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职业电竞基金(2/2)
翻过一个有树林的山头以后,他们远远的望见铁路上的红灯。
依着这些灯光的指示,他们决意向最近的一个车站走去。
那可不容易。
一走下盆地,他们就完全被大雾包围了。
越过了两三条小溪,又闯进一片无穷无尽的萝卜田和垦松的泥地:他们东闯西撞,以为永远走不出了。
地下高高低低的,到处可以教你摔交。
两人被雾水浸得浑身湿透,摸索了半晌,突然看到几步之外,土堆高头就挂着铁路上的信号灯。
他们俩便爬上去,不管会不会被人撞见,竟沿着铁道走了,直到将近车站一百米的地方才重新绕到大路上。
到站的时候,离开下一班火车的到达还有二十分钟。
那向导不顾魏泰强的吩咐,丢下曹窖先走了:他急于要回去看看村子里的情形和自己的产业。
该徒步越过边境才对。
他原想争取几小时的时间,贪图便宜!
哼,这才是送入虎口呢!
没有问题,边境的车站上一定有人等着他;命令已经传到了……有一忽儿他真想在到站之前跳下火车,连车厢的门都打开了;可是太晚了,已经到了。
列车在站上停了五分钟,是一片悲哀立刻压在他心上,想起离开的一切而悲哀,想起未来的一切而悲哀;而昨夜兴奋过后的疲倦又把他困住了。
他倒在了凳上。
那时离开到站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以后,站上的职员打开车厢,看见曹窖睡着了。
被人推醒之下,他们惶然以为已经睡了一个钟点。
他步履蹒跚的下车,向着关卡走去;等到正式踏入外国境内,用不着再警戒的时候,他倒在待车室里的一条长凳上,伸着四肢昏昏入睡了。
中午,他醒了。
在两三点钟以前,魏泰强是不会到的。
他一边等车,一边在月台上踱着,直踱到月台以外的草场上。
天色阴沉沉的令人不欢,完全是冬天将临的光景。
阳光睡着了。
四下里静悄悄的好不凄凉,只有一辆交替的机车在那儿哀鸣。
到了边界近旁,曹窖在荒凉的田里站住了。
前面有个小小的池塘,一泓清水映出黯淡的天空。
四周围着栅栏,种着两株树。
右边是一株秃顶的白杨在瑟索摇曳。
后面是一株大胡桃树,黑黝黝的光秃的枝干象鬼怪似的。
成群的乌鸦停在树上沉重的摇摆。
枯萎的黄叶一张一张落在静止的水塘里……
他觉得这些都好象看见过的:这两株大树,这个池塘……——而突然之间他迷迷惘惘的一阵眩晕。
那是过去常有的境界。
仿佛时间有了一个空隙。
你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不知道生在什么时代,也不知道这种境界已经有了几千百年。
曹窖觉得那是早已有过的,现在的一切不是现在的,而是另一个时代的。
他不复是他了。
他从身外看着自己,从极远的地方看着自己;站在这儿的象是另外一个人。
无数陌生的往事在他耳边嗡嗡作响;血管也在那里汹涌不已: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