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十三条咸鱼不翻身:(1/3)
不给医师临任何解释的机会, 容兮遂继续装作好意的补刀, 对颜君陶道:“你也别太怪哥哥,他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改进了, 你吃的那个陶响球就是证明。”
“!!!”颜君陶凝脂点漆一样的眼睛睁的更大了, 有一种世界观都被颠覆了的感觉,“我吃的不是真正的陶响球?”思及那让他吃的根本停不下来的糖, 突然有点一言难尽。
天衍宗其他弟子都明智的选择了继续在不同的试验间参观, 虽然不知道颜君陶那边发生了什么, 但本能让他们选择了趋利避害。连公子阳都被好心的天衍宗弟子拦了下来,不能去问啊, 这简直送命题。
容兮遂还在火上浇油, 怀着比上坟还要沉重的心情道:“恐怕是这样。”
在颜君陶想要把陶响球里的糖递给容兮遂尝尝的时候, 医师临一下子就拦住了。虽然他看上去还是那么游刃有余, 并找了一个勉强符合洁癖性格的借口解释了自己的行为,但容兮遂的脑海里却一直有一个细节挥之不去——医师临直接把糖喂进了颜君陶的嘴里。
这可不太符合医师临“不愿意强迫颜君陶去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的好哥哥形象, 他甚至是带着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迫,生怕颜君陶吃不完。
什么样的东西才会被医师临如此紧张?自然是经过严密调配、刻度精准的药剂。
“你最好想想过去还有什么东西吃起来怪怪的。”容兮遂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陶陶,你听哥说”
“我的病还没有好吗?”颜君陶能够想到的只有这个,他两辈子都没有意识到过自己生病了,如果有人告诉他, 他一定会配合吃药啊, 不需要骗的。当然, 得知自己也许还在生病的颜君陶, 突然就兴奋了。
他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拒绝吃药, 然后加重病情,导致无法修炼?
“不是病,不是病,”医师临已经顾不上和容兮遂斗法了,几步上前,蹲下与颜君陶对视,“我只是想试试容兮遂有没有给你下什么蛊惑心神的药。”
颜君陶:“???”这是什么操作?
“我听说你本已选择了直接闭关,冲击飞升,结果却突然又自己打断了自己,还下了山,这实在不太像你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别人比你有背景、比你有资质,而是比你有背景又有资质的人,还比你更努力。颜君陶就是这种别人家的孩子的杰出代表,他天生就是修道之才,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监督,就明白乖乖修炼的道理。如今性格骤变,虽然医师临不管弟弟变成什么样都会喜欢,但医师临也觉得他有权利保留合理的质疑。
再联想颜君陶在闭关之前最后见的人是容兮遂,容兮遂又对颜君陶有那么一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这也不能怪医师临会胡思乱想。他必须做点什么来确保自己的弟弟没被人蛊惑。
事实证明了,容兮遂还不至于如此卑鄙。
“我是宁可用‘与君陶割袍断义、第一时间远离他’的方式来压抑自己,也绝不可能伤害他的!”容兮遂也没有办法忍了,他必须要说清楚,不是对医师临,而是对颜君陶。
虽然他很想颜君陶留下,但如果飞升是颜君陶想要的,他也会想尽办法成全他的。
困惑了颜君陶有些年头的割袍断义,就这样突兀的被揭晓了答案,不是容兮遂突然就两面人的不再重视他们之间的情谊,而是正因为太过重视了,生怕自己伤到颜君陶,才要选择控制自己先一步离开。他很怕哪怕与颜君陶多说一个字,都会放任心中的阴暗面滋生,而选择永远的把颜君陶留下,关进只有他能够看得见、听得到、感受得到的世界。
记忆里,细树下的容兮遂,终于不再只有决绝的背影。
还有颜君陶所看不到的,在转身之后的挣扎与双手紧握。摊开掌时,已是鲜血淋漓。一遍遍自动愈合,又一遍遍自我伤害,只因十指连心,容兮遂需要一些超过大脑的疼痛来提醒自己要理智。
他不能伤害颜君陶,他也不想伤害颜君陶,他绝对不能原谅伤害到颜君陶的行为。
在你前程似锦的修生里,我能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控制好我心中的野兽,让它为你驯服。
颜君陶忽然又想回了最早以前的问题,既然如此,容兮遂为什么不飞升呢?
还是说,其实容兮遂也知道大荒会崩塌,不想去仙界冒险?
“咳。”医师临适当咳嗽了一声,打破了颜君陶和容兮遂之间越来越古怪的气氛,当他是死的吗?他在颜君陶看不到的地方对容兮遂勾起了一个不屑的笑容。他可不想他弟弟上什么“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上我”的千古八一八。既然对于陶陶来说,你们是好道友,就给我一辈子消消停停的当个好道友!
“说起来,我刚刚听小姜说,你想知道修真界的未解之谜?”
“对!”颜君陶一下子眼睛就亮了,什么药啊大荒啊,暂时都被放下了。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吧?”
“好!”
“来,阿兄牵着你的手啊。”
“给!”
简直再没有比颜君陶更主动的宝宝了。
在医师临成功把颜君陶忽悠走之后,姜老爷子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几次对着容兮遂叹气,最后才道:“容前辈啊,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津,您说您干嘛要较这个劲儿呢?”
你法力高强不破折腾,我怕啊。qaq
姜老爷子的言下之意就是,医师临又不会变态到想要和既是自己的弟弟又是自己的儿子的人发生点什么。容兮遂哄好了医师临,只会得到更多的好处啊。他真的想不明白容兮遂为什么不选择讨好,反而选择较劲。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吗?面子在爱情面前能值几个钱?
容兮遂还真不是因为面子问题,他只是:
“他能把我如何?”
容兮遂嗤笑,只要颜君陶高兴,医师临就是个不堪一击的纸老虎。容兮遂并不觉得他需要屈尊降贵的去讨好医师临,那只会让他无限的牺牲和颜君陶在一起的时间。
医师临能如何?
他能如何的地方多了去了!
很快,医师临就教了容兮遂做人。
好比,他扬言要带颜君陶去看小姐姐跳大腿舞:“我们说话,总要有点人来助兴。”
大腿舞据说是很多年前某个被异世界来的灵魂夺舍,最终又坚强不屈反夺舍回来的乐(yue)修,通过那个异世界灵魂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提炼出来的精华。
与之齐名的还有“脱衣舞”和“上空秀”。
至于为什么异世界的脑洞千千万,这位乐修却只提炼出了这么些个少儿不宜的东西,因为很显然物以类聚啊,这个差点被夺舍的这个乐修,也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玩意。一辈子一事无成,修为无所寸进,却反而因为这些富有极致节俭精神的舞蹈,而永远的被一部分人记在了脑海里,甚至供了个长生碑,实乃某些颜色服务行业的财神爷。
甚至还有魔道著名的魅师魔女,从苦练这些舞蹈里,参悟到了先天之道,立地飞升。最神奇的是,这位魅师魔女在登上天梯之前,还坚持跳完了她的舞,可以说是相当敬业了。
颜君陶虽然没有真的看过这些清凉的舞蹈,但他不可能没有听过。在医师临说给他准备了这些接风洗尘的时候,颜君陶整个人都有一种如魔似幻的不真实感。如果一定要形容,大概就是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医师临”的信号。
“你不觉得他们都是肮脏的吗?”虽然颜君陶觉得任何职业只要不犯法、不违反道德都是值得尊重的,不分高低贵贱,但医师临明显不是这种人。他连别人在他面前挠个头都嫌恶心,这到底是怎么突然想通要看白花花的**的。
“人是肮脏的,但舞蹈是美丽的。”为了给容兮遂添堵,医师临也是拼了,生搬硬凑道,“我听说还有什么人体乘,你要是喜欢”
不等说完,医师临自己已经先一副随时要吐了的表情。他的洁癖真的很严重。
颜君陶:“”都要吐了,就不要勉强了啊!
最终,容兮遂确实被堵到了心,不过歌舞表演倒也没有看成。因为颜君陶替医师临做主,他觉得以医师临的洁癖绝对忍不了这个。
容兮遂发现这是个可趁之机,私下里对颜君陶表示:“我也有洁癖,很严重!”
颜君陶开心:“好呀,好呀,那以后我一定会提醒你注意不要抱着我的。”
容兮遂:“”人设不能乱立!
***
颜君陶就这样在伊耆药宗住了下来,还是和在颜家一样,天衍宗的弟子住在仙船上,颜君陶带着容兮遂住到了医师临的药宫里。
颜君陶的住所明显是临时赶工建造的,因为充斥着各种粉蓝粉黄等梦幻色彩的它,明显和周围的建筑不是一个风格。连宫殿屋檐琉璃瓦上的五脊六兽,都带着刻意幼年化的“俏皮”。大大的脸盘,短小的四肢,以及圆滚滚的身子,仿佛随时可以站起来合唱一段“快乐的池塘里面有只小青蛙,它跳起舞来就像被王子附体了”,而毫无违和感。
镂空的格扇门,彩绘的墙壁画,简直童趣到颜君陶恨不能自戳双目。
哪怕是在颜家,颜夫人也没夸张到给他准备这么一个休息的地方啊。房间里更不用说了,连边边角角都铺满了最柔软的地毯,好像颜君陶还是一个一步三摔的稚童。
颜君陶站在门口蜜汁沉默了好久,才鼓起勇气住进了那样幼稚的房间里。
医师临得意的对姜老爷子道:“我就说吧,陶陶一定会喜欢的。”
姜老爷子:师伯您对自己的审美真是一点数都没有呢。
幸好,颜君陶住在这样的房间里的折磨不算长,很快到了公子阳拜师的仪式。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惠风和畅的早晨,胜友如云,高朋满座。以表对公子阳这个弟子的重视,姜老爷子可以说是大摆筵席,广邀门派。
当然,姜老爷子也不能否认,请了这么多人,也是为了收份子钱。他笑的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都快给扯平了。修真界也是搭礼成分,姜老爷子总想把他送出去的钱再收回来点。但遗憾的是,别人娶妻、生子、丧夫再嫁,总能没完没了的找到由头。姜老爷子却除了庆祝生辰与修为以外,,只剩下了一个收徒。
所以说,收徒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啊!
“姜宗主没有妻子?”颜君陶以前并没有关心过这些。
此时此刻,容兮遂和医师临都没有跟在颜君陶身边,他们早上因为颜君陶该穿谁送的法衣而产生争吵,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有事出去”了,至今未归。
颜君陶闲来无事,只能没话找话听八卦打发时间。
身边负责来照顾颜君陶的药童是个包打听,又因为身为医师临身边的人,谁的八卦也敢说,总能知无不言。
姜老爷子是有妻子的,只不过他妻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没有灵根与仙缘,一辈子都没有办法修炼。而自妻子去世后,姜老爷子就再没有动过娶妻合籍的心思,而他的妻子也没有给他留下孩子。没有孩子也就没有了随之产生的孩子结婚,孩子的孩子的满月酒,诸如此类。
“为什么不再娶一个与你寿命一样的修士呢?”有人曾经这样问过姜老爷子。
有时候修士的婚姻不一定要因为爱情,更多的是大家都害怕寂寞,两个孤独的灵魂互相取暖,总好过独自一人在逆天之途上苦苦挣扎。
“我总得找个比我娘子更好看的吧?”姜老爷子是这样回答的,“可惜,遇不到啊遇不到。”
旁人不信:“你娘子是天仙吗?修真界这么多仙子丽姝,就没一个比她好看的?”
姜老爷子一本正经的回答:“真的。”因为在他心中,他娘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啊,不服不辩。
哪怕她头发花白、垂垂老矣,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