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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江宁赘婿(2/3)

老鹿快死了!

附近值守的内侍,都是周易安排的心腹,时时刻刻仔仔细细盯着冷宫。

“酒,酒,酒……”

“当真有天大的本事,在其地位低微时,自可轻易雪中送炭,些许恩惠就能将他拿来所用!”

“这苏家哪来的便宜冰块,莫非凭空变出来?”

“老鹿,你怎么也不出个汗,莫非与咱家一般寒暑不侵了?”

……

“做大事,也不必谋反。”

小印子听到呵斥,非但不惶恐,反而感激涕零。

“小印子,江宁苏家可有人读书或者为官?”

周易沉吟片刻,吩咐道:“告诉刘公公,派人盯紧了那赘婿,大皇子的眼界可不低!”

“起来罢,莫要再装了!”

平西王说道:“可惜你不是废物,总想着做些大事,为父也就没别的选择了!”

“咱家只是个糟老头子,可比不过大名鼎鼎易公公,连先天剑神都斩了!”

平西王说道:“反而东厂那阉狗口碑虽差,做事不讲规矩、不择手段,境地却与为父很是相似,满朝皆敌,更重要的是有能力。”

周易不在乎台阶上的泥土,穿着蛟龙紫袍躺上去,好奇问道。

平西王府。

周易摇头道:“慢悠悠也能是成竹在胸,告诉刘公公,去查清苏家制冰的秘密!”

“你这厮愿意回西北老家?”

“老鹿放心,咱家定给你好生办一场,再给你在京中寻个后人,改姓为鹿,年年供奉香火!”

门开了小半边,冯泽摇摇晃晃的进来,身上沾满了污秽,散发出酸臭味道。

拍拍肩膀,简单说两句话,内侍就无不千恩万谢,恨不得立刻为周易去死。

周易挥手驱赶随从,孤身一人在宫中穿梭,遇到的内侍无不磕头拜见。

“干爹耳提面命,传授咱家做人做事的道理,恩逾父母,干儿无以为报,这条命便交给干爹了!”

周易翻看账簿,稍加计算往年宫中藏冰成本,对比从苏家收取冰贡,价格足足差了五成还多,不禁啧啧称奇道。

武官也不敢与平西王走得近,唯恐让陛下怀疑有谋反之嫌。

周易轻抚没胡子的下巴:“江宁苏家,却是不同,定然有利可图!”

奴仆小心翼翼的开门,架着冯泽进来。

门房顺着缝隙见到个醉鬼,正倚在门扇上呕吐,嘴里还叫着满月楼花魁的名字。

周易绝非想要害死老鹿,而是要亲眼看着他走,顺带在送一程,以报当年指点之恩。

“与其不知虚实,便将人抓来,不如派人仔细探查。”

东厂督公回来后。

冯泽自是明白其中道理,否则也不会同意藏拙。

“咱家也是从刘监察那听来,据说那赘婿诗词双绝,又写得上等文章,才名传到了大皇子耳中。”

周易面露感动之色,轻轻拍了拍小印子肩膀,亲切的说道。

“回禀干爹。”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纵使赌上九族性命,也要搏一搏,既然来世上走一遭,那就要在史书上留几行字,哪怕是反贼、骂名也无妨!”

平西王神情肃然,一页页翻看史书,任由儿子在地上烂醉。

说话间迈步进去,见到老鹿正躺在台阶上,迎着炎炎烈日晒太阳,偏偏身上不见任何汗渍。

“好生安排安排。”

话中带刺,平西王也不恼,反问道。

冯泽刷的站起身来,昂首挺胸,眼中闪过几分狂热。

“为何不支持皇子,反而选择了那阉狗?”

冯泽摇摇晃晃的起身,真气运转,转瞬就从醉酒中清醒,随意的瘫坐在椅子上:“父王,再这么装下去,我可就真成了废物。”

暗探都是江湖好手,轮番盯着那人,非但没发现异样,反而认出了东厂身份,以此推测,进而推测,他定然身怀玄妙武道。

“不错,以后有前途。”

读四书五经,读史书列传,唯独再不碰兵书、兵法。

周易微微颔首:“今日来,还有件事需请教。”

平西王叹息道:“为父是国朝唯二的异姓王,北边那位已然听调不听宣,朝廷拿不下他,一定会拿冯家开刀!”

此等秘方拿到手,等同一座挖不空的金山!

周易笃笃笃敲桌子,心思飘飞,忽然问道:“那人之前如何表现,比如拿出大皇子名帖?”

烈日炎炎。

偏偏正统帝又不能全抓起来,只能头疼调解,今日安抚户部,明日劝说吏部。

“遵命。”

旁观的明眼人都看出来,朝堂混乱必然有幕后黑手。

……

奴仆摆脱冯泽纠缠,仍在地上就连忙退出去,唯恐被王爷怒火波及。

“你也知道那是寻常人。”

“不必麻烦。”

……

周易眼中闪过精光,立刻明白东厂探子已经暴露。

平西王正在翻阅史书,自封王之后,他就将所有兵书烧成飞灰。

小印子眼中闪过异色,他对干爹手段很是敬佩,说苏家有手段制冰那就一定有。

“冯家在外,东厂在内,或能为冯家寻得一线生机!”

——仍是废物!

纸条叠起来,塞到门外石狮子脚下,明天一早就有人来取。

小印子说道:“二人互有书信来往,后又见过几次,有人说大皇子称赞那赘婿有大才,也不知是真是假。”

冯家看似鼎盛,实则危如累卵。

“王爷,世子带来了。”

周易瞥了眼古旧的宫门,漆面斑驳,迥然与宫中其他地界的光鲜。

小印子仔细思索,说道:“那人与苏家几房并不和睦,不过对自家妻子很是关照,其内兄连续三次科考,都未能中进士!”

“你能成事儿,咱家说的……”

乱哄哄的朝堂,完全没法处理事务。

声音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平日里自不敢这么说,这时世子冯泽烂醉如泥,纵使踹几脚吐口痰都没反应。

门房恨恨的唾了口,回到屋里继续守夜。

先是御史大夫上书参奏吏部尚书,罪名是卖爵鬻官,结党营私,请陛下交由镇抚司调查。

“那是当然!”

周易说道:“常言道,盛极必衰,此乃亘古不变的道理。”

“咱家已经是内侍司总提督,还建立并执掌东厂,可谓有史以来权势最盛的太监,是否也要开始走向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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