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60章(1/2)

“……嗯。”林天点点头,眼睛里流露出微不可察的不安。

傅星河问:“你喜欢孩子?”

林天点头,忍不住攥紧他的手掌。

“太麻烦了,”傅星河看着他的眼睛,否决掉他的提议,“林天,我们之间不需要别人,哪怕是孩子也不行。”

“我分不出心来爱别人了。”他说、

林天怔忪地回望他,心中既失落又是感动的。傅医生果然不想要孩子,对他而言,自己这样一个外人插足进他的生活里,是不是也花了很多时间来包容他呢?而这样的包容,只是对他罢了。对待别人,傅星河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他之所以能够接受林天,是因为林天从一开始就最大限度地包容自己,自己反倒像是被宠爱的那一个,林天没有脾气,他做什么都依着自己,而傅星河却是毛病众多,要找一个能接受他所有毛病的人,很难。

山路陡峭,车子里一阵颠簸。

傅星河手长臂穿过他的后颈窝,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我只要有一个你就够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天的后脑枕在傅星河的手臂上,因为颠簸,他整个人都在晃动,头也像是钟摆一样的左右晃来晃去,林天的点头,在这样的摆动下,显得那么不清晰。

他安静道:“哥,你知道我的……我只是想要你的孩子,其实我、我也不喜欢小孩的。”

傅星河轻笑一声,“撒谎,明明今天玩的那么开心。”

“那是因为那些孩子很可爱呀,像我家堂哥那样的,从小就讨人厌,我就不喜欢。”林天大声辩解。

“我也很喜欢乖的,”傅星河脑袋一侧,嘴唇轻轻地落在他的额际上,声音充满着暖意,“像你这样。”

林天脸腾一下就红了,每当傅医生说情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会烧起来。

不过到郸山来,开的车不是平时那辆加长,而是一辆更低调更普通的,司机座和后座之间没有挡板,老板在后面和男人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前面的老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没见过林总和这位傅先生相处,但是他平常开车,前后隔开,所以极少能看到他们在后面做些什么,而且这位傅先生很少坐他的车,老吴见他的次数并不多。

现在看见了,才是心惊肉跳。

之前老吴以为,林总这样的人,在恋爱关系中一定是占主导地位的那一个,没想到他是彻底相反的。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因为这位傅医生,瞧着也是只肯拿捏主动权的那类人,要让他蛰伏,怕是难于上青天。

老吴眼观鼻鼻观心,目光直视前方的路,忽略了后面的动静。

车正在盘山公路上滑行,林天已经把脸埋到傅医生的脖颈上,不时发出一些吮吸的啧啧声来。

傅星河的手扣着他的后脑,五指穿插进他的发丝间,他看了眼前面认真开车的老吴,凑到林天耳边说:“喂,林小天,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林天温热的舌尖舔过他的喉结,声音低低的,“哥,我轻一点。”

傅星河嗯了一声,“别太猖狂。”他长腿舒展开来,林天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了。

有他这句话,林天根本就不敢使劲吸,只敢用舌头在他的脖子上下舔来舔去,舔他的喉结、大动脉、锁骨。要不是衣领阻拦着,林天大有埋进他的胸膛啃吻的势头。

在前面开车的老吴已经麻木了,深夜,车子终于开回了沪市。

老吴把两人送到小区单元楼下,又驱车走了。

初夏的夜里,单元楼底下的枣花和月季花,幽香扑鼻而来。矮灌木丛和高树里有看不见的流动,像是微风,或者一些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

明明夏天才刚开始,傅星河却感觉到了夏夜的燥热。

在车上时,林天把他摸得情动,他手和嘴巴都不老实,在司机看不见的地方,林天已经偷偷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林天揉了两下,趴在他肩头低低的笑,说哥哥你怎么亲两下就硬了。

傅星河哪里能忍得了这个,早就想把他就地给办了,要是只有两人的车厢还好说,前面还有个四十多岁的司机大叔,哪怕他装聋作哑,也不能这样。

一进家门,傅星河就开始脱衣服,林天连袜子都来不及脱,就被傅星河给推到了床上。

他忍了一路,前戏也没做,扛着林天的两条腿把脸凑上去,一会儿工夫就把林天给亲的喘息连连,亲的湿透了,傅星河挤了一点润滑剂就进去了。

林天满足地叹息一声,觉得又胀又满,下腹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酸胀感,双腿无力地打开。

傅星河今天晚上特别狠,也很粗暴,林天趴在床上,傅星河亲吻他的后颈,舌尖从他的耳廓扫过,含住他的耳垂,声音带着运动时的性感低沉:“想要我的孩子,有能耐自己生去。”

林天脸上全是汗水,鼻尖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摇着头说:“我不要孩子,要你,你射进来,我肚子就大了。”

这下换傅星河愕然了,顿了一秒,他笑出声来,这个林小天,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太口无遮拦了,但是比起第一次,已经好上许多了。

办完事,已经是半夜了。第二天一早,傅星河去了医院,林天却在家休息,自从公司请了ceo后,他现在是彻底不忙了,除了有时候要去公司开会以外,就只剩下自己的投资了。林天喜欢有创意的东西,也喜欢有科技感的东西,但凡是这两类产品,只要让他看到了前景,他就会投资。

而他一向眼光精准,很少做赔钱买卖。不过他也不怕赔钱,使劲拿钱给有梦想的年轻人做研究,让他们千奇百怪的想法得到实现,再投入社会。

就算没能得到应有的回报,林天也觉得钱没有白投。而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从来都不会出错,以至于林天现在很少去看自己到底有多少钱,他仅仅知道对许多人来说,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哪怕英泰集团破产,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富翁。

现在尽管他人不在公司,但是有了前天开会的杀鸡儆猴,威慑了人心,没有人敢作妖。

而林天的人扣了大伯,还在大伯林源才的房子里搜查了一通,却一无所获。大伯家里的保险柜里除了现金和金条就不剩什么了,林源才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不会轻易把能拿捏他性命的证据留在家里。

而且他家里还有一个焚烧炉,一切文字证据都被他烧成了灰烬,或许是早就知道林天准备对付他,就连电脑上的数据也全都被删除了。

尽管无功而返,林天却并不懊恼,人犯下的罪孽无论如何掩藏,都会露出马脚来,没有十全十美的犯罪,也不存在彻头彻尾的秘密。

林天猜测,大伯和老爷子的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定是林源才犯下了什么罪孽慎重的事,才让老爷子到死都念着,却不肯告诉旁人。而且这个秘密,还触了老爷子的逆鳞才对,不然怎么会到死都记着的。

他心里隐约有一个猜测,却也不敢肯定这是真的。只让人在大伯家里装了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事情就好玩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林天才有心情管林瀚海和秦韵的事。尽管林瀚海给秦韵道了歉,还低声下气地哄了她,但两人还是不可避免的冷战了。秦韵毕竟是孕妇,她脾气不好,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容忍林瀚海。但说到底,林瀚海已经不像曾经那么重视她、爱她了。

林瀚海以前不敢出去乱搞,是因为有老爷子的威慑——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老爷子走后,他的心就野了,一个贪图享受的人,怎么可能每天在家里服侍秦韵,受她的气?心里暗自想着,秦韵要是再闹,就把她给踢出林家,这个女人爱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她爱的是他林瀚海吗?不是,这女人爱的是钱,还有林太太这个身份。

冷战归冷战,秦韵心里还是在想着该怎么挽回林瀚海,他要抓回林瀚海的心,可她现如今是个孕妇,拿身体去抓,自然是比不上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孩子。秦韵手掌轻轻抚摸着肚皮,她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在踢她。拿什么抓?当然是拿孩子抓——到时候孩子一生下来,林瀚海还不乖乖回家?

她打的一手如意算盘,林天和林瀚海父子不亲,林瀚海必然是想要一个和他更亲一点的孩子的。秦韵想着,嘴角又翘了起来,心里诅咒着那些狐狸精,年轻又如何?生不出孩子,还不是什么都不是。以为真的爱你呢?还不是爱你们的身体,除开身体,秦韵理所当然地认为,没有女人能撼动她原配夫人的地位。

中午,林天提着饭盒去了医院,他在傅医生的主任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儿,傅星河便从手术室里出来。

林天把饭盒提进休息室,打开来,说:“江边的槐花开了,我去摘了一点,做了槐花鸡蛋汤,还有这个,这个是蒸槐花,这是槐花饺子,这是肉米槐花麦饭……”林天一样一样地介绍着,傅星河咽下一口米饭,道:“这算是槐花全宴了?”槐花入菜,傅星河还是第一次吃,有点新鲜,林天问他味道怎么样,他点头道:“你做的都好吃。”他说着夹了一块饺子,蘸了醋碟,咬下一口,由衷地夸道:“这个也做得好吃。”

而且林天做东西,不仅是味道好吃,他也极讲究卖相,食物看着便有食欲,傅星河现在是彻底被林天养刁了胃口,他就好比那食草的狮子,一下子见了肉,再让他回头去吃草,他可不肯。所以傅星河现在也基本不去闵老师那里了,闵老师和卢教授知道他工作忙,还要谈恋爱,也极少去打扰他。

闵老师有时候担心傅星河吃的不好,便打电话专门关心慰问他,傅星河每回都说:“有林天呢,林天做饭很好吃。”他每次都是这个回答,可闵老师根本不相信,林天一个大少爷,会做饭都不错了,做饭哪里会好吃?他根本不信任林天的手艺,却觉得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没准林天做的饭菜,正好就入了傅星河的胃呢。

年轻人之间的情情爱爱,闵老师也不懂,不过她看到傅星河现在过的开心快活,也就够了。

吃完饭,林天和傅医生一起倒在床上午休,傅星河大概是累了,闭着眼睛就睡了,他也不嫌热,光着膀子把林天圈在怀里。林天倒是没睡着,但他不愿打扰傅医生的睡眠,就安安静静地窝在他的怀中。

下午,傅星河继续去工作了,林天就留在他的休息室里等他下班。

三点钟的时候,林天接到了沪市海洋局何局长的电话。

“林总,您今晚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饭。”他说话非常客气。

林天当然没有时间了,他要陪傅医生,但他也不好拒绝,只能说:“哎呦,太不巧了,您知道我家里是有人的,今天答应了要陪着看电影的。”

“那、那……那要不改天?”何局说。

林天笑呵呵道:“要不这样,您有什么直说,咱们都是兄弟,在电话里说不就完了。您也是大忙人,我也有人管着的,不让我喝酒呢。”

何局长沉吟了一会儿,这才不好意思地说:“事情是这样的,这不,下个月是我和我老婆的结婚纪念日,十周年了,我想送她个特别点的礼物。您这不是刚拿到青海湾的海域开发权吗?前几天,我老婆来我局里,看中了海洋卫星图上的一座岛,这座岛是心形的,可是太不凑巧了,这座岛屿正好就在您青海湾的海域开发范围内。”何局咬咬牙,也知道不能白要,“不如这样,林总您把这座岛借给我怎么样?以后有什么难的,兄弟一定帮!”

——一座心形的岛屿,林天记得那座岛,非常小,不值什么钱。

可是这座岛正好是一个心的形状,开发的时候,他就和美国那边的et公司说,说要把这座岛拿来当噱头。如果何局要跟他谈买卖,林天自然是不肯把这座岛割舍出去的,但他话里只是说借。

“就这么大点事儿啊?没问题,”林天沉吟道,“青海湾现在还在开发当中,这座岛暂时派不上什么用场,而且我们这片海域封起来了,一般人也进不来,这样,我专门给你们派一座游艇,您和夫人随时可以乘坐游艇过来散心。那岛上,我去过,原生态风光,简单布置一下就很漂亮了,若是结婚纪念日在这里举行,尊夫人一定很感动。”

其实老婆是看中了这座岛,想买下来,但是这座岛形状如此特殊,林天怎么可能卖给他。而且他们这种当官的,别说有没有钱买,林天肯不肯卖的问题,就算是林天愿意卖给他,他削尖了脑袋也不敢掏钱啊。

“太谢谢你了,林总,以后有什么事儿是兄弟能办的,兄弟一定给你办到!”何局感激道。

“都是兄弟,不必客气,”林天道,“对了,何局,我想问您打听个人,海监部门的洪科长你知道吗?”

“您说的是……洪威龙吗?他这是惹到您了?”他的声音变小了许多,“洪威龙是洪市长的亲弟弟,刚进海监部门没多久呢,这不,小道消息说,洪市长马上就要去中央了……”意思很明显,背后有人呢,不太好得罪。

这就不好办了,林天心里想。

“这位洪科长,他最近在我们青海湾的海上巡逻,打断了我们施工,赶也赶不走,说是上面有命令。问什么命令吧,也拿不出许可证。”林天假装无奈地说。

他都这么说了,何局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呵呵笑道:“我和海监总队的郑队长是老相识了,我帮您问问是怎么回事。”

拿了人的好处,哪有不帮人做事道理?这个忙,他是一定要帮的。

挂了电话,林天忍不住在心里想,心形的岛?傅医生会喜欢吗?——但傅医生不像是会喜欢这套浪漫的人。

这也马上就到他和傅医生认识一周年的日子了,准确来说,是傅医生认识他。去年五月的某天,他在闵老师那里吃饭,见到了傅星河。

这是傅星河的记忆里,林天的第一次出现。

傅医生克制而礼貌,儒雅又绅士,那次在闵老师那里,林天偷偷盯着他喝茶的动作,觉得真的太好看了,太令人着迷了。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