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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中 柏拉图式恋爱终奔现 一石三鸟回乡大欢喜(4/5)

“对不起,我犹豫了。”

“没关系,我知你怕。”

一个为情所困一个无心工作,一个陷入虚幻一个洞观伊人,一个执棋难下,一个观棋纠结。不同的思绪在同一时空纠缠牵引,两人旋得旋失、忽伤忽喜,思轩深知这种状态不可持久,否则工作迟早会出差错。

偏巧这晚深圳有雷电暴雨,从晚上十点多开始雷打得放鞭炮搞爆破似的,电闪得跟神仙渡劫一般,大风呼啦一阵一阵,大雨噗噗一波一波。晓棠怎么也睡不着,胆小的女人惶惶不安又想起了那个人。

“睡了吗?”

“没有,在想你。”

“你听到打雷没?”

“我这边没有,只是下雨。”

“我这儿打雷打了快两小时了,门窗咣当咣当响,窗上的雨哗啦啦地流,心一直提着放不下。”

“真想过去抱抱你。”

“头顶又打雷,吓得我哆嗦,那一瞬间,我真的好想见你。”

“等你爱上我了再见我吧。”思轩发了个大笑的表情。

“如果不爱呢?”

“等你有男朋友夜里不孤单不需要我时,我会消失!”

“七月十一日见面如何?”良久,晓棠下定决心。

思轩手舞足蹈,最后努嘴发送:“最近比较忙得加班,我们公司附近有个私语咖啡馆,约在那儿可以吗?”说完思轩故意发送了咖啡馆的位置。

晓棠一看正是自己最熟悉的咖啡馆,心里涌出莫名的自信,于是决定那天相见。接下来的小半月里两人的聊天越发亲密频繁,每天以玩笑的语调畅想见面后的场景。单看聊天记录,文字间的浓情比情侣还要热烈。小半年怀喜、三个月热聊,终于要与晓棠捅破窗户见天日,思轩最近过得如蜜里调油。

“还记得爷爷吗?”

“哪个?”

“好家伙!那个抽烟的,你还几个爷爷呀?”

“不是奶奶家的爷爷吗?”

“不是那个!是你外公!抽烟喝酒、拉胡唱戏、送你上学、跟哥哥住一屋那个!”

“我知道哒。”

“妈妈怕你忘了!”

“没有哇!”

“想爷爷没?”

“想啦!我可想他啦!”

“为什么?”

“爷爷给我买玩具、讲故事,还送我上学,还帮我凑方启涛。”

“不错呦,隔了三月没忘!妈妈把你送到爷爷家,妈妈回来你待着,可以吗?”

“可以!”

“怎这么痛快?跟去永州奶奶家不一样!”

“爷爷晚上打电话说……说我去他家后……他给我红包。”

“我去!果然做手脚了!你爷爷还说什么?”

“他说他房间里有玩具、礼物、零食……还说河里有金子,我捞到了就是我的!爷爷说他家树上有鸟儿,那些小鸟全是我的!他还说有小动物,我想要什么他都抓给我玩!”

“你爷爷给你下蛊了!天天给你讲这个,洗脑洗得很成功嘛!”

桂英摸着女儿头发笑,可怜父亲一片苦心。七月三号星期五幼儿园放假,桂英提前买好车票,四号一早她带着女儿坐车回陕,时间紧迫周一返回,余下中间那天只为看看未来嫂子。

晚上十一点母女俩到大荔高铁站,二哥开三轮来接。晚上回屯见家里大变模样,远嫁女心中多少惋惜。周日一早桂英迫不及待催二哥出门,大包小包整好后,兄妹俩带着漾漾去见未来舅妈。可怜漾漾还没睡醒,望着乡野中无碍的天扁平的地茫茫不解如同做梦。

十点多,兄妹俩停下车拉着箱子拎着包扣门,漾漾跟在后面恍恍惚惚。进门后大人们热烈寒暄高声问候,漾漾跟只小猫一般蹑手蹑脚踏入陌生院落。如鬼屋的灶房、神秘莫测的土炕、从未见过的小菜地、菜地里活着的小鸡仔老母猪……见妈妈不再管她,小孩在冯家院里逛来逛去畅通无阻。

“漾漾过来,叫舅妈!叫奶奶!”桂英将迷糊虫逮过来喊人。

敷衍地喊了两声,竟收到两个红包,小人儿瞬间神采飞扬。

“这个是哥哥,叫哥哥!”

“哥——哥——”漾漾露出牙呼喊。

小贤与婆婆不停地夸赞兴盛外甥女漂亮可爱、小嘴俏皮,正夸着小姑娘眉头一皱望着大哥哥喊道:“你还没给红包呢!”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桂英忙忙解释:“这个哥哥跟你一样也是小孩子!”

“这个小孩子好大呀!”漾漾仰头打量接近一米八的大块头,微微不满。

“下次送你礼物好吗?”冯厚照安慰皱眉头的小姑娘。

“为什么是下次呀?”漾漾细声细气拉着音撅着嘴问。

众人又咯咯笑。

“照照叫姑!叫姑!”厚照婆婆催促。

“姑。”冯厚照轻声叫。

桂英喜得捂嘴笑,半晌才说:“来,这一箱是给你带的学习用品,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送什么,姑一点心意哈!”

桂英将一箱东西摊开放在冯厚照面前,里面是全套的学习用品——一沓本子、几盒笔、工具书、书包、文件袋、文件封套、计算器、长尾夹、订书机……冯厚照见全是自己需要的,挠着头发不好意思地收下。

“姑是什么呀?”漾漾蹲地上仰头问,众人嘿嘿笑。

“婶婶,我也不知给你买啥,凡我买过不错的东西都给你买了些。这是国外的蜂蜜润肠胃的,这箱里是个小按摩器,这个是我婆婆他们那的山茶,这个是护肚子的保暖带,这个是韩国小酒暖身体的……”桂英拉开另一个超大行李箱展示她送给大人的礼物。

“姑是什么呀?姑是什么呀?”漾漾皱着眉焦急地两边问,大人不理睬,问到大哥哥时,大哥哥只是笑。

大人们围成一团接受小姑子的礼物,厚照也蹲下来翻看学习用品,漾漾则盯着妈妈送给哥哥的东西愣住了。

“这书包是我哥哥哒!”小人儿拉着个跟自己哥哥一样的书包强调。

冯厚照微微一笑。

“这个灰色的本子也是我哥哥的!还有……红色的大书也是我哥哥哒!”

“那是字典!”厚照用陕版普通话解释。

“这个盒子还有彩笔还是我哥哥的!”

漾漾捡着跟仔仔一样的东西身不由己地往自己怀里拉,越拉越多,厚照粗哑地憨笑不敢阻止,从小到大在村镇他从没见过如此可爱的小孩。头上扎着蝴蝶结、身上穿着粉红裙、脚上是白色运动凉鞋,手握金发的白雪公主。小脸蛋微微胖桃子白,小鼻子窄小坍塌,小嘴巴短促红润,两只眉如棕色毛毛虫跳来跳去,说话奶声奶气没完没了……小姑娘在他家院里自在溜达毫不生分,此刻小身板轻轻地倚着自己在箱子里拉东西。

“别动!那是妈妈送给哥哥的礼物!”桂英粗暴地将漾漾跟前的东西拨走,然后转头继续和嫂子、婶婶热聊。

“你几岁了?”见小孩噘嘴不满,厚照轻声开口问。

“五岁。”漾漾盯着哥哥的书包目不转睛。

“你叫什么名字?”

“何一漾。”

“你哥哥叫什么?”

“不告诉你!”小屁孩慵懒地吼,惹得厚照暖笑。

“这有桃子你吃么?”冯厚照从小饭桌上挑了个大桃子递给小姑娘。

漾漾在大哥哥与大桃子之间来回看了几趟,最后翘着下巴傲娇地妥协:“那好吧!”拿了桃子小孩美洋洋地啃,冯厚照瞟得乐呵,无意间对马家竖起的高墙忽然被一个小妹妹踢到了。

下午马兴盛领着一群人去镇上餐馆吃饭,此时晓星带着学成也赶来。四个半的女人坐一堆叽叽喳喳七嘴八舌,马兴盛、冯厚照、钟学成跟三个哑巴似的坐在女人堆里静静吃饭。桂英正吃着提出调整座位,将话多唠叨又超级麻烦人的漾漾扔到厚照和学成中间,并提醒二哥和嫂子勿管多事鬼漾漾。

“我想吃肉肉!那个肉肉!”桌上只露出小肩的漾漾拍着桌子要吃肉。

厚照和学成忙去夹,漾漾见所求有应于是不停地伸手要这要那。

“学成哥哥,你为什么还不说话?你的牙齿……是不是咬坏舌头了呀……我把舌头咬了,也不会说话啦……”

漾漾不间断地问话,学成无法回答,结果恼了小人儿,她转头靠在厚照身上故作生气道:“你不跟我说话,我也不跟你玩啦!我要跟大哥哥玩,还有我哥哥玩,还有周周、还有方启涛、还有妙妙……”

厚照目睹小屁孩拉帮结派兴妖作怪,心下破防,对这个五岁的妹妹生出一分关爱。

饭后晓星骑车带桂英回马家屯,兴盛送小贤一家回冯村。为表感激,小贤婆婆难得地掏出针线篮准备给亲家公外孙女做双小虎鞋,忙了大半晚上才把鞋底糊好缝上,凌晨一点在媳妇的帮助下终把鞋帮子做好。小贤听闻桂英第二天一早离开,这夜将兴盛留在冯村,自己则前半夜给漾漾织小背心,后半夜跟兴盛一块烙饼、煎菜盒、炸油糕。一切做完后凌晨四点她托兴盛将一大袋吃的送回屯给桂英路上吃。

包晓星这晚带儿子睡在了桂英家,许久不见心事颇多。两小孩睡在老马房里,两女人睡在楼顶面朝星空彻夜漫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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