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民国谍影(36)三合一(2/3)
“你给我设套了?”随便点了吃的,等侍者走了,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问。
林雨桐一脸诧异的看徐媛:“我告诉过你,我只会在安全的环境里讲安全的话。那种地方,就算是你把窃听设备拆了,但也有可能隔墙有耳。墙这东西,打眼一看,是看不出来薄厚程度的。我提醒过你了,那里不安全。你又怎么会认为我在那里说的话是真话呢?”
徐媛无言以对:“我还以为你暗示王坤你会联络你的组织去救她。”
“我到底是什么人,那都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林雨桐摇头,“但既然你认为我是,那他要是也认为我是,那个时候……或许我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不一定……做戏而已,当真便真,当假便假呗。”
“你说的收获,指什么?打个比方我听听。”徐媛看林雨桐。
“比如……”
林雨桐这两个字拉着常常的音,然后身子猛的超前一倾,声音也放的低低的,一脸的促狭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把人晃悠一下,在徐媛恼了之前,她又道:“套路这种东西,要是都告诉你了,我还怎么混呢?”
说着,就抬手叫侍者,“刚才点的餐,再加一份一样的,将我那份和加餐,一起送到客房。
你可以去问一下前台,两份一起送到两个多小时之前刚入住的一位姓金的先生房里,谢谢。”
然后起身,朝徐媛摆手:“我要跟我先生一起吃饭,对不起徐小姐,恕不奉陪。”
看着林雨桐双手插在裤兜,脚步不紧不慢的远去,徐媛猛地端起桌上玻璃杯里的水,一口气给灌了下去,然后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念了个名字:“林——雨——桐!”
对方将自己的老底摸了个清楚,但是自己对她的定位反而越来越模糊了。
听她说的话,那明明就是句句给王坤暗示的话,可细想的话,她的那些话在她之前的那句‘安全的地方说安全的话’中,全变成了别有用心。
可你说她不是工党,对王坤的事不会置之不理的时候,你又觉得她所谓的套路全是扯淡,是掩饰。只听说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从来没听过‘明度陈仓暗修栈道’的。
相比起俞敏慧,林雨桐倒是不怎么惧怕徐媛。就像是徐媛自己说的,她是个生存主义者。其实论起聪明,她聪明吗?她很聪明。她对国党谈不上忠诚,也未必在意谁是工党。就像是她对自己的身份始终存疑,但在不牵扯她的利益的情况下,她不会深究真相是什么。她会屈从大家的理解,大家的意见。大家在那么多的证据面前,觉得林雨桐不是工党,那她就欣然接受这个结局。反正于她又没有什么影响。
“在当时调查的时候,徐媛是想趁机捞取功劳。
如果抓住工党对她有好处,她就努力。
但若是抓的这个工党会叫她得不偿失,她是绝对不会去冒险的。”
林雨桐在跟四爷说的时候,是这么说徐媛的,“她同情的不是工党,而是工党里的某个人,比如王坤。
她在被rb人羁押期间,一定是受过王坤的恩惠……于是,在n京那边她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了jun统极个别的人的计划,于是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救下这个人。
为此,她不惜在我面前把底子给抖搂干净。
她不是确认我是工党,她是知道我对工党的态度,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觉得我不会去坏了她的营救王坤的计划,毕竟她是知恩图报的。”
对!
桐桐同情工党的事从来不是秘密,军tong扣押工党政治犯并秘密杀害,这本就是错的。相比,徐媛做的事却是对的,她再有多少不招人喜欢的地方,但有一点知恩图报这一点,在她看来,以桐桐这种自带侠义性格的人,是不会在这事上咬着她不放的。
就像是桐桐自己说的,她不做错的事。
四爷明白桐桐想说的意思,又提醒她:“你有没有想过,她带着你,处处推你在前面,一方面是想利用你。假如你真不是工党,假如你真的就是假装看不见她的行为放过她,那她就是利用了你救人。但另一方面,她随时准备着,推你出去做替死鬼。”
只要威胁到她的安全,以徐媛的为人,确实会反咬一口,将罪名推过来的。
就是知道这一点,要做的事才越发不能叫人看出这里面有自己的手笔。
当然了,怎么救人,那都是后话了。主要是看,这消息得赶紧传递到老家去。
可怎么传递?
沪上这边的地下党组织,他们两人是联系不上的。只能用最危险的办法,想办法弄个电台,然后直接给言安发报。
四爷这边是没有电台的,他们这一组有什么消息可以借助当地驻军,别人想用也用不到。
而林雨桐那边倒是带了一台过来,可惜这部电台是在王曼丽手里的,想在她的眼皮子地下弄猫腻,可有些不大容易。
但这救人又是在是迫在眉睫,一点都不敢耽搁。
怎么办?
“还是得用王曼丽那部电台。”林雨桐就道:“叫她来发报,不发给言安,而是发给平津。”
“你想发给冷子秋?”四爷跟此人接触不多,“你能确保她能明白你的意思,且遵从你的意思去办?”
不是太肯定。
但值得一试,“如果这个办法真的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于是,吃了饭林雨桐就又点了餐,给王曼丽送过去,她果然刚补眠起来,问林雨桐:“徐媛叫你去干嘛。”
去了哪里干了什么,监狱那边根本就瞒不住。因此,不需要在王曼丽跟前说假话,“去了第三监狱,见了一个疑似工党分子的人。”
“嗯?”王曼丽皱眉,“工党分子?她要干嘛?”
“一个对她有过恩惠的人,大概想救他……”林雨桐指了指饭,“你先吃着吧。没事,她想利用我一把没利用成,正窝火呢。”
“早知道她是这心思,我就不叫你跟着她去了。”王曼丽懊恼的不行,“这女人还真就不能给点好脸,可真会顺杆爬。”
之前王曼丽说徐媛,那是言语间多有忌惮。如今再说徐媛,半点也不避讳言语中的轻慢。
这说明徐家现在确实不行了,也说明王曼丽在戴面前的地位不同了。
林雨桐语气随意:“说不准还是个坑,她跟俞敏慧的关系一直就不错。这俩女人不坑我就见鬼了。跟她出去,我能不小心吗?”
也是!
王曼丽一边吃饭,一边问道:“你今晚跟谁睡,跟我还是跟你家那位?”
“我家那位。”林雨桐不理她的调笑,就道:“白雪梅的事你知道的吧?”
“知道。”王曼丽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听说她叫老严给你们撑场子去了?”
“嗯!”林雨桐叹了一声,“我是到了地方才知道的,她也真是……不过老严那人对她也确实还不错。”
“我知道。”王曼丽一口一口扒拉着米饭,就道:“她最开始跟老严在一起的时候,就找过我,跟我说过。可你也知道咱们这一行的规矩,要想找男人,难呢。想要家庭,就更难。我也不瞒你,当然了,也没瞒着她。她跟老严的事就是我告诉老板的。老板顺势叫她留在老严的身边,这不,现在也算是圆满了。”
这话,林雨桐不是很舒服。白雪梅如果叫你告诉戴,那是一码事。但她作为朋友,作为生死可以托付的战友将私事,将终身大事告诉了你,你转脸却去做了汇报,这又是另外一码事。这种感觉,真不是很舒服。
王曼丽一看林雨桐的表情,就知道她不高兴。她叹了一声:“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在老板身边呆的时间最久,我知道怎么做是在保护你们。白雪梅的事情我不说,老严身边也有人会汇报的。所以,你该知道,有些时候我没的选择。”
“知道!”林雨桐就说:“这事就只冷子秋还不知道。白雪梅不叫我说,她想亲自告诉冷子秋。不过如今,彼此想见一面也难了。”
“分分合合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一起共事了。”王曼丽说着,就看林雨桐,“最近跟冷子秋联系了没?”
“没顾上。”林雨桐说着,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我正要打电话给她呢,有件事还得托她给我办。”说着,就抓桌上的电话:“我用一下。”
“从沪上打到平津,酒店的电话不行。”王曼丽指了指墙角的电台:“有急事就发电报吧。”
“也行!”林雨桐一边摆弄电台,一边道:“还记得寇冰吗?”
记得呀!但是从沪上逃出去,多亏了带着两个孩子,一路上连个怀疑的都没有。
“那母子是沪上人,当时的情况是不得已,这才跟咱们走了,也是背井离乡的。如今的情况不同以往了,得叫冷子秋过去问问他们去,要是愿意回沪上,就叫她托人再把人给送过来。趁着咱们还在这里,也好把人接过来,顺便帮着安顿安顿。人说故土难离……今儿我出去,从火车站那边过,看到人乌泱泱的,这都是逃到乡下的人又回来了。这才想起这么一码子事来。”
说大事也不是大事,说小事也不是小事。
王曼丽还是知道林雨桐的,从她对那母子的细心安排上就知道,她在意这种事。
于是就笑:“那你就发吧。回头找人便宜点给买个逆产查抄的房子,安顿安顿。”
林雨桐是在王曼丽的眼皮子底下发报的,明码发给冷子秋的。
平津那边的情报处现在在许丽的手里,晚上这个点,她都下班了,结果办公室的电话打来,说是收到一份电报,是原林站长发给冷站长的。
敢明码发过去,那就是没什么不能叫人知道的事。
但许丽还是谨慎的去了一趟,将翻译过来的电文看了一眼,大致就是安顿故人的事。她更谨慎的将电报拿给胡木兰看了,胡木兰扫了一眼就明白了,“我知道她们这电报里说的故人是谁,小事,不用管。给冷站长送去吧。”
冷子秋接到电报的时候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电报上叫自己问故人回不回沪上,看似是在问寇冰母子,其实压根就不可能。
因为走之前,林雨桐特意叮嘱过她,照顾好寇冰母子,寇冰在学校正儿八经的按时上课了,寇冰的母亲也在大学的食堂里找到了一份工作。
她也明确叮嘱过,将人就留在平津。
平津这地方,一则,她能照顾的到。
二则,金汝清给帮会那些人的关系在,别人不敢轻易欺负这母子。
他们如今在平津安居乐意的,反倒是回沪上,那里势力交错,又有猫儿那孩子这样的身份,回去不是什么好主意。
两人就这么问题说过不止一次,她知道林雨桐的想法。
而她又是个拿定了主意就轻易不会改的人,所以,完全没有必要跑到沪上去专门给自己发电报这么麻烦来说这些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