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番外—一万年前前前(2/5)
瞬息间,殿内又乌泱泱的跪倒一大片。
盛钰同样被光波击中,这样的小把戏还不至于伤到他,怪就怪在方才掐断窃白线太晚,左子橙与缪于夏一定发有人在偷他们的谈话。
果不其然,缪于夏黑着脸走下高台,语气森然:“给我滚出来。”
“……”人们惶恐跪伏在地,不解其意。
盛钰坐在古琴边,垂眸不言。
缪于夏得不到回复,不知道哪根筋忽然搭错,震怒的朝右手边甩了团火。好巧不巧,盛钰就在他右手边,险些被火光给溅。
人们尖叫着向后退,盛钰连忙爬起来跟着她们一起往后退。人们跪下,盛钰也跟着一起坐下,尽心尽力去扮演一个寻常琴女。
这时候左子橙也跟着下了高台,他没有像缪于夏那般无能狂怒,而目的明确的朝盛钰的方向走来。这边的人们被吓得颤颤巍巍,身形摇摇欲坠,盛钰也不由暗自警惕。
左子橙走到古琴边,琴下揪出一条蚕丝般细的白线,“刚刚谁坐在这里?”
琵琶女哭声一顿,抬手指向盛钰大喊:“她!大人,她方才坐在那里,并未弹琴!”
盛钰:“…………”
左子橙看了眼盛钰,眼底深处藏有打量之意。盛钰看去镇定自若,实际已经在心中暗暗盘算怎样逃离这个地方,才不事情闹大。
两人都未动,其他人却已经吓破了胆。
周围一圈人都连滚带爬的远离盛钰,缪于夏冷笑道:“你谁的人?”
谁的人?在问谁派他来的吗?
盛钰沉吟一儿,挺直腰杆大声说:“你们最好不要动我,否则傲慢大人不放过你们!”
缪于夏惊到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傲慢?”说完后他才发觉不劲,气到额角蹦出青筋:“当我傻子么,你怎么可能傲慢的人?”
的没错,就拿你当傻子才这样说。
世界没有比‘傲慢王属下’这个名头更好的保命符。如果别的鬼王的探子被逮住了,定被抽筋拔骨折磨轮,套出所有的有效信息后再杀,只有傲慢王的探子不一样。
盛冬离在位时就曾经抓到过傲慢王的探子,当年好吃好喝的供了探子个月,套不出任何消息,最后又无奈的把人给放了。与他形成鲜明比的左子橙,千年前他也逮到过一个傲慢王探子,还没逼问出来人身份,就手快的把人给杀了。后来傅里邺带着鬼找门来,曰其名喝茶,实为算账。左子橙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通,最后只能肉疼得杀探子的鬼士拎出来,亲手杀死以表自无辜的立场。
傅里邺就那种人——就算我有错,一码事归一码事,你杀了我的人我就要找你麻烦。
有这两个前车之鉴,盛钰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我确实傲慢王的人。”
此话一出,最先恐慌的那告状的琵琶女。
若两位鬼王找不到怒火宣泄,只怕又拿她开刀。她立即尖叫道:“不,她在说谎!”
盛钰平静道:“我没有说谎。”
局面顿时陷入僵局。
就在左子橙满面一筹莫展时,缪于夏忽然兴奋的大笑声:“你他的人,正好!”
“……?”左子橙迷惑的看向他。
盛钰同样迷茫,只见缪于夏恶意满满前步,“他庇护翁不顺的事情我至今未了的心结,今天你竟然主动送门来,那就不要怪我无情。”说着,他就要抬手挥下火球。
盛钰立即起身,心道一声失算了。他倒也没有太过慌乱,此路不通那只能另辟蹊径,三十六计走为计。正要转身逃跑,左子橙忽然大喊:“手下留人!”
盛钰与缪于夏同时止住动作。
缪于夏满脸不虞:“干什么?”
左子橙头疼道:“先不说此人不傲慢王的探子,就算他,你也不能在我的地盘杀他。若消息走漏出去,日后傲慢来找我的麻烦,我怎么跟他交代?”
缪于夏毫不犹豫说:“那就这里的人都杀光,消息不走漏。”
话音落下,殿内已一片愁云惨淡。
所有人都仿佛能看见自的悲惨下场,承受能力不好的人已经眼白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还有另一部分人哭哭啼啼,脸色惨白。
盛钰皱眉,心中也有些恼怒。
愤怒这个小屁孩在他眼前畏畏缩缩,见了他就恨不得跑出十公里外。怎么到了这里,这人还有两副面孔呢?
遇强则怂,遇弱则刚?
不过就一个欺软怕硬的小孬种罢了。
如今殿内有十个他的探子,盛钰自然不可能让缪于夏多年窝一锅端了。
就在他冥思苦两之策时,左子橙忽然道:“你把脸的轻纱揭下。”
盛钰:“……”不能揭,他嫌丢人。
“你这人做事怎么总爱瞻前顾后。”缪于夏烦躁道:“管她谁的人,她既然见了我们方才的谈话,那就不能活。你觉得那些谈话内容传到傲慢王耳中,你我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直接杀她了事,傲慢王远在天边,还管不到这里。”
左子橙固执说:“先让她揭下轻纱。”
缪于夏看了眼盛钰漂亮的眉眼,还以为左子橙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道:“看完就杀,世界人这么多,不要因为她耽误了大局。”
左子橙怪异的沉默,秒钟后才头,迟疑看向盛钰道:“你先把轻纱揭下来。”
被安排妥妥当当的盛钰:“……”
他其实不愿意揭开轻纱,怎料缪于夏像不耐烦,步前就要扯开他脸的轻纱。盛钰接连后退两三步,步子轻快逃掉那只作乱的手。
缪于夏火气涨:“你还敢跑?!”
盛钰一改唯唯诺诺低头,忽然抬眸直视他,眼神锋利的如刀子般骇人。缪于夏冷不丁被‘刺’了一下,脸庞骤白梗在了原地。
“……你、你少在这里吓唬人,小心我一把火烧死你!”
放完狠话,缪于夏小心翼翼的后退了步,一直退到了左子橙之后。他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小动物的直觉,否则也不在盛钰认真起来的时候求生欲爆表,开始迟来的打起退堂鼓。
这退堂鼓倒也干脆,缪于夏看向左子橙,意思很明确:兄弟,你吧。
左子橙笑着停住脚步:“我可以放你离开。”不等盛钰有所反应,缪于夏立即喝道:“你怎么就那么好色?”
左子橙没有理他,继续谆谆善诱道:“我有一个条件。”
盛钰挑眉反问:“露脸?”
左子橙笑容透着一丝谨慎:“没错。”
怪异的,在盛钰后退以后,他竟然没有再逼近,动作之中甚至还透露着一丝忌惮之意。
这就怨不得盛钰多了。
左子橙忌惮他,当真只忌惮‘傲慢王探子’这样一个身份?堂堂色沉鬼王,就算敌不过傲慢王,也不至于如此忌惮一个小小的探子吧?
正当两人相无言之时,缪于夏说:“杀了后看她的尸体不也一样的,反正傲慢王又不在这里。”他牢记盛钰方才那一眼警告,自不愿前,眼珠滴溜溜一转,就到了一个颇为损人的法子:“在场人方才都见了这些隐秘谈话,你们应该也已经猜到自的下场吧?”
话音刚落,殿内传来阵阵啜泣声。
缪于夏继续说:“先别急着哭,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谁能杀死她,谁就能破格提拔为我愤怒鬼王旗下鬼士,就能免死!”
盛钰:“……”
肉眼可见,前后左右许多姑娘们已经转头看他了,眼神中闪烁着游离不定的光芒,显然她们依然有些顾及盛钰的‘探子’身份。关键时刻,缪于夏高呼:“怕什么?反正傲慢王又不在这里!”
这一声叫喊就像向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右手边告状的那琵琶女忽然发难,步扑来,伸着的指甲就要往盛钰脸抓。
后者微微皱眉正要后退,这时候,忽然‘狂擦’一声巨响,有一道绚丽的光轰隆一下子砸殿内。室内亮到人难以睁眼,高大的门扉都被这道光带倒在地,白玉地板被砸的粉碎,无数尘灰纷纷扬扬的飘散到半空中。所有人惊呼出声,摇摇晃晃的坐倒在地,艰难的定睛一看,只见那琵琶女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她竟然被一箭穿颅,钉死在高台之!
那把箭通体漆黑,待光芒褪去,它看去实在平平无奇。然而明明只一支普通的箭,缪于夏好像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般,吓得连连后退数步,嗓音急到变了调:
“审判日?!”
一到这三个字,人们一下子炸开了锅,呆滞万分:“审判日怎么在这里,这不傲慢大人的武器吗?”“傲慢王不也在这里!”“等等,傲慢王大人的箭为什么射到咱们殿里来?”
缪于夏一寸一寸的扭头看向盛钰,窒息道:“你真的傲慢王的探子?”不等盛钰回答,他又持续震惊:“你竟然没有撒谎?!”
“…………”活了这么多年,盛钰第一次这样无语。这下子不闹大也不行了,保守估计分钟内傅里邺就赶到,他得先离开这里。
刚动脚步,就好像天总爱与他作一样,又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
盛钰心中一惊,心道缪于夏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在傲慢王的眼皮子底下都敢难为他的‘下属’?这小屁孩还真三天不打、房揭瓦啊!
正准备教训缪于夏,回头一看,盛钰更惊了,拉住他的人居然左子橙。
双目视,左子橙瞳孔深处滑过一丝亮光,盛钰觉得腿脚一软,迎头栽倒。
他惊讶道:“你……”
还没说完,左子橙开口:“殿内燃有熏香,单这种熏香吸入人体不有什么影响,只要与我视,就中招。你不用着急,我无意与你为敌,这种熏香也只能你限制一刻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