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续)(2/3)
尽管如此他的难于言表的高兴劲儿就别提了。
他先把它们撒在临水边儿,自己临时挖的一个小水坑里,然后飞也似的拎着鱼竿儿跑回家去,急急地在院子里寻着一个旧的矿工帽斗,忙又跑回了河边儿,吧那些小鱼儿捉进已盛满水的帽斗中,双手捧着敬仰仰地端回家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大门后的“黑猫眼儿里”
(即黑暗的隐蔽处),往水里撒了少许玉米糁儿养了起来。
到 放假的第三天、第四天时,其他几个好伙伴的作业也相继做完了,他们陆陆续续的来黄晨家找他出去玩儿,他有些怄气地都给回绝了,只一个人默默地待在那顶破帽斗旁,静静地看着小鱼儿们,在那一小窝儿水里游着、喝着、吃着,令他不悦的是,二天一早就有几条翻了白肚儿。
他连忙问哥哥这是咋回事儿,他哥说可能水脏了。
于是黄晨赶紧拿了脸盆儿,去河里端了半盆儿新水回来给换了。
可是转天清晨帽斗里又是几片儿白,急得他差点哭喽,就又去问哥哥,这次连他哥也不知道啥原因了,只糊里糊涂地告诉他野东西是养不活的。
晨不信非得整天拧在那里瞅着,。
因此其他小朋友三番五次的来找他玩,他就仍是不理一心着,想找出个缘由来,好把剩下的几条活的养大。
然而天终究没随他愿,无知的他最后也没能阻止得了它们的死亡。
黄晨把它们捞出来,含着泪在院外墙根儿处埋了,接着又伤心了好一阵儿。
转眼到了假期的最后一天,宗群、连征、李永、刘伟这四个好伙伴的一起邀约下,这才丢掉前几日的不痛快事儿出了大门。
几天没见,五个人甭提有多亲热了。
只听这个说他做数学题,是如何错了好几回;那个讲他背课文,是怎样把前后段弄颠倒的等等。
哎呀你一言我两语的,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等各自把有趣的事咋呼完了后,转问黄晨:“哎,你说,今儿个咱们去哪儿玩儿?
玩儿点儿啥呢?”
黄晨边挠着头边寻思着:“嗯——,是这样啊,这不是快晌午了吗。
咱们先回家吃饭,过后还到我家大门外集齐,咱们呀一块儿去南坑去洗澡,也学学咋凫水儿的怎么样?”
“嗯!
嗯!
好啊!
好啊!”
那几个也认为这个新尝试,肯定会很有意思,所以没加思索地一同附和着.
饭后几个人趁家里其他人,都歇晌儿或忙其他的空儿,悄悄地偷跑出来,到黄晨家门外集合,然后几个一起连蹦带跳的向村南的河塘跑去。
拱过一个干渠桥洞,又蹦过两条小河沟,来到一洼较深地便于凫洗澡的坑塘边上。
黄晨第一个脱光背心裤头儿,呲溜一下可滑到了坑边浅水里。
也是天气已足够热了,浅水被太阳晒得烫烫的。
黄晨猝不及防猛然往里一跳,紧接着就听一声喊:“哎哟!
晒得还怪热的,烫死我了。
:”
然后紧趟几步来到齐腰的深水处,慢慢地把身子往下着,当水没到脖子时他一脸惬意地咕哝着:“嗯——,这下舒服了。”
这二一个是刘伟,只见他也麻溜地扒光衣服,一个小助跑腾空跃起,但听“扑通”
一声他便跳进了坑的最深处。
坏了水一下子可埋住了头顶,接着他两只手猛拍水面急叫道:“妈呀!
不中了,我腿抽筋了,动不了了。
黄晨快来救我”
。
黄晨看他在不停地喝水,也就顾不得自己也是头次游泳,情急之下双脚用力一蹬坑底儿,顺势向前一窜,双手在水里用力向后扒着。
哎!
还别说整个人真的飘在水面上向刘伟游了过去。
因两人同在水中所以离得不算太远,黄晨手脚并用,扑腾了三五下就来到了刘伟跟前儿。
再看刘伟像着了魔一般,环双臂可把黄晨的腰搂住了。
然后拼了命地往下拽,自己呢使劲往上探头。
这样一来黄晨也被拉入水中,他没防备咕咚咕咚便喝了两口水,吓得他赶紧踩水往外浮身子。
此刻岸上的三人看势头不对,急忙找来一根足够粗足够长的树枝子,一头儿仨人抓着另一端向黄刘二人伸过来。
黄晨连忙探手抓住树枝,那三人合力把他俩拖上了岸。
再瞧五个人的脸色儿,仨白的俩绿的,都快吓死了。
五个人在岸上缓了好半天,这才心有余悸地各自回家去了。
打那以后刘伟和李永,就再也不同其他几个人出来玩儿了。
黄、宗、连三人,胆子算够大的,尽管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一幕,但不久以后他们就又结伴去河里洗澡了,并且还学会了好几种泳姿。
(当然刘李二人,后来也跟着家里大人们学会了游泳。
) 夏去秋来,黄晨他们几个在新学年里上了不同的年级。
宗群和连征因成绩不好留了级;黄晨、刘伟和李永升到四年级。
从此这五个人只是在学校里或者班级里,经常碰个面游戏一下罢了。
升级后黄晨他们三个的学习任务自然也较以前重了些,特别是数学方面的题有点难了。
因此三个人就更加勤奋学习了,所以他们仨在班里总是前三名。
(李永第一、黄晨第二、刘伟第三。
)为了他们不因某一门成绩不理想儿影响在班里的名次,故而他们又受到了教数学的同是班主任的汤老师的特殊关照。
每到星期天的下午,只要汤老师有时间,都会把他们仨叫到她家里去给加小灶。
如此一来他们的数学成绩是越来越好,班级名次不用说总保前茅。
那时候许多的农村,通常是由几个小的自然村,组成一个行政大村(即大队)。
队部所在的村建一所年级完整的小学,其他村只设一年级和二年级两个班。
专供那个村年龄小的孩子就近入读,这样既可以让劳力们不误上工,又可以使他们彻底放孩子的心。
等他们该升三年级时,年龄也差不多了,再到大队小学继续念书,直到小学毕业。
黄晨他们大队就是这样的情况,并且他们村正是学校所在地,因此他们近水楼台不必来回跑了。
黄、李、刘尽管在校外不一块堆儿,可在学习上却是一直较着劲地学。
所以三个人始终既是学习尖子、又是红小兵(即后来的少先队员)的好学生。
他们的家长也因此在三里五村儿的倍感荣耀和自豪,令不少爹娘羡慕不已。
各种物资和能源匮乏的年代,在农村停电是经常的事儿。
一到晚上,家家户户都要点,一盏或两盏自制的煤油灯。
大人们在昏黄的油灯下做饭、做针线或其他的活儿;孩子们则趴在灯下的小方桌上写作业。
等到第二天一早,一照镜子呀,哈!
满鼻洼鼻孔都是黑黢黢的烟灰,用手指一抿啊就可以在墙上写字了。
若干年后村里有透钻(即精明)的人,从外边弄来一些臭电池(是乙炔石块儿)。
把它砸成杏般大小的块儿,然后放进顶端焊有细细的出气管儿的;如大人上臂粗细而顶底又密封的钢质尺许套筒里;罩外筒之前往内筒里倒一定量的水;待外筒上边细管儿里有臭气儿冒出时;划根火柴或打火机凑近一点,那气儿便会燃烧起来,并且比油灯可亮多了,黑灰也少了许多。
不过它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如果筒内的气体不纯的话,你一点它就会爆炸招呼不好(操作不当)还会伤到人呢;再有就是气儿不大好闻。
俗话说好人难做,古今一理,黄晨爹便是鲜明写照。
他为人老实厚道、办事公平;.
并且在公事儿上干板直正;所以在此早前(即开始分地时),就被其他比较圆滑而又露能的人所拱掉、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