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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电竞培训学校(2/3)

只等我们给赶走,他们马上只能挣两分半了,你知道两分半是怎么回事——要把一吨桃子摘下来装好,才能挣到一块钱。

不行,这干不了。”



我一定想办法告诉他们。”

曹汪蓉问起何伯格的妈。

何伯格说妈很好,她很喜欢那个收容所,那儿有洗澡间和热水,没有警察,大伙儿当自己的警察,也不出什么乱子。

他们在那儿住了一个月,只有一个坏蛋,大家把他赶出了收容所。

曹汪蓉听了兴奋得两眼发光,对大伙儿说:“我早跟你们说过,警察惹出来的乱子多,平息的纠纷少。

何伯格,听我说,你设法叫里边的人出来。

现在桃子都熟了,只要出来两天就行。”

何伯格说:“不会出来的。

他们能挣丑分钱,别的事儿就一概不管了。”

“可是到他们起不了破坏罢工的作用那时候,就挣不到五分了。”

“他们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我爸就不肯干。

我们没有东西吃了。

今晚上可吃了肉,多是不多,总算吃到了。

你想爸肯为了别人,自己不吃饭吗?”

曹汪蓉感伤地说:“我希望他们能明白,只有这样办,他们才有把握吃得到肉。

——唉,有时候不免寒心。

我认识一个人,我坐牢的时候,他给抓进去了。

他要组织个工会,已经成立起来,自卫团把它破坏了。

你猜怎么着?

就是他原先出力帮助的那些人把他抛弃了。

大伙儿都不理他,生怕让人看见跟他在一起。

他们说:‘你走吧,你在这儿对我们有危险。

’唉,老弟,真叫人伤心哪。

他却说:‘你要是懂得这事的意义,就不会怎么伤心了。

譬如法国革命吧,那些个想出革命主张的人都给砍了脑袋。

事情总是这样的,理所当然,不足为怪。干这种事不是为了开心,原是不得不干才干的,这是你的本分。你看华盛顿吧,革命搞成了,那些王八蛋后来却跟他作对。

林肯也一样,也是那班人嚷着要杀他。

理所当然,不足为怪。

’”

何伯格说:“这倒不象是开玩笑的话。”

“当然不是。

这个坐牢的人说:‘总之,尽自己的力量干就是了。

只要看到这一点就行:每次都前进了一步,也许会倒退一点儿,可决不会完全退回原处。

这是有事实可以证明的。

这么一想,就觉得很有意义了。

就是说,从表面看好象白费气力,其实不会的。

’”

这时候,坐在帐篷外面守望的人拉开了门帘,“我好象听到什么声音,仔细一听,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面容憔悴的那个人走了出去。

一会儿,他朝帐篷里说:“曹汪蓉,把提灯拧息了。

快出来吧,出事了。”

曹汪蓉拧息提灯,摸索着走出去,何伯格跟在后面。

帐篷外蛙声一片,还有尖利的蛐蛐声,在这些声音之中,夹杂着很轻的脚步声,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人往这儿走来。那面容憔悴的人低声说:“打那桥洞里钻过去,那是条出路。”他们悄悄地沿小溪走到桥洞跟前,弯下身子钻进黑沉沉的桥洞,到另一边才直起身来。

“他们在那儿!”一声尖利的喊叫,两道电筒光射到他们的身上,迷住了他们的眼睛。“不许动!”黑地里传来声音说,“就是他,那个脸上发亮的王八蛋!”

曹汪蓉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说:“听我说,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个矮胖子拿着根白色的新铁锹柄走到亮光里来。她知道何伯格想喝咖啡,一问价钱,最便宜的要两毛。正好一块。妈说:“我们七个人干活就挣这一顿晚饭。包起来吧。”

交了条子,拿起四个包,她又想到煮咖啡没有糖,何伯格喝咖啡要放糖的,就跟那矮子商量先赊一点,随后再把条子送来。

那人先说不行,这儿不允许这么做;后来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毛钱丢进现金出纳机,宽慰妈说:“总算解决了。

你下回拿条子来,我再收回这一毛钱。”

妈接过一小袋糖,说了声“谢谢”



走到门口,她又回转身去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天天都体会着这个道理。

要是遇到了困难,有什么需要,那就去找穷人帮忙吧。

只有他们才肯帮忙,只有他们。”

何伯格、奥尔、爸和约翰叔叔走出果园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吃过晚饭,何伯格想去外面看看,刚才吵吵闹闹究竟是怎么回事。

爸累得腰酸背痛,而且怕惹是非,不去。

约翰叔叔也不去。

奥尔只想在附近走走。何伯格就独自往大门走去。

穿过收割了庄稼的田野,爬上一道堤坝,他看见了那高高的铁丝网大门。

有个声音问:“哪一个?”

何伯格站定了不动。

一个拿枪的人走过来,一道电筒光射到何伯格脸上。

“上哪儿去?”

“散散步。

不行吗?”

“回去。

要不我就吹警笛,把你抓起来。”

“我走就是了。”

他默默地往回走了一段,然后弯下身子走进田里,终于到了一道绷着五条带刺的铁丝的篱笆眼前。

他仰面躺下,把头钻到最低一条铁丝下面,双手托住那根铁丝,两脚在地下一使劲,身子就溜了过去。

他正想站起来,一群人在公路边走过,等他们走远了,才起来眼在后面走。

公路上有座水泥小桥,一条小溪在桥下流过。溪旁有个帐篷,一个男人坐在帐篷前的一只木箱上。何伯格走过去打招碍:“你好。”那人问:“你是谁?”“过路的。”“这儿有你的熟人?“没有。跟你说我是过路的。”帐篷里探出个头来,“什么事?”何伯格一见喊道:“曹汪蓉!哎呀,曹汪蓉,你在这儿干什么?”曹汪蓉也喊起来:“怎么,我的天,原来是何伯格·约德呀!

进来,何伯格。进来。”方才那个人问:“你认识他?”“认识?怎么不认识!

认识多年了。我是跟他到西部来的。进来吧,何伯格。”曹汪蓉抓住何伯格的胳膊,把他拉了进帐篷中间点着一盏灯,有三个男人坐在地下。他们疑惑地抬起头来。一个面容憔悴的人向何伯格伸出手:“见到你很高兴,我听曹汪蓉说过。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吗?”曹汪蓉说:“是的。就是他。”接着问何伯格一家人在哪儿,他上这儿来干什么。

何伯格告诉曹汪蓉,他们听说这儿有活千,就一家子都来了。

一批把他们赶进农场,摘了一下午桃子。进农场的时候他看见一群人在外面大叫大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才出来看看究竟。他问曹汪蓉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何伯格说:“也用不着四个警察来给咱们引路呀。我不喜欢这样。”领头的两个警察一拐弯,开进一条石子铺的甬道。那些旧汽车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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