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临潼关逢白骨幡(2/3)
“若我能胜,便要他带兵退去。”余德主动请缨。
余化龙本不想答应,但如果真能和姜子牙约定,等余德胜了,潼关危机便可解除,想了想后,便向下面喊道:
“姜子牙,本将军重任在身,若是出阵与你大战,岂不将潼关置于危境。
“我听闻你乃玉虚高士,有仙神之能。正巧,我这幼子亦曾拜截教高人为师,你若真是有胆,便与我儿余德一战。
“此战我儿若胜,还望姜元帅能退出潼关之地。”
姜子牙闻言冷笑一声:“那要是你等败了呢?”
余化龙哈哈一笑:“且先战过再说。”
“无耻小人。”南宫适剑锋指着上方大喝。
余化龙被这一骂,张弓搭箭,冲着南宫适就是一箭。
“南宫适将军大名我亦有所耳闻,两军阵前,将军还是小心为妙。”
南宫适正欲再骂,就见利箭飞来,忙把剑一挥,将暗箭打落。
好好问候了一遍余化龙祖宗十八代,然后才向姜子牙说道:
“元帅,末将请战。”
“不用,此战由我亲自出手。”这些日子,姜子牙心中火气日趋渐盛,就等着这一天了,又岂会让他人插手。
看着潼关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有一道装少年骑马而来,也不多说,催动四不相就朝着余德杀去。
“死来。”
余德年轻气盛,力量不弱,仗剑迎上,来来往往,片刻间已战了数十回合。
眼见不能得胜,余德就要施展神通。
但姜子牙今年已有九十四岁高龄,眼力何等老辣,一见余德动作,便把手一挥,打神鞭沉沉落下。 此物虽失了不少妙用,但仍是件难得异宝,对付寻常金仙高人无用,但对付余德这个比之姜子牙还要有所不如的人却大有用处。
一鞭之下,余德被打落马下,姜子牙把剑一抛,三环剑化作一道白光,割了余德首级,而后落入手中。
汪子安见此,不由赞叹:恭喜姜师叔正面拿下第一血。
姜子牙取了敌将性命,意气风发,指着上方喝道:
“余化龙,你五子已尽数丧生,你仍是龟缩不出,不知活着还有何用?”
余化龙听得此言,这才惊觉,原来已成了孤家寡人,细细看了看对面密密麻麻,几乎遍布视线的六十万大军,再看了看姜子牙身旁各路仙家高人,余化龙拔出剑来,搭在脖颈上:
“大王,臣不能尽忠扶帝业,今日唯有一死,以谢君恩。”
手上一用力,血溅三尺,余化龙从城楼上摔下,没了生息,两眼瞪圆,仍是死不瞑目。
“来人,将尸首收了,厚葬。”姜子牙交待一声,看着已被人缓缓打开的城门,带人走了进去。
来到总兵府中坐定,姜子牙打开地图,看向了最后一道关隘。
此关一破,除去几座小城外,朝歌已就在眼前。
临潼关。
“此关守将名唤欧阳淳,武艺平平,也无治军之能。麾下有三员大将,为卞金龙、桂天禄、公孙铎,这三人倒是有些勇力,但并无异法傍身。”黄飞虎开始讲解情况。
“若真是如此,但还简单。”姜子牙心中一松,随即又道:
“当然,仍是不可大意。”
“末将请战。”一听这临潼关内布置,武将那一列纷纷请战。
姜子牙目光一转,落在了南宫适身上。
“等到了关外,就让南宫适将军先做试探吧!”
南宫适大喜。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略作安顿,等到落在后面的武王到了之后,姜子牙前往拜见,将潼关交在武王手中,带着其他人尽数往临潼关赶去。
一想到一个传承五百年的王朝即将埋葬在自己手中,姜子牙就激动得不能自已。
大军脚不停歇,一个昼夜,才尽数赶到了临潼关外。
这欧阳淳不愧是“能力平平”,直等到周营开始安营扎寨时,还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姜子牙甚至还壮着胆子,借着夜幕,在临潼关前转了两圈,都没被城上的守关士兵发现。
“果真无治军之能。”姜子牙摇了摇头,回到营中。
第二天一早,临潼关守城将士终于是发现了对面凭空出现的无数营寨,忙往总兵府去报。
“什么?姜子牙大军已赶至关外?”欧阳淳心中大惊,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五关已有四关沦陷了。
“主将可与周兵较量一场,若胜,则以此退去对方大军。若败,便往朝歌求救吧!”副将公孙铎说道。
“就依公孙将军之言。”欧阳淳六神无主,想不出一点办法,一听公孙铎有之言,自是点头应下。
话音方落,就有士兵来报,说是外面有敌将邀战。
“哪位将军愿走一遭?”欧阳淳看向三人。
三人沉默不语,殿中一片寂静,最后还是先锋官卞金龙忍受不了望来的目光,主动说道:
“末将愿往。”
说着,便披甲上马,出了城门,看向了对面那员敌将。
“西岐反贼,我乃临潼关先锋卞金龙是也,受死!”
卞金龙义正言辞。当然,他心中想法是,站在大义上,骂对方几句,体现气势,然后全力与之交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约定明日再战,安然返回城中。
但南宫适是个暴脾气,最喜欢个人硬杠,一听这话说得硬气,不怒反喜,当即挥着手中刀,拍马赶来,而且一出手,也不试探,直接就是全力。
南宫适本为西岐第一猛将,勇武难挡,就算是黄飞虎等人遇上,也得头疼,更别说这小小关隘的先锋官。
两者短兵相接,卞金龙忽觉不对,双臂被对方神力震得发麻,咬了咬牙,仗着手中大斧沉重,勉强厮杀了十几个回合,就要说“今日胜负难分,等明日再做计较”之类的话。
但忽然间,就见南宫适空出的左手拔出腰间佩剑,刀剑齐出,还未等卞金龙说话,剑锋挑过大斧,右手长刀狠狠劈落,一刀之下,卞金龙拦腰断为两截。
也不去管敌将首级,南宫适刀剑指天,冲着临潼关城楼大喝:
“还有谁。”
喝声如雷,犹如虎豹。
“快去禀报将军。”城楼上一干守城士兵心中惊惧,慌忙避过南宫适目光,往总兵府去了。
“什么?卞将军被人斩了。”欧阳淳刚喝到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将军快谴人往朝歌求援。”公孙铎闻言,面色大变。
欧阳淳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沉声说道:“实不相瞒,在西岐大军尚未来临之前,本将军已向朝歌求援了。”
“那结果呢?”公孙铎连忙问道。
“就如同先前徐盖将军那样,大王只以为是众将借机讨要钱粮,并不准许,反而割了送信之人的脑袋。”欧阳淳咂巴了下嘴,感觉这水略有苦涩。
若非是一城主将,久沐君恩,恐怕他都打算出城投降了。
但他如此坚持,麾下的两员副将却有了异心,公孙铎与桂天禄相视一眼,转过目光,同时看向欧阳淳。
“那接下来该当如何?”
“我也不知。”欧阳淳无奈叹道。
正说话间,外面忽有甲士来报:
“禀将军,外面有卞先锋长子卞吉听令。”
“令来。”欧阳淳忽然坐直了身体,一副哀痛之色。
没等多久,一道装青年走上阵来,含泪问道:
“不知家父死于何人之手?”
“来人乃是西岐大将南宫适。我虽有意相救,但却为时已晚,才让卞将军遭逢此难。”欧阳淳颤声说着,同样流下泪来。
“末将要为家父报仇。”卞吉自称末将,出言请战。
欧阳淳略作思忖,说道:“今日天色不早,贤侄还是休整一晚,明日再去吧!”
“末将遵命。”卞吉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回家准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