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下 回到原点自我重建 勇敢拒绝继续寻觅(3/3)
对话停在了这里,汤正挺直腰身望了望晓棠忙碌的背影,没有再打扰。晓棠为绝后患,在同事们吃下午茶闲聊时,故意大声抱怨。
“哎周末要相亲!好惨!我姐回老家了,在老家给我介绍了个人,那人在深圳上班,约好了周六下午吃饭喝茶。”
“晓棠你还要相亲?”吕娜惊讶大美人也需要相亲。
“啊你要相亲!”麦依依说完下意识地偷瞟汤正,汤正此刻正盯着晓棠脸发白。
“可不!周六相亲的是老乡,周日上午还有一个,是我一姐姐给我介绍的。大龄伤不起呀。”晓棠卖惨。
近来两人走得近,大家多少看得出汤正的意图,领导们不在意,但八卦早已传开,晓棠这一说,大家纷纷明了。
“ 点相成功早点备孕,现在年轻人怀孕比我们那时候难多啦!我身边好几个妹子已经到了人工受孕的阶段,你们想想压力有多大!生育焦虑是所有焦虑里最严重的!”贺姐一边喝她泡的红枣茶一边感慨。
“政策还让生三胎呢,生得起吗?生得出来吗?”林总监苦笑。
晓棠见目的达成,心中窃喜,同时暗伤。
爱上一个人需要勇气,向一个人表白需要勇气,拒绝一个人同样需要勇气。
一个人这一生能遇到几个诚心爱自己的人?
晓棠从不否认汤正对自己的感情以及汤正这个人的人格,只是他们注定不合适,厌恶如是母胎自带的。
她一次次在心里下决定,今天终于有勇气公开表态拒绝,好像拒绝了自己人生的某种可能性一样。
她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寻寻觅觅中又失去了一些。
很多人因为害怕失去,退而求其次,选择用一生去将就。
在晓棠明里暗里的表态后,汤正渐渐地疏离。一段漫长的低谷期以后,两人成了普通朋友。
任思轩旁听这一切,有点迷惑,时而狂喜,时而跌落,面上一言不发,心里牢牢记住了晓棠相亲的时间。原本他跟晓棠挺熟的,只过了一个春节,如今生出别心,思轩感觉自己跟晓棠正常说话也难上加难。多情作怪。
钟理的打扫一直持续到隔天早上,期间堂弟多次过来劝他回去吃饭睡觉,他笑着拒绝了。如同干净的屋子一样,今天一早钟理从家里出来时,心也是干净的。时间尚早,钟家湾的宠物狗狗们多半还在酣睡,钟理踩着晨光伴着清风,一个人气定神闲地在村子周边散步。
他去了村中央南北通达的水泥大道,去了村南崭新却空无一人的学校,去了满是荒草无人问津的打麦场,去了村东边一里外的几个水塘子,去了水塘东边的黄干渠和干渠小桥,过了小桥顺着干渠没走多远,他看到了山后面若隐若现的包家垣。
鬼使神差,钟理朝着包家垣走去。
当年,他跟晓星正是在两村之间的路上认识的。
晓星用自行车带的一袋子杏掉了一地,路过的钟理停下车子蹲地上赶紧去捡,蛇皮袋子坏了,满地的杏子没办法运走,钟理提议让晓星看着杏子,他自己去钟家湾取个新的蛇皮袋子来。
一路风风火火如行云中,待重见时两人皆羞红了脸。
蹲下去捡拾黄杏时,钟理偷看当时瘦瘦白白又纯净羞涩的女孩,心花怒放。
完事后他斗胆问了姓名,然后厚着脸皮非要帮晓星将那一袋子杏护送到她姑家,最后又舔着脸送晓星回家时记住了她家的地址,怕转头忘了门户,钟理还在包家垣的巷子里骑车绕了十来圈。
路过那段,至今想起,钟理依然在笑,依然羞涩。
晓星家的方位他再熟悉不过了,眼见走到了包家垣,进了村子到了那条巷,看着老门户上安着一面崭新的大门,钟理有点犹豫。是晓星重修了老房,还是他认错了门户,钟理在丈人家斜对门门口凝眉打望不敢上前。不防备斜对门这家忽然开门,出来一老头,两人对视良久,钟理尴尬地走开。老头在门口的花池里吐了一口痰,然后盯着钟理指着问。
“你……你……你是星星他女婿?你是钟家湾的吗?”多年不见,七旬老汉认不清。
“哦……是。”钟理躲闪。
“哦你也回来了!那就是星星家,就那家!好家伙,你这混得连丈人家门也认不清!”老人顺着钟理的目光指点。
“哦谢谢!”钟理被迫地朝晓星家走去。
“诶等等……我问问啊!”老人叫住钟理,小碎步走到钟理跟前握住钟理的胳膊,右手指着晓星家门说:“你俩离婚了吗?离了吗?”
钟理见老汉无礼,甩开胳膊,重新上下打量老头,然后双手插兜,淡定地朝晓星家走去。
“要敲门!有人呐!”老头多情地提醒。
钟理敲门,半晌没有反应。他看了看手表,此时早上八点刚过,晓星应该在家。他又敲了敲大门,还是无人响应。
“兴许到镇上去咯!去镇上啦!”老汉禁不住内心的诱惑张嘴挑拨。
钟理望着老汉凝眉不解,忽然门内的栓子响了,大门嘎吱一下开了,露脸的正是晓星。夫妻俩无话,静静地看了好几分钟,老汉也望着他两人静静地看了好几分钟。晓星看了眼斜对门的老叔,将大门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