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番外—一万年前(4/5)
明明盛钰毫发损,他整个人却好像丢掉了半条魂一般。不仅一回来就倒头昏睡,就连醒了后买醉,闭门不见任何人。仿佛生活在自己的小界中,惶惶不得终。
翁不顺几次在院落外徘徊,试图强闯,被横空飞出的酒坛子给打了出来。
后来还是傅里邺进去了一趟。
兵零乓啷、乒铃乓啷……
里头时不时响起摔杯砸盅之声,还有花瓶倾倒,水撒了一地的声音。这叫人不安的响动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稍稍平复下来。
翁不顺在院落外头焦躁等着,想进去又害怕被波及。他是真的担心,担心两人争执起来,他那位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傲慢老一个不高兴,顺手把盛钰给杀了。
这可就没地方去喊冤了。
有时候一片寂静才叫人更加恐惧,是因为人们恐惧未知的物。
至今翁不顺不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情,他知道自己一直等在外面。就是在屋子里安静几分钟以后,傅里邺就推门而出。
虽然说参进去可能被迁怒,但是抬头看一眼,应该不至被罚吧?
想着,翁不顺着胆子抬头,瞄了一眼。
咦?人的衣领好像有些松垮?
是方才争执时被盛钰扯开的吗?
傅里邺离去不久,‘哐当’一声,屋门再次被重重推开,盛钰的身影终出现在阳光中。
他穿了里衣,脸上一笑容没有,嘴唇干涩,脸色苍白的可怕。他死死瞪着傅里邺的背影,几秒钟后竟然气血翻涌,低头轻咳几声,呕出一口郁结许久的黑血。
还不等翁不顺反应过来,盛钰便已赤着脚,面表情的走到他的面前。
看见他的第一句话,便是:
“沧澜玉叶在你的身上?”
回忆至此结束。
翁不顺盯着手中的糖棍子,是想起盛钰当时带血的唇,便觉得浑身汗毛直立。
平时嬉皮笑脸的人一旦不笑,带给人的威慑力难以用言语来描述。
比起那沾血的唇,当初盛钰那寒到骨髓里去的一眼,才更叫翁不顺毛骨悚然。
堪称人生阴影一般,此生难已忘记。
***
马车内设有奇妙的空间阵法,一掀开帘子,这里面是有个极的厢房。厢房内的案几上着熏香,气味闻起来清新舒适,叫人周身的疲倦瞬间扫空,可以见得车厢主人活的有多精致。
案几后方设有一处帷幔屏障,帷幔低端风而动,仔细看,那里面还有个书桌。
书桌边坐着的高傲男人,自然是傅里邺。
而书桌周边竟然还放置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小藤椅,那里是设给盛钰的‘专座’。
盛钰放缓步伐上前,轻轻的坐在藤椅上。他并没有就势向后靠,而是用一十分别扭的姿势将身体像前探,胳膊抻着书桌,手掌拖脸。
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傅里邺的真实身份呢?
二十五前得知了盛冬离的死讯,盛钰心神震动,深切内疚自己的救援不及,他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那段子他记忆不深,朦胧记得自己天天偷傅里邺庄子里的酒喝。
是什么珍馐酒酿,到了盛钰的手上,那是买醉的工具。所有珍贵的酒酿全部兑到一起,他拿缸来喝,将自己喝的醉醺醺还不甘心,他非要把自己喝到人不省。
终有一天,许傅里邺发现了庄子里的酒全部被他换成了白水,那尤其的震怒,不仅摧毁他设在院子里的法阵,还一路杀进了他的房间。丝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天盛钰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死定了,因为傅里邺的眼神恐怖了,恐怖到他当时不敢抬眼看。
是他呆呆的抱着酒缸,任由傅里邺扒掉了他浑身酒气的外衣。等到扒里衣,盛钰才迟来的想起挣扎,惊喝一声:“你干什么?!”
“……”傅里邺不理,依然扒他里衣。
盛钰吓坏了,死死的揪紧自己的腰带,语伦次叫:“偷喝你的酒,是的不对。但你不能这样,你就算再看不惯,再讨厌,不能这样羞辱,好歹是、是……”
傅里邺手上的动作顿住,视线冷的像在雪山里冰冻了万的刀子:“你是什么?”
盛钰:“……”好歹是贪婪鬼王啊!
盛钰将这句话吞回嘴巴里,舌头动了几下,小声说:“好歹是懒惰王座下一员将,到贪、呸,到懒惰的领地上,那可是被人供着当祖宗的。你不能如此欺辱!”
傅里邺语气冷硬:“你到现一任懒惰王领地上,她将你供着当祖宗吗?”
盛钰:“……”
盛钰挣扎的更厉害了,此同时心中还叫嚣着浓浓的不甘。说到底是他们鬼王对生死看的淡,一开始暴食懒惰起争端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就连盛冬离几番惨败,盛钰觉得这件实属常。鬼王死了活,活了死,就算盛冬离死了,一百后又是响当当的懒惰王。
他是真没想到,暴食王做这样绝,竟然直接毁掉盛冬离的灵魂印记,在杀死他以后,又推举了自己的恋人上位,成了新的懒惰王。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是因为一时疏忽,至交好友竟然丢失了拿命要守住的王座。
奇耻辱,这简直是奇耻辱!
盛钰眼圈通红,迁怒喊道:“你要是实在不喜在你这庄子里混吃等死,那你现在松手。将酒钱还你就走,再不回你这狗屁地方。”
这话不仅没有缓和下傅里邺的怒气,反倒叫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恐怖。他足足深呼吸好几下,才收敛了将盛钰整个人按进酒缸的想法。
不顾盛钰的挣扎,傅里邺猛的抬起他的下巴,强行逼盛钰他对视。足足对视好几秒钟后,他才缓声问:“你可听说过沧澜玉叶?”
盛钰愣住,一下子就停止了挣扎。
这个反应已说明:他不仅听说过,并且还十分了解这件举闻名的法宝。
间仅有这一物,能修补灵魂印记。
“看来你还没喝到六魂出走,竟然知道沧澜玉叶。限你一天时间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服帖。要是再让知道你像这两个月一般荒谬度,就不要怪像方才一样,亲自动手帮你‘收拾’。”
傅里邺面容冷峻的起身,伸手一挥,衣柜里的干净衣物便劈头盖脸的砸向盛钰:
“沧澜玉叶现在在部下的身上,要是想救懒惰王,你自己凭本去拿。”
‘铛’的一声轻响,唤回盛钰出走的神智。
抬眸一看,傅里邺坐在书桌边,将手中的书放回了书桌上,“你在看什么?”
三足金乌的嘶鸣声像是罩了一层轻纱,在马车里听,显得尤为不真切。
盛钰缓了缓神,笑道:“看你呀。”
傅里邺不置可否:“有直说。”
盛钰:“……”他倒是想问沧澜玉叶的下落,然而这些来,整个庄子像是被人下了封口令一般,他知道那法宝应当在某个鬼将身上。
如今他的身份是懒惰王旧部,再去向人打听沧澜玉叶目的就过明显,就差在脸上写着:来你们这里盗宝,救家懒惰王。
盛钰自然没有那么憨,襟危坐的双臂交叠,诚心开口:“这心里总是忍不住好奇啊。烦了你有几十了吧,不见你愿意陪出来玩。这一天到晚的,每每有处理不完的公务,看你这个鬼将当的比傲慢鬼王要繁忙。这一次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忽然转性要去小界?”
“你知道你天天烦。”傅里邺谴责的看他一眼,倒没有避讳他:“有神兵降,其物可破坏鬼王灵魂印记。这神兵不应该在鬼怪或者神明的手里,傲慢王差前去收缴神兵。”
一听这话,盛钰瞬间了然。
这神兵得亏是降在傲慢王的管辖界中,要是降在贪婪王管辖的领地,那他逍遥的好子就要到头了,哪里还能这样散漫快活。
盛钰心中百般侥幸,略有些同情问:“那你准备怎么个收缴法子,难不成直接抢?这说出去不好听啊。”
傅里邺冷声道:“收回你同情的眼神。并不认为收缴神兵是一件苦差。”
盛钰从善如流的拍马屁说:“是是是,没有人能比您更敬业,您是最敬业的鬼将,没有之一。”
傅里邺懒得和他计较,说:“神兵是通俗的对一材料进行统称。那材料是一位神明的本命法宝,自古以来奇珍异宝的孕育遏制宿主的实力,那神明实力多长进。后来,她索性将那物悄悄附在他丈夫的本命剑上。”
盛钰感叹:“竟然将自己的本命法宝给别人用,看来那位神明一定很爱她的夫君。”
傅里邺没有评,音调平缓而情道:“听闻她嫁给丈夫多所出,近一直苦寻生子秘方。巧百前偶然获得这类型的秘方,想这个诱惑她难以拒绝。”
盛钰一惊:“你是想拿生子秘方换取神兵?可是她拿自己的本命法宝你换吗?”
傅里邺冷淡说:“去了才知道。”
马车摇摇晃晃,一片静谧。
盛钰躺回藤椅中,长腿勾着书桌摇摇晃晃,又问:“这女子叫什么?对她还真有些好奇。”
傅里邺看了一眼他的腿,面不改色的收回视线:“她已成亲。”
盛钰腿部动作一下子静止,半晌才抬头不可置信说:“你想到哪里去了!说的好奇,不过是在惊奇历了腥风血雨的战争后,竟然还有人将自己的法宝偿给别人用,并且她竟然没有告诉她的夫君。这不就等做好不留名吗?难道她就不怕有朝一,丈夫嫌她实力不长进,负心的弃了她么?实在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傅里邺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到发慌:“你没有爱过人,自然不懂她。”
盛钰业务能力已十分熟练,再次从善如流的拍马屁说:“是是是,你懂,没有人比你更懂。”不过这一次的马屁好像一不小心拍到了马腿上,话刚说完,傅里邺就已开始皱眉,赶在他出声呵斥之前,盛钰连忙转移话题:“所以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