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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聆秘(3/8)

那姓吉的“啊”的一声跳了起来叫道:“对对!这些金银珠宝便就藏在棺材

之中?妙极妙极***先人板板走镖的龟儿花样真多。”又道:“申师哥这两

包一般多少我怎能跟你平分?你该多要些才是。”只听得玎珰簌簌声响想是他从一包

金银珠宝之中抓了些放入另一包中。那姓申的也不推辞只笑了几声。那姓吉的道:“

申师哥我去打盆水来咱们洗脚这便睡了。”说着打了个呵欠推门出来。林平之缩

在窗下一动也不敢动斜眼见那姓吉的汉子身材矮矮胖胖多半便是那日间在他屁股上

踢了一脚的。过了一会这姓吉的端了一盆热水进房说道:“申师哥师父这次派了咱

们师兄弟几十人出来看来还是咱二人所得最多托了你的福连我脸上也有光彩。蒋师

哥他们去挑广州分局马师哥他们去挑杭州分局他们莽莽撞撞的就算见到了棺材也

想不到其中藏有金银财物。”那姓申的笑道:“方师哥、于师弟、贾人达他们挑了福州总

局掳获想必比咱哥儿俩更多只是将师娘宝贝儿子的一条性命送在福州说来还是过大

于功。”那姓吉的道:“攻打福威镖局总局是师父亲自押阵的方师哥、于师弟他们不

过做先行官。余师弟丧命师父多半也不会怎么责怪方师哥他们照料不周。咱们这次大举

出动大伙儿在总局和各省分局一起动手想不到林家的玩意儿徒有虚名单凭方师哥他

们三个先锋就将林震南夫妻捉了来。这一次可连师父也走了眼啦。哈哈!”林平之只

听得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寻思:“原来青城派早就深谋远虑同时攻我总局和各省分局。

倒不是因我杀了那姓余的而起祸。我即使不杀这姓余的恶徒他们一样要对我镖局下手。

余沧海还亲自到了福州怪不得那摧心掌如此厉害。但不知我镖局甚么地方得罪了青城派

他们竟敢下手如此狠毒?”一时自咎之情虽然略减气愤之意却更直涌上来若不是自

知武功不及对方真欲破窗而入刃此二獠。但听得房内水响两人正自洗脚。

又听那姓申的道:“倒不是师父走眼当年福威镖局威震东南似乎确有真实本事

辟邪剑法在武林中得享大名不能全靠骗人。多半后代子孙不肖没学到祖宗的玩艺儿。”林平之黑暗中面红过耳大感惭愧。那姓申的又道:“咱们下山之前师父跟我们拆解

辟邪剑法虽然几个月内难以学得周全但我看这套剑法确是潜力不小只是不易挥罢

了。吉师弟你领悟到了多少?”那姓吉的笑道:“我听师父说连林震南自己也没能领

悟到剑法要旨那我也懒得多用心思啦。申师哥师父传下号令命本门弟子回到衡山取

齐那么方师哥他们要押着林震南夫妇到衡山了。不知那辟邪剑法的传人是怎样一副德性。”林平之听到父母健在却被人押解去衡山心头大震之下又是欢喜又是难受。

那姓申的笑道:“再过几天你就见到了不妨向他领教领教辟邪剑法的功夫。”突

然喀的一声窗格推开。林平之吃了一惊只道被他们见了行迹待要奔逃突然间豁

喇一声一盆热水兜头泼下他险些惊呼出声跟着眼前一黑房内熄了灯火。林平之惊

魂未定只觉一条条水流从脸上淋下臭烘烘地才知是姓吉的将洗脚水从窗中泼将出来

淋了他一身。对方虽非故意自己受辱却也不小但想探知了父母的消息别说是洗脚

水便是尿水粪水淋得一身又有何妨?此刻万籁俱寂倘若就此走开只怕给二人知觉

且待他们睡熟了再说。当下仍靠在窗下的墙上不动过了好一会听得房中鼾声响起

这才慢慢站起身来。

一回头猛见一个长长的影子映在窗上一晃一晃的抖动他惕然心惊急忙矮身

见窗格兀自摆动原来那姓吉的倒了洗脚水后没将窗格闩上。林平之心想:“报仇雪恨

正是良机!”右手拔出腰间长剑左手轻轻拉起窗格轻跨入房放下窗格。月光从窗纸

中透将进来只见两边床上各睡着一人。一人朝里而卧头微秃另一人仰天睡着颏

下生着一丛如乱茅草般的短须。床前的桌上放着五个包裹两柄长剑。林平之提起长剑

心想:“一剑一个犹如探囊取物一般。”正要向那仰天睡着的汉子颈中砍去心下又想

:“我此刻偷偷摸摸的杀此二人岂是英雄好汉的行径?他日我练成了家传武功再来诛

灭青城群贼方是大丈夫所为。”当下慢慢将五个包裹提去放在靠窗的桌上轻轻推开窗

格跨了出来将长剑插在腰里取过包裹将三个负在背上缚好双手各提一个一步

步走向后院生恐出声响惊醒了二人。他打开后门走出镖局辨明方向来到南门。其时城门未开走到城墙边的一个土丘之后倚着土丘养神唯恐青城派二人知觉追

赶前来心中不住怦怦而跳。直等到天亮开城他一出城门立时足疾奔一口气奔了

十数里这才心下大定自离福州城以来直至此刻胸怀方得一畅。眼见前面道旁有家

小面店当下进店去买碗面吃他仍不敢多有耽搁吃完面后立即伸手到包裹中去取银

两会钞摸到一小锭银子付帐。店家将店中所有铜钱拿出来做找头兀自不足。林平之一

路上低声下气受人欺辱这时候当即将手一摆大声道:“都收下罢不用找了!”终

于回复了大少爷、少镖头的豪阔气概。又行三十余里后来到一个大镇林平之到客店中

开了间上房闩门关窗打开五个包裹见四个包裹中都是黄金白银、珠宝饰第五个

小包中是只锦缎盒子装着一对五寸来高的羊脂玉马心想:“我镖局一间长沙分局便

存有这许多财宝也难怪青城派要生觊觎之心。”当下将一些碎银两取出放在身边将五

个包裹并作一包负在背上到市上买了两匹好马两匹马替换乘坐每日只睡两三个时

辰连日连夜的赶路。不一日到了衡山一进城便见街上来来去去的甚多江湖汉子林

平之只怕撞到方人智等人低下了头径去投店。哪知连问了数家都已住满了。店小二

道:“再过三天便是刘大爷金盆洗手的好日子小店住满了贺客你家到别处问问罢!”林平之只得往僻静的街道上找去又找了三处客店才寻得一间小房寻思:“我虽然

涂污了脸但方人智那厮甚是机灵只怕还是给他认了出来。”到药店中买了三张膏药

贴在脸上把双眉拉得垂了下来又将左边嘴角拉得翻了上去露出半副牙齿在镜中一

照但见这副尊容说不出的猥琐自己也觉可憎之极;又将那装满金银珠宝的大包裹贴肉

缚好再在外面罩上布衫微微弯腰登时变成了一个背脊高高隆起的驼子心想:“我

这么一副怪模样便爹妈见了也认我不出那是再也不用担心了。”吃了一碗排骨大面

便到街上闲荡心想最好能撞到父母否则只须探听到青城派的一些讯息也是大有裨益。走了半日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他在街边买了个洪油斗笠戴在头上眼见天边

黑沉沉地殊无停雨之象转过一条街见一间茶馆中坐满了人便进去找了个座头。茶

博士泡了壶茶端上一碟南瓜子、一碟蚕豆。

他喝了杯茶咬着瓜子解闷忽听有人说道:“驼子大伙儿坐坐行不行?”那人也

不等林平之回答大刺刺便坐将下来跟着又有两人打横坐下。

林平之初时浑没想到那人是对自己说话一怔之下才想到“驼子”乃是自己忙陪

笑道:“行行!请坐请坐!”只见这三人都身穿黑农腰间挂着兵刃。

这三条汉子自顾自的喝茶聊天再也没去理会林平之。一个年轻汉子道:“这次刘三

爷金盆洗手场面当真不小离正日还有三天衡山城里就已挤满了贺客。”另一个瞎了

一只眼的汉子道:“那自然啦。衡山派自身已有多大的威名再加五岳剑派联手声势浩

大哪一个不想跟他们结交结交?再说刘正风刘三爷武功了得三十六手‘回风落雁剑

’号称衡山派第二把高手只比掌门人莫大先生稍逊一筹。平时早有人想跟他套交情了。只是他一不做寿二不娶媳三不嫁女没这份交情好套。这一次金盆洗手的大喜事

武林群豪自然闻风而集。我看明后天之中衡山城中还有得热闹呢。”另一个花白胡子道

:“若说都是来跟刘正风套交情那倒不见得咱哥儿三个就并非为此而来是不是?刘

正风金盆洗手那是说从今而后再也不出拳动剑决不过问武林中的是非恩怨江湖上

算是没了这号人物。他既立誓决不使剑他那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的剑招再高又有

甚么用处?一个会家子金盆洗手便跟常人无异再强的高手也如废人了。旁人跟他套交

情又图他个甚么?”那年轻人道:“刘三爷今后虽然不再出拳使剑但他总是衡山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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