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2/3)
元宝小皇子满意地笑笑,最后做了个洗脑总结:“说的对,扇扇是最美丽的小公主。”
小兄妹俩如此肉麻的谈话,让宣仁帝十分好笑地摇了摇头,给女儿一扎完小包包头,爷仨就挥手致别宁皇后,悠哉悠哉的离了凤仪宫,正值暖春,皇宫内的景致甚是优美雅致,元宝小皇子牵着扇扇小公主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在前头,时不时嘻嘻哈哈笑咯咯一下,宣仁帝则跟在小兄妹身后,满身都是闲情逸致的散步之态。
爷仨来到燕子湖畔时,一应的物什已经摆置妥帖。
身为钓鱼主力的宣仁帝,在一张宽阔的雕花大椅里坐定,在他身前,一根长长的鱼竿已稳稳地架好,在他身后偏右侧,搁放着一张如意圆桌,桌子上摆着瓜果茶点等物。
此时,元宝小皇子和扇扇小公主已围桌而坐,他们两个是看宣仁帝如何钓鱼的观众。
湖水粼粼,暖风和煦。
元宝小皇子颇感身心舒畅,他笑着问身畔的小妹妹:“扇扇,你猜猜,父皇今天能钓到几条鱼啊。”
她能答出来才有鬼了。
季子珊伸出一根胖呼呼的手指头,戳着盛放干果的八宝什锦盒:“哥哥,咳桃……想吃……”
元宝小皇子眉眼弯弯道:“扇扇想吃核桃啊,好,小哥哥这就给你拿。”他伸手拦住欲上前帮忙的素容嬷嬷,自己饶有兴致的从锦盒里,捏出一块块早剥好的核桃仁,他每次只往小妹妹手心放一小块,还十分细心地嘱咐道:“扇扇,一定要把核桃仁嚼碎了,才能咽下去,知道么?”
在确定小妹妹嚼碎咽干净后,元宝小皇子才给小妹妹吃下一块。
约摸让小妹妹吃了五六块核桃仁后,元宝小皇子就不再给她了:“扇扇乖,你还小,核桃不能多吃,呶……”元宝小皇子拿起一枚青色的圆果子,放到小妹妹肉嘟嘟的手心里,“啃这个玩吧。”
季子珊:“……”明知她啃不动,还把果子塞给她,这是叫她练习磨牙玩么,季子珊在青色的果皮上留下几组小牙印后,便扯着奶声奶气的小嗓门再道,“小哥哥,情……听……”
元宝小皇子眨巴眨巴眼睛,试着翻译道:“扇扇是说,叫小哥哥弹琴给你听,对么?”
“对!”季子珊果断蹦出一个字。
一条鱼也没钓上来的宣仁帝一摆手,自有人赶紧去搬古琴和琴桌来,元宝小皇子已过五岁,因他身子骨较弱,就还没入文华阁正式上学,宣仁帝素日除了陪儿子玩外,也有给他启蒙功课,当然,偶尔也会教他弹琴、下棋、画画之类的娱乐科项,由于涉猎的时间还短,所以,元宝小皇子只会弹两最简单的曲子。
哪怕是最简单的曲子,也能叫扇扇小公主听得如痴如醉。
“好听。”扇扇小公主拍着自己的小巴掌,给予她元宝小哥哥最高的鼓励。
兄妹俩吃吃喝喝、弹弹笑笑了老半天,宣仁帝也没钓上来一条鱼,这叫元宝小皇子微微有些失望:“父皇,还没有钓到鱼么?”
“再等等,一会儿就钓到了。”宣仁帝故作淡定地答道,他已经决定了,若是再没有鱼儿主动咬钩,他就命人跳到燕子湖里,偷偷给他的鱼钩上挂一条鱼,坚决不能钓鱼零记录,要不然,在儿子女儿跟前多没面子呐。
好在,没过多久,还真有鱼儿咬钩了,宣仁帝随即打消了偷偷作弊的想法。
宣仁帝身边的空水桶里,终于放入一条鱼后,元宝小皇子就领着他扇扇小妹妹趴在水桶边,逗从燕子湖里钓上来的大鱼玩儿:“扇扇,咱们今天晚上就喝这条鱼炖的鱼汤,你说好不好呀。”
“好。”季子珊眉眼弯弯地附和小皇子哥哥。
一双小儿女蹲在身边嘻嘻哈哈,宣仁帝老神淡定地接着垂钓,这时,一个小内监脚步匆匆地前来禀报:“启禀陛下,宗人府府丞求见,说是要启奏二皇子之事。”
宣仁帝沉默片刻,然后开口:“叫他过来吧。”
闻言,蹲在水桶边玩鱼的季子珊忽闪忽闪大眼睛,前不久,宣仁帝才下旨将季子铭二皇子幽禁宗人府,这会儿宗人府府丞却来求见,想来应该是季子铭二皇子在宗人府出啥事了吧。
没过多久,小太监引着一个身穿朝服蓄着短须的中年男人过来,正是现任的宗人府府丞,他行过面君的跪拜大礼后,就欲拱手启奏关于二皇子之事,他刚刚说出两个字,忽就被闲适垂钓的宣仁帝打断:“等一下……”宣仁帝偏过头,看向还蹲在水桶边逗鱼的两个小娃娃,温声道,“元宝,带你小妹妹往北走二百步,走够了就回来。”
元宝小皇子明白,父皇这是不想让自己听到他和宗人府府丞的谈话,遂乖乖应道:“好啊,父皇……”说着,就拉身边的小妹妹站起来,“扇扇乖,小哥哥带你去散会儿步,等咱们散步回来了,再接着逗鱼玩儿,听话,不要吵啊。”
季子珊猜错了。
季子铭二皇子在宗人府不是出事了,而是闹事了。
若他只是骂骂咧咧的小打小闹,宗人府府丞自然随他闹去。
出身尊贵的皇子殿下一朝被贬幽禁,心情郁愤难平之下,想如此泄泄情绪也正常,但是,他不是这么个闹法,他闹的可是寻死,陛下只说把二皇子幽禁,可没说要二皇子的性命,若是二皇子这么快就死在宗人府,万一陛下追究起来,他肯定要倒大霉。
“启奏陛下,二皇子自移居到宗人府,便整天嚷着要面见陛下……”宗人府府丞简单陈述了一番季子铭二皇子幽禁宗人府后的情况,“今日清早,二皇子又以头碰墙,撞破了额头,微臣恐二皇子真出了什么事,这才冒昧来请陛下的示下。”
宗人府府丞刚启奏完,摆在宣仁帝眼前的鱼竿忽然有了动静,宣仁帝随手抬高鱼竿,将又钓上钩的大鱼丢进水桶里。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宣仁帝随手扔钩入湖,语气平静的说道。
宗人府府丞不敢多言,遂行礼告退。
当夜,宣仁帝命人给季子铭二皇子送了三样东西,鸩|酒一壶,白绫一条,匕一把。
因清早撞破了脑袋,是以,季子铭二皇子的脑袋上裹了一圈白纱布,在他看到宣仁帝赐下的东西时,他顿时面如死灰地连连踉跄后退,嗓门虽然依旧扯的极高极大,却带了明显的颤抖畏惧之意:“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父皇也要……赐死他?!!!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能会狠心送他去死!
“二皇子,陛下说了,若你真的不想活了,就从这三样里自己选一个自裁吧。”手捧拂尘的太监管事一摆手,示意小内监跟班放下捧着的托盘,然后,两人就转身出了牢门,守在门口的狱卒迅将牢门锁上,然后也转身离开。
季子铭二皇子静默了很久很久,随后,一把打翻搁在桌子上的托盘。
盛着毒|酒的瓷壶在地上碎成了渣渣,长长的白色绫缎飘荡着逶迤坠地,至于匕,则出清脆无比的落地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季子铭二皇子忽然用力攥住碗口粗的牢柱,扯着嗓子了疯似的绝望大叫。
一到端阳节,离季子珊的两岁生辰自然也就不远了。
虽然还在五月里,但宫里荷塘的花香已飘满了叶子湖,宫中有此好景致,宣仁帝自然要带幼子幼女赏玩一番,湖内的莲花款款绽放,徐徐的清清凉风一送,如丝如缕的甜淡幽香立时传入鼻端,宣仁帝一手揽抱一个漂亮的玉雪娃娃,但凡哪个孩子指着哪朵莲花说好看,宣仁帝就命人将花儿勾摘下来。
坐船游了一圈叶子湖后,宣仁帝带着两个孩子、外带两大捧莲花回了凤仪宫。
进了宜华殿,宣仁帝给元宝小皇子和扇扇小公主一人了好几个大花瓶,叫两人把自己喜欢的莲花分别插到瓶子里,宣仁帝则和宁皇后一边看着两个孩子玩儿,一边聊着日常闲话。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元宝小皇子的进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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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武氏并非真心寻死,所以她才会选择在白天纵火,殿内刚冒出一点儿黑烟,就被成批成群的皇宫护卫迅赶来浇灭,而德妃武氏在点完火后,根本就没在着火的屋子里待着,她早就去了安全地带,是以,大半个皇宫的人都被吓了一大跳,而她身上华丽的宫装,头上繁复的配饰,却半丝不乱的干净端正着。
她不甘心从此困居长春宫,为了引宣仁帝亲自过来看她,她才无奈出此下策。
然而,宣仁帝的确来了,可她听到了什么?
鸩酒……赐死!!!
德妃武氏瞬间如遭雷劈。
“表哥,你不能这么做!臣妾可是你的亲表妹,你怎么忍心杀我,你不能杀我!!”回神之后,德妃武氏情绪激动的几乎一蹦三尺高,她想飞身扑到宣仁帝身边,却被眼疾手快的两个内监闪身拦住,同时反扣住她的双肩,避免她冲撞到宣仁帝。
德妃武氏奋力挣扎着内监的钳制,一边使劲扭着身子,一边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死奴才,快放开我!放开!”因挣扎的力度太大,她身上华丽的宫装很快褶皱扭曲起来,束的金簪玉环落地后,满头长也变得散乱不堪,转眼之间,她就成了一个披头散面目狰狞的疯妇模样。
不能杀你?!
宣仁帝脸色阴沉如水,他连亲舅舅都杀了,一个小小的舅家表妹,他有什么不敢杀的。
若非为着那些突然泛在心头的愧疚之意,他焉能容忍德妃如此之久,这一次,他不会再有半分心软:“朕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却屡教不改,行事愈偏颇极端,你不是喜欢寻死么,好,朕这次就成全你。”
说罢,就面无表情地甩袖离去。
德妃武氏惊惧的尖叫声刺耳的响起:“表哥,不要,求求你,再饶我一回,我……”接下来的话,她已经没有机会再说出口,因为她已被掰着嘴巴,灌进了一杯冰凉入骨的毒|酒,毒|酒入腹后,箍禁着她的两个太监也松开了手,心头恐惧的武氏软软瘫在地上,她对着那道毫不留情的高大背影哀哀哭求,“表哥,表哥……”
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想见到宣仁帝,求他解除罚自己禁足的命令,为什么……要赐死她啊?
气息断绝的那一刻,德妃武氏……死不瞑目。
眼睛睁得又圆又大,似乎到死都没想明白,宣仁帝为什么狠心至此,竟真的要杀了她这个亲表妹。
宣仁帝阴沉着脸折回凤仪宫。
宜华殿里,宁皇后正在默默垂泪,原因无它,她身体病弱的小儿子又病倒了,她抱着哪怕睡着了、也痛苦的揪着小眉头的儿子,眼泪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宣仁帝进殿之后,沉默地坐到宁皇后身侧,他伸臂揽着妻子的肩头,温声宽慰道:“别哭了,元宝一定会康复好转的。”
幼子骤然病倒,宣仁帝本就心烦意乱,偏德妃又赶在这个时候作死。
幼子为何三天两头的生病,皆因亲娘做下的孽,亲娘为何对皇后痛下毒手,还不是为了德妃和二皇子,他念在德妃并不知情的份上,只是降了她的位份以示惩罚,亲娘过世后,他又因着那些悔恨之意对德妃多番包容,可她呢,一时一刻都不消停安分。
新怨旧怒齐聚心头后,宣仁帝决定干脆一杀解百愁。
简单点来说,就是他再也无法容忍德妃永无止境的闹腾了,真当他是吃斋念佛的菩萨?
处置完德妃武氏,宣仁帝就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幼子,直到他雪白瘦弱的小脸蛋上,再次绽放出充满生机的光彩:“都是元宝不好,又让父皇、母后担心了。”五岁大的元宝小皇子伸着小手掌,轻轻摸着宁皇后含泪的脸庞,嗓音稚嫩的道歉道,“元宝以后保证不生病,不让母后再哭了。”
宁皇后覆握住儿子的小手,突然哭得泣不成声:“元宝没错,是母后不好,是母后没照顾好元宝……”
母子俩对赔着不是,宣仁帝缓缓别过脸,仰头瞪着悬起来的薄绡纱帐。
幼子原本该是一个健康漂亮的小皇子,都是他不好……
身体一好转,元宝小皇子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他扇扇小妹妹,他扇扇小妹妹快要两岁了,能走、能跳、能吃、能笑,他特别特别喜欢她,喜欢到在一起午睡时都要互相拉着手,季子珊完全抵挡不住美萌小哥哥的魅力,只要能博小帅哥一笑,小帅哥叫她干啥她就干啥。
小闺女对小儿子百依百顺的程度,搞得宣仁帝很无语,那啥,臭丫头,咋不见你那么听老爹的话呐。
宣仁帝赐死德妃武氏之事,并非没有掀起一点波澜,别的人暂且不提,二皇子季子铭的反应,却必须要说一说,毕竟,被毒|死的人可是他亲娘。
亲爹毒|死亲娘这件事,也是叫季子铭二皇子震惊愕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