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番外6面对把大男子主义当美德的人(1/2)
苏樱桃喝了酒,连澡都没洗,黑天胡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听见有呜呜咽咽的哭声。
谁啊,大清早的,哭的这么伤心?
其实昨天晚上就可以回家的,但她喝醉了,于是多留了一夜,这招待太旧了,而且床潮,有味道,苏樱桃睡的并不好。
“妈妈,我可以进来了吗?”杰瑞至少喊了有五遍了,苏樱桃才起床开门。
男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烦的生物,因为他们的精力似乎是用不完的,苏樱桃自打生了杰瑞,这都十年了,没睡过一个懒觉。
“快看,钱。”这小家伙,拿了一大沓的一元、十元和贰元的人民币,全铺在床上。
苏樱桃没给过这孩子钱,吃惊的问:“哪来的?”
“摆棋摊赚来的呀。”杰瑞盘腿坐在床上,给他妈数:“看看吧,76块,我昨天赢了这个院子里所有的爷爷。”
象棋这东西,楚河汉界,拼的就是兵法。
部队上的老头子们大多是从部队上退的,要说全国下象棋,就数这儿卧虎藏龙了吧,杰瑞居然能从这儿的老头子们身上赢钱?
“对了,妈妈……”杰瑞听到哭声,才想起一件事来,这就开始跟苏樱桃告状,说昨天张必成和珍妮的事情了。
……
苏樱桃心说难怪早晨起来,她隐隐听见有人在哭,原来是段大嫂啊。
张爱国工作任务重,少顾家,段大嫂又不会教育孩子。
而且她对几个孩子,向来偏心,又不是专偏着哪一个,今天哪个听话,她就偏心哪个,偏心是什么呢,就是做饭的时候多一口肉,多一碗面的偏心。
三子一女,从小就学着讨好母亲,巴结母亲,排挤兄弟姐妹们,长大之后城府一个比一个深。
而且从小在家里就一个整一个,今天你整我明天我整你,整人整习惯了,以为给珍妮栽点赃,就能整掉珍妮?
要不是看在张爱国跟博士是老相识,要不是张爱国那么多回力保她,一直挺赏识她的,苏樱桃早就跟段大嫂翻脸了。
这也是活该了,张必成搞大别人肚子的事情,终究还是给挑出来了。
珍妮起的比杰瑞更早,给苏樱桃打了早餐来。
大清早的,人飞行大队的早饭居然是羊肉汤泡馍?
珍妮自己掰的馍,又细又碎,一大缸子,再加一枚糖蒜,一碟小咸菜,足够苏樱桃和杰瑞两个人吃。
“张必成说你们是对象,你怎么不在考官面前反驳他们?”苏樱桃拿起筷子说。
珍妮性格冲,当时只想打张必成,哪还记得反驳,她就是个天生的直性子。
苏樱桃把羊肉汤先给杰瑞吃着,才跟珍妮说:“以后要碰到这种事情,当时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然后就喊他耍流氓……”
“他倒没对我动手动脚。”珍妮的脑子就是太直,你让她耍阴谋诡计,她是耍不来的。
“莫名其妙栽赃,说你是他对象,这种侮辱比动手动脚更厉害,今天是张必成拿对象说事儿压了你,明天再来个别人呢,飞行大队都是男战士,要用这种方式整你,你不还得栽跟头?”苏樱桃反问。
珍妮坐在床沿上,不说话了。
“珍妮,你已经是大人了,俗话说的好,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我和你叔帮不了你一辈子,自己想办法,一定要让那些人怕你,明白不?”苏樱桃又说。
珍妮闷坐了会儿,起身走了。
是啊,靠叔靠婶靠不了一辈子,既然选择了飞行大队,又是飞行大队唯一的女孩,就得让战友们怕自己。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怕好吧,这个珍妮倒是能做到。
张必成被关禁闭,立案调查的事情,已经在军区公开通报了。
飞行大队的复检结果出来了,珍妮在全军区排在第九,不过早晨苏樱桃刚起来,齐司令就派了秘书来跟苏樱桃报喜,意思是:恭喜邓珍,终于可以加入飞行中队了。
这话就有意思了。
是加入了飞行中队,但不是飞行员,显然,领导们觉得这么糊弄一下,也行?
招待所只有一楼,特供商店有电话。
苏樱桃打电话的时候,碰上老朋友孙雪芹,她听苏樱桃在给省妇联打电话,而且自称主任,等苏樱桃挂了电话,就问:“你的工作调到妇联了?”
“名誉副主任而已。”苏樱桃说。
前阵子,妇联要给她一个名誉副主席的位置,当时苏樱桃觉得麻烦,还没工资,差点推辞了,但现在才发现,这个名头能帮自己的大忙。
她可是曾经的妇联主席的亲闺女,珍妮就是妇联主席的外孙女。
在军区受了欺负哪行,这回,苏樱桃就得搬着妇联出面。
再说齐司令这边,早晨刚准备去开会,就见秘书进来说:“司令员,刚才省妇联的打来电话,说要到咱们军区跟您碰个面,视察一下咱们军区妇女权益方面的工作,您有时间吗?”
“我下午要出去一趟,要不改天……”
“我已经来了。”就在这时,办公室外响起一个声音,齐司令员站起来一看,这不博士的爱人苏樱桃,她怎么就成妇联的人,要来视察工作了?
妇联,就跟工会一样,是个虚名头单位,但是也属于她们到哪儿,哪儿的人就必须认真接待的单位。
漠视,或者侵害妇女儿童的权益,这要被她告一状,告到军委,这个名声谁都担不起。
所以齐司令虽然忙,但看苏樱桃打着妇联的名头来,他就不得不接待。
“要不这样,我把有女兵的几个师长叫来,您听一下他们的工作汇报,怎么样?”齐司令说。
他心里知道,苏樱桃是为邓珍来的,毕竟他们俩口子为邓珍那个飞行员的工作,耗了不少心血,而邓珍确实优秀,成绩全军区第九,哪怕放在地勤,得给人家长一个交待。
国家为了训练一个飞行员,付出了金钱和人力,但一个女孩子,为了那份工作,是付出了汗水和青春的,你不给人家长一个交待不行。
汇报工作,这个很可以了。
当初苏樱桃接过荣誉副主席的称号时,完全没想过,自己还可以到红岩军区来听师长们汇报工作。
对了,褚岩目前也是师级干部,听说要给妇联汇报工作,估计来的又是个既聒噪,又叨叨不休的老太太,就准备找找飞行大队的孙师长,让他带自己去点个卯的。
结果俩人正聊着往办公楼走,迎上陈超,他手掌一背,悄声说:“我早晨看苏樱桃进了司令员的办公室,我估计她是跟妇联主任一起来的,你要不去就算了,我帮你请个假。”
“不不,去,一起走。”褚岩立刻说。
既然苏樱桃在,一个聒噪老太太他还是可以忍的。
飞行大队目前就邓珍一个女兵,而且今天是他们准备赴野外,展开为期三个月的封闭训练的日子,任务特别忙,孙师长难免就要咧咧一声:“至少在我们空军,妇女跟打仗没什么关系,我们得去训练了,这来个老太太,拉着我训半天怎么在,我的工作还没安排下去呢。”
“别啊,现在妇联的领导们都年青,不是老太太。”褚岩说。
“年青也不能浪费我的时间,本身国防、军事工作跟妇联的关系就不大。”孙师长说。
他们是男同志,天生嗓门大,而且已经走到齐司令员的办公室门口了,哪怕是悄悄话,里面的人也听的真真切切。
齐司令员看苏樱桃在竖耳听,还得给手下人笑着开脱一下:“咱们军区都是男同志,观念和看法总会有点大男子主义,你别往心里去,他们的心还是好的。”
苏樱桃可不这么觉得,几位师长进来,齐司令介绍完,她就半开着玩笑说:“刚才我听见有一位说,国防,军事工作和妇联关系并不大?”
其实几位师长觉得这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儿,只不过当着妇联领导的面,不好意思说罢了。
苏樱桃又笑着说:“确实不大,毕竟现在国际社会,国与国之家不拼刀拼枪了,打的是经济仗,就比如褚位,除了齐司令员,应该没有谁跟日本人打过仗吧?但现在,日本人归我们妇联,妇女对付了,我们跟你们,确实没什么关系。”
现在是82年,这帮师级干部年龄最大的,也是30年左右出生的,他们参军的时候,确实抗日战争已经结束了。
几位师长面面相觑,突然发现苏樱桃这话没错。
秦州轻工厂是唯一目前跟日方有合作的单位。
而且,曾经日本人战后头一回踏上秦州,就是苏樱桃接待的,那个接待工作曾经被全军学习过。
孙师长当时捧着报纸,都咂过嘴:这个女人,有骨气。
“虽然当时我想接手轻工厂的时候,有些人以既然是个女人,就该回家生孩子为由,差点让我当不上轻工厂的书记,但时间证明,我既能把孩子抚养大,也能把轻工厂做好,还能跟日本人较量。”苏樱桃大言不惭,先自吹自擂了一番。
毕竟她们家的情况大家都了解,褚岩和陈超几个,都暗暗给苏樱桃竖着大拇指。
不过苏樱桃话头一转,直接就说:“你们心里肯定也说,太辛苦了,不值得,邓昆仑工资那么高,苏樱桃在家里养孩子,轻轻闲闲,不好吗?”
孙师长总觉得,苏樱桃在盯着自己,果然,他眼睛才眨了一下,她已经指名,批评上他了:“这就是你们对女性的歧视和偏见,是人,就都要结婚,组织家庭,为什么我们女同胞就必须是需要回归家庭的那一方?尤其是孙师长您,别否认,您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孙师长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想否认。
得,他闭嘴算了。
“您还觉得,好男不跟女斗,反正你说什么都是错的,因为女人总比男人能吵,是不是?”苏樱桃又说。
孙师长看众人的目光全在自己身上,心说,干脆有个鼠洞,让我钻进去算了。
因为女人要吵架,反正她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