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番外—一万年前前前(4/5)
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
没有丝毫犹豫,他站起身说:“我的灵魂印记没有破碎。”
傅里邺声音嘶哑:“我知道。”
“那你还……”盛钰话憋回腹中,忽然小心翼翼问:“你知道这处幻境如何破吗?”
傅里邺说:“杀死色沉王。”
“……”盛钰脸憋的通红,抬起步子靠近,他感觉自可能也被这氛围感染了,竟然胆大包天的朝傅里邺伸手,试探说:“还有一个办法,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实施?”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他苍白的手掌,他用力一拉,盛钰就软了步子。
傅里邺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春日乍暖,一夜荒唐。
第二天意识回笼,盛钰一瘸一拐、惊慌失措的带着沧澜玉叶跑了。
***
那夜过后,他躲了很多天。
而后隐娘的孩子呱呱坠地,盛钰曾偷偷摸摸去附近看了一眼。按照计划说,来接应隐娘的应当翁不顺,只也许遭了那天的连累,翁不顺一直到夜晚都未曾出。
隐娘等了一天,茫然的准备离去。盛钰思虑再三,还身接下了她的伴生法宝——一把能够破碎鬼王灵魂印记的剑刃。
第二天,盛钰按照计划出发,去见盛冬离。
这些天他了很多,越发觉得自心里十分复杂,他见傅里邺,又不敢见傅里邺。日日都在自责愧疚中度过,有时候还到左子橙提的那些话,那些在他看来实在匪夷所思的话。
不管他怎样,只要见到盛冬离,然后沧澜玉叶交给盛冬离,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左子橙的地界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只盛钰此时一玩闹的心思都没有。他戴着兜帽,一路捡着人迹罕至的小道走。一直走到一条宽阔的江水边,岸边有画舫停靠。
这里就他约盛冬离见面的地方。
见面后直接乘坐画舫,沿着江水向更南的地方行,直捣懒惰王地界。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乘着微风踏画舫,盛冬离这些天肯定不好过,若见了他又看见一张丧气脸,那该有多堵心呀。到这里,盛钰强行打起精神,笑着推开舱门。
——他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
傅里邺端正的坐在案前,缓慢的抬眼看来。阳光直射入内,两人久视。
盛钰第一反应沧澜玉叶藏于身后。
这个反应可以说十分伤人,傅里邺眸光微闪,声音不出半分波动:“见到画舫里的人我,你失望了?”
盛钰咬牙:“你把盛冬离怎么了?”
傅里邺顿了一下,秒钟后竟然苦笑着摇头:“在你的眼中,我竟然这样不堪。”
盛钰一愣,“我不这个意思……”
话还未说完,傅里邺打断了他:“我若杀死前任懒惰王,你待我如何?”
“……我不知道。”盛钰抿唇,如果傅里邺真的这样做了,那他们之间的梁子就结大了。虽说在他们之间也一笔烂账,好在傅里邺再次开口:“我没有伤他,更没有杀他。他在活的非常好,还在招兵买马随时准备复仇。”
盛钰心中缓了一口气,眼神向后方瞄了一眼,随时准备逃走,“你拦截掉我传递给他的消息了?费这样的大功夫,总不能只找我清算那天晚一夜荒唐的账吧。”
傅里邺:“……”
盛钰硬着头皮说:“如果只因为这一,我有话说。傲慢,不管你信不信,那夜真的纯属意外。况且原则来讲,我吃的亏只比你大,毕竟我那天在下面……咳、我说,你要心怀愤懑觉得受到了屈辱,不如去找色沉王算账。我也受害者,那天我也不……”
这一次话又没有说完,傅里邺忽然面无表情的站起,带动案引发一阵乒铃乓啷的刺耳响声。盛钰自觉的剩下的话语吞回腹中,他觉得自可能说错话了,不然傅里邺不这样生气。
他不明白,到底那句话触了傅里邺的逆鳞。如果算得沧澜玉叶的账,盛钰自知理亏,如果算的那一夜,他确实感觉无辜。了,盛钰也只能小心翼翼的问:“还说,你来找我只拿回沧澜玉叶?”
傅里邺说:“你些天过得怎样?”
“沧澜玉叶这件事确实我做的不道德……啊?”盛钰都不说完这句话后,才见傅里邺的问话,愣了秒说:“你说哪个方面?”
傅里邺:“身体。”
盛钰面一红,只觉得这场面实在开天辟地有史以来最尴尬。他道:“这个啊、头两天腰酸背痛,走路都迈不开道,我在床躺了好天。你你你、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呀,不你的原因,我自身体差,我身体差总行了吧。”他实在觉得尴尬,有些话也说不出嘴,心里头左子橙拉出来唾骂万遍之后,盛钰敏锐的后退步:“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哒哒——
步子向后挪了两下,就有一道疾风逼近,傅里邺行踪就像幽灵一般,不知道怎么地绕到了他的身后,拦住了他的退路。
盛钰皱眉看向他,他知道带走沧澜玉叶这件事自做的太过分,以至于他在都不敢直视傅里邺,只觉得心中的愧疚满的要溢出来。说这句话的时候,盛钰心中仍然怀有一丝希冀:
“今日我们能否善了?”
一边说着,他掏出身后的沧澜玉叶,直截了当的摆在手心中:“我的目的很简单,只要沧澜玉叶,我可以用任何东西与你做交换。”
傅里邺垂眸看向他的手心,言简意赅说:“沧澜玉叶并没有修复灵魂印记的功效。”
盛钰:“……”
盛钰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傲慢,你这个玩笑开的就有些过分了。如果我们都要它,不妨打一场,正巧世人都在疑惑我们之间谁更强。”
傅里邺摇头:“我没有开玩笑。”
“……”盛钰脸色一变白,满不可置信的摇头,倔强道:“你在骗我。”
傅里邺抬眸看向他,“我唯一一次骗你,就在你因懒惰陨落醉酒之时。当时我……没有说出它的真正功效。”
盛钰消化了足足半分钟,才这个惊愕的消息消化掉。他觉得这个档口,傅里邺不至于骗他。那沧澜玉叶岂不盛冬离无用?
那他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白忙一场吗?
到这里,他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傅里邺眼眸闪过一丝苦意。
当时盛钰日日借酒消愁,一天比一天颓废,他借着沧澜玉叶让盛钰振作起来。哪知道一个这谎言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
而后的一切根不他可以掌控的。
用意好的,在此时的盛钰看来,傅里邺的沉默就像一个重重的巴掌,响亮的打在他的脸,他打的头重脚轻、晕头转向。
“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盛钰乎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我看起来很好玩吗?”
骤然转眸,他一双墨黑的瞳孔。傅里邺来没有这样悲伤过,至少在盛钰的认知当中,他来没有看过傅里邺这样悲伤。
他不能理解,更不能明白。
他只知道头年自甚至都不知道傅里邺就傲慢,只以为他当真傲慢王的鬼。醉酒之后知道了,多少岁月他扛着巨大的愧疚心理番探沧澜玉叶的下落。头到尾他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傅里邺看足了笑话。
比起被骗后的震怒,盛钰心中更多的不甘心。那么多年他一直在愧疚与煎熬中度过,总觉得自亏欠了傅里邺,然而在突然告知他:你根就不用感觉愧疚,因为别人也在耍你。
——头到尾都傅里邺在操纵着这一切,而自因贪欲、步步踏入如此难堪的境地。
“你觉得耍我很好玩吗?”得不到面人的回应,盛钰眼圈骤然变红,他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你做这一切,难道就告诉我,说你盛钰就个贪婪的小人,你不了台面。一诱惑放在眼前,我就可以舍去道德去染指,那恭喜你胜了,你胜了!沧澜玉叶这样的东西别说偷,就抢我也要抢到手,因为我就这样不讲道理,我就这种恶心至极的人!”
话音落下,画舫内金光大盛。
船板之下浮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符文,刺眼的光芒下而,仿佛能穿透船顶刺入天际。四周船壁也轰隆隆响声不断,瞬息之间就有条金色的光芒迸发而出,化为一条又一条粗大的锁链,稳稳套住傅里邺的手腕与脖颈。
这整个过程中,傅里邺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只垂眸站在原地,仿佛一瞬间失去了世界,连画舫外的阳光都避讳着他。
盛钰微微招手,虚空中抓出一把刀刃,他凄惨的勾了勾唇角,“隐娘来交武器那天,我见你和翁不顺都没有来,自作主张拿了这物。原打算见完盛冬离后,再寻个机它还给你。在看来,倒我的太远。”
傅里邺未动,锁链却乒铃乓啷的响。
“你既然不算那夜荒唐的烂账,也不为了夺回沧澜玉叶,那你为了什么?还就像我说的一样,你今日来,就只为了取笑我?!”盛钰顿了下,秒钟以后竟然缓缓举起剑刃。
刃泛着冷白光,折射的阳光刺到傅里邺的眉骨处,他看起来比往日苍白许多。良久后,他不着痕迹的右手手掌隐入衣袍后,如果盛钰的眼神哪怕有一丁偏移,那他都能注意到傅里邺已然黑的傲慢卡牌。只可惜盛钰一门心思的质问,哪里还注意的到许多。
傅里邺正面迎着那刀刃,心底一片冰寒。
他怎可能取笑盛钰呢?这天下最可笑的人非他莫属,他怎么有那个资格去取笑盛钰。
这份感情重愈千斤,有那么个瞬间甜蜜的,更多的时候就像背德一般龌龊。他实在难以启齿这份因果,一开始因为好奇而靠近,过程中愈来愈不可收拾,直到最后盛钰身而退,他却无法抽身,自尝苦果。
始至终只有他一人在演独角戏罢了。如今盛钰恨他伤他,说不定能叫他死心。
触及到盛钰通红的双眸,傅里邺不忍再看,闭眼等待利刃穿心之痛。
画舫内静默了一,也许一秒钟,又也许分钟,两人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终于,利刃‘噗呲’一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傅里邺浑身一震,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愣了一瞬间,他像忽然间明白了什么,骤然睁开双眼。待看清面前景象,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拼命挣扎着要向前走。
——那把剑竟然被盛钰刺在了自的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