。通常只有精通鬼道的大能才敢使用,且极易反噬。
“此物来历不明,恕我不鉴。”陆白将铃铛递回。
锦袍青年却不接,反而笑道:“陆公子何必拒人千里?你既掌鉴宝之术,天下奇珍皆应无所遁形。难道……你怕了?”
“我不是怕。”陆白淡淡道,“我是不愿沾染因果。”
“因果?”锦袍青年哈哈大笑,“你以为你不沾,就真的能逃开吗?”
他忽然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你可知你每日佩戴的那面古镜,是谁留下的?”
陆白心头一震。
古镜自幼随身,是他父母唯一遗物,来历成谜。
“你不知道。”锦袍青年嘴角扬起,“但我可以告诉你??它曾属于第一任镜主,也是最后一位活着走出‘彼岸之门’的人。”
全场寂静。
连围观百姓都感到一股莫名寒意。
阿鸣猛然起身,黑狗低吼,重明鸟羽翼微张,随时准备出手。
“你在胡说什么?”陆白沉声问。
“胡说?”锦袍青年轻笑,“那你告诉我,为何你的古镜能照破万般虚妄?为何你能一眼识破五帝母钱的真伪?为何偏偏是你,在短短数日内集齐三枚?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他缓缓后退一步,朗声道:“我不是敌人,陆白。我只是想帮你完成使命。五帝母钱齐聚之日,镜主重生,天地秩序将为之改写!而你,本就是那个人!”
“放肆!”何良知怒喝而出,一步跨至陆白身前,“妖言惑众,该当何罪!”
锦袍青年瞥他一眼,笑意不减:“何大人,多年不见,还是这般忠心耿耿。可惜啊,你效忠的朝廷,早已被腐朽浸透。你们诛邪司口口声声除魔卫道,可曾想过,真正的魔,或许就在你们供奉的典籍之中?”
“住口!”何良知手中符剑出鞘三寸,杀气腾腾。
锦袍青年却不惧,反而转身登车:“陆白,七日内,我会再来。届时若你仍不愿交出重明鸟,那就别怪我动用非常手段了。”
马车离去,尘土飞扬。
现场一片死寂。
许久,何良知才低声问:“他说的……都是真的?”
陆白望着手中的古镜,镜面映出他复杂的面容。
“我不知道。”他喃喃道,“但我记得小时候做过一个梦??我站在一座巨大的青铜门前,门上刻着五枚钱币图案,中央是一面镜子。无数亡魂在我耳边哭喊,而我手里握着一把钥匙……醒来后,枕边就多了这面古镜。”
阿鸣听得浑身发冷。
那梦境,竟与“彼岸之门”完全吻合!
“我们必须查清此人身份。”何良知神色凝重,“他提到‘第一任镜主’,说明他们掌握着远超我们认知的秘密。而且……他背后必然有一股庞大势力。”
“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阿鸣低声道,将昨夜偷听到的内容尽数告知。
何良知听完,脸色铁青:“伏蛟帮竟敢勾结墨国余孽,还妄图重启彼岸之门……此事必须上报总司!”
“等等。”陆白忽然开口,“如果他们是冲着五帝母钱来的,那我现在只剩下四枚??缺的赤帝母钱,到底在哪?”
“或许……”阿鸣犹豫了一下,“答案就在你父母身上。”
陆白猛地抬头。
“你父母当年为何失踪?为何只留下你和这面古镜?说不定,他们也曾是镜主传承的一部分!”
陆白怔住。
记忆深处,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场大火,母亲抱着他哭泣,父亲手持长剑挡在门前,口中高呼“绝不让彼岸开启”……
然后是一道金光炸裂,一切归于黑暗。
“原来如此……”他喃喃,“他们不是失踪,是被人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