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吟半晌都没有回话。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过来，听起来像是有些不真切。可，他分明就是在邀请自己。

“嗯？没空？”连祈烨故意追问了一句。

晚吟笑了，眉眼弯弯，“有空。我7点下班。”

“那在医院门口等我。”

“好。”

没有再多说，两人挂了电话。

左轮看着他明朗的神情，欲言又止。连祈烨将手机撂到一边，翻开文案，边浏览边问：“想说什么？”

左轮只是摇头。没有等到话，连祈烨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我就说了。”既然先生问，左轮便直言了，“我觉得顾小姐很善良。看得出来，他对小少爷、对先生都是诚心的。”

这番话，入了耳，连祈烨并不意外。

“所以呢？”他没有停顿，只是继续将视线落在手里的文件上。

“所以……”左轮抿唇，“总觉得她不应该承受那么多。您的决定，对她有些不公平。”

“继续说。”他仍旧不抬头，即便是左轮，也看不懂他此刻的情绪。从来，他都是将情绪敛藏得极深的，现在，更是听不出喜怒。

左轮心里难免有些发憷，可还是依言往下说：“属下说这么多，是不希望先生将来后悔。”

后悔？

他唇角弯起，反问：“我做事什么时候后悔过？”

“可是，您对顾小姐……”

“对她怎么？”连祈烨直接将他的话打断了，抬起头来，那双厉目朝左轮投射过去，冷锐刺骨，让左轮所有的话一时僵在了喉咙口，半句都说不下去了。

左轮终究是噤了声。

连祈烨心头忽然有些烦躁难安，丢下手里的方案，将视线沉沉的落在窗外。

半晌，语气缓和了一些，他才开口：“你先走吧，这个方案我再看看。”

“是，先生。”左轮应了一声，看了他一眼，终究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带上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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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书房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连祈烨望着窗外一片星海，眼前却禁不住浮现出那张或生气难当或笑意盈盈或泪水涟涟的小脸。和小羽毛一起时，又温柔娇软的样子。

心下，蓦地又添了几许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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