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电竞农场(2/2)
“设想一下,”我低声说,“如果你那英俊的丈夫确实杀了魏泰强呢?或者假如说是曹窖背着涂土桥把他杀死的呢?只要好好想一想就成了。你把我放走以后,你还能活多久呢?”
“我不怕曹窖。毕竟我还是他上司的妻子。”
“涂土桥不过也就是一撮玉米粥。”我厉声说,“曹窖能拿个小茶匙一勺勺地把他舀着吃掉。他能像猫儿逮金丝鸟一样就把涂土桥叼在嘴里。一撮玉米粥。像你这样的姑娘爱什么人都成,就是别爱上一个成了玉米粥的男人。”
“出去!”她像是啐了我一口似的说。
“好吧。”我转身离开她,从半开着的门走到外面黑暗的门厅里。这时,她赶上了我,从我身旁跑过去,打开了前门。她悄悄察看了一下外面黑洞洞的雨地,又倾听了一会儿,接着,她示意我走出去。
“再见吧。”
她低声地说,“祝你一切顺利!
她甘愿为他躲起来,连面也不露。
曹窖回来以后拿得准一定会在原来的地方找到她。
她正安安静静地在灯下坐着,一杯酒原封不动地摆在身边,而我也还是结结实实地绑在长沙上。
他那时就会把她的东西拿到外面汽车上,再仔仔细细把屋子检查一遍,保证不留下任何痕迹。
他会叫她到外面去等着他。
她不会听到枪声的。
一根包着橡皮的铅头棒打在脑袋上,同样能解决问题。
他会告诉她,他暂时把我捆着撂在那儿,过一会儿我就会挣扎开的。
他认为她傻里傻气的什么话都会相信。
曹窖先生真是个可爱的人物哪。
雨衣的前襟没有扣上,我没法系上扣子,因为我的手是反铐着的。
雨衣的下摆拍打着我的两条腿,像是一只没有力气的大鸟儿扇着翅膀。
我走到公路上。
汽车一辆辆地从我身旁驶过,车灯照亮了一大片水波。
车胎吱吱的声音消失在远处。
我找到我那辆篷子可以翻下来的汽车,它仍然停在原来的地方。
两只轮胎都已修好,重新安上。
如果需要的话,一动就可以开走。
藏在外衣下面,转身走回去。
我觉得整个天地变得非常小,非常闭塞,黑暗得透不过气来。
仿佛是,这个世界只有我和曹窖容身其中了。
我刚走了一半路,一辆汽车的车灯就差点儿照在我身上。车灯急地往旁边一拐,我忙不迭地从沟沿上滑到下面的水沟里,屏住呼吸缩身在水里。汽车一点儿也没有减低度,呜的一声驶了过去。我抬起头来,听着汽车轮胎刺耳的声音驶离公路,开到石子铺成的岔道上去。马达熄了火,车灯关掉,车门砰的一声响。我没有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但是一缕光线透过树丛,似乎是一扇窗户的窗帘拉开了,要不就是客厅里的灯打开了。
我走回到湿漉漉的草坪上,从积水里趟过去。
在我和房子中间停着那辆汽车,我的手枪在我的右侧,我使劲往前扭着右臂,差点把左胳臂拉脱了臼。
汽车里的灯已经关了,没有人,还散着热气。
散热器里的水流动着,声音很悦耳。
我从车门外面往里看了看,车钥匙还挂在仪表盘上。
曹窖绝对没有想到可能出什么差错。
我从汽车后边绕过去,小心翼翼地跨过石子路,走到窗户下边听了一会儿。
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只有雨点在排水道下面砰砰地敲打金属拐脖的声响。
我继续听着。还是听不到什么大响动,一切都非常安静、恬适。他这时也许正在对她咕噜着什么。她也许马上就要告诉他她把我放走了,我已经答应了她,决不泄露他们的行踪。他不会相信我,正像我不会相信他似的。因此他不可能在这里呆多久,他马上就会转移,把她带到另一个地方去。我要做的就是在外面等着他出来。
可是我没有那么大耐心等他。我把枪调到左手,弯下腰,抓起一把石子,往窗户上一撒。这一招儿见效不大,只有很少几粒打到窗纱上面的玻璃上。然而这几粒也就足够了,一阵刷刷拉拉的声响就像水堤开了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