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四方纷乱(2/3)
“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似乎是没有了压力,林丹汗很快就想起了下面部众献给自己的几个东欧女人。
这一想,他小腹便来了火气,匆匆告别众人后立马奔向了自己的汗帐。
也在他一番云雨的时候,北方的沙俄也知道蒙古西征获胜,射击军团退回喀山的消息。
这消息原本没有什么,可问题在于他们占据了伏尔加河下游以后,沙俄就很难沟通西西伯利亚的戈洛文了。
现在他们只能等都冬季过去,才能走乌拉尔山脉的小道前往西西伯利亚。
作为沙皇的米哈伊尔,他对于莫罗佐夫的败北很不高兴,但奈何他的性子软弱,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来处置莫罗佐夫。
现在的沙俄似乎陷入了困境,作为沙皇,米哈伊尔只能整军备战,但财政问题注定了他手中的沙俄无法供养太多军队。
沙俄陷入了窘境,好在现在的欧洲乱成了一锅粥,即便是波兰也无心顾暇它。
当然,比起欧洲,宗藩疆域覆盖几乎整个世界的大明才是这个时代的焦点。
“癸酉,两京、山东、河南、浙江大旱,诸省遇蝗,民间多饥盗。”
“山西太原发大疫,病者吐血如西瓜水立死。死亡枕藉,十室九空,甚至户丁尽绝,无人收敛者。”
“疫病发现时,不仅兴县,便是大同也遭遇瘟疫大作,十室九病,传染者接踵而亡,数口之家,一染此疫,十有一二甚至阖门不起者。”
“眼下,山西全省已然封禁,京嘉铁路、京西铁路停摆。”
“初九,吴御医带疫病科御医千余人前往山西,已于昨日抵达,但具体情况依旧不明。”
“初步估计……遭遇疫病而死的百姓恐怕已经不下万人……”
承运殿里,当户部尚书李长庚在对朱由检汇报的时候,朱由检全程心里都是紧张的。
明末大瘟疫,这个直接或间接带走了明末千万百姓性命的罪魁祸首终于还是出现了。
“这次瘟疫的源头,有没有查清楚?”
朱由检询问李长庚,李长庚却连连摇头。
其实仔细一想也正常,作为大明善于治疫的吴有性都才刚刚抵达山西,瘟疫源头自然没有人敢去探查。
“着皇店发白布一万五千匹,酒精三百万斤,命人喷洒酒精于山西各城,不得有误。”
“下官领命……”听到朱由检的话,李长庚连忙应下,而不远处的曹化淳也起身作揖,与李长庚对视了一眼。
他的意思是让李长庚跟他去办文书,但李长庚却犹豫着回过头来对朱由检作揖道:
“殿下,虽说眼下疫病还没有在京城传开,但为了以防万一,还请殿下前往房山仲夏宫休息。”
李长庚担心朱由检的安全,但朱由检却很清楚,以鼠疫的情况,眼下最有可能让它传播开来的就是火车。
只要停了火车,在沿途设卡,许多携带病毒的百姓只能病死路上,不可能跑到京城来。
历史上北京城遭遇瘟疫是因为瘟疫自北京出现,而眼下北京经过朱由检的设计,工部的建造,其内部的卫生环境可谓世界之最,断然不可能发生鼠疫。
他没有必要离开京城,甚至还可以利用鼠疫的这件事情作协文章。
“如果瘟疫真的要来,我去哪都没用。”
朱由检先回应了李长庚,随后对坐在角落处理文册的王承恩说道:
“承恩,着《国报台》将顺天医学院的《防疫手册》刊登上去,告诉百姓面对疫病应该如何防疫。”
“另外,下一期记得刊登吴御医的《瘟疫论》,告诉百姓不要恐慌,同时提防有人炒作白布、粗布价格。”
朱由检交代着王承恩,王承恩通通提笔记下,随后命人去办。
等朱由检回过头来,却发现李长庚还没有离去,而是踌蹴着:“殿下,如今庙堂之上……”
李长庚想说齐王府和燕山派的事情,然而朱由检却抬手制止了他。
“你只需管好户部就行,庙堂的事情我会处理。”
“下去吧……”
朱由检开口送客,李长庚闻言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离去。
也在他走后,做完了一切的王承恩才起身走到了朱由检桌案前,为他茶杯添茶的同时好奇道:
“殿下,这瘟疫来势汹汹,您说能防得住吗?”
“自然……”朱由检很有自信,他解释道:
“眼下山西人口稀疏,全省截止九月不过四百六十余万人,分布数万里大地上,只要防住大同和太原两府,瘟疫基本上跑不了太远。”
说着,朱由检也比较庆幸。
他早年就知道明末会爆发瘟疫,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最少他重用了吴有性,让吴有性和王肯堂他们研究起了瘟疫。
到天启十二年,显微镜新鲜出炉后,吴有性他们又在朱由检的指导下,研究起了细胞和细菌。
到了天启十六年,随着工业生产的发展,大明显微镜制作克服了镜头模糊与色差等的缺点,分辨率提高到一微米,显微镜也开始逐渐普及地方惠民药局和官学。
改进后的显微镜,细胞及其内含物被观察得更为清晰,也更加利于实验。
眼下,医学院已经开始着手研究青霉素、青蒿素,以及各类药品,虽然还没有见到成果,但官学普及的情况下,相信大明在经过沉淀后,基础科学会迎来一个爆发式增长。
不过提起官学,朱由检也忍不住询问起了王承恩:“今岁官学毕业的学子数量是多少,他们有多少人从官,都有工作吗?”
“回殿下,奴婢需要查一查,请殿下稍等……”
王承恩没想到自家殿下会询问这个,他只能告罪一声,随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在摆放文册的架子上来回翻找,最后找到了上个月礼部交上来的官学文书。
“天启二十一年,毕业的官学学子是三百七十二万六千余人。”
“其中参与恩科的有三百四十余万人,剩余继续就读府学。”
“此外,参与恩科而登科者不足三万人。”
“剩下的学子里,大多都被各大工业区招募做工去了。”
“还有的,则是被官学聘请为了教习,这是殿下您吩咐的,不过奴婢感觉他们的学识似乎不太行。”
王承恩说出了官学学子的情况,作为大明起步的基石,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却不用担心没有工作。
毕竟工业区这种地方,需要的还是有学识的工人。
伴随着这么多年过去,许多工人已经到了快退休的年纪,由年轻人顶上是正常的。
不过,按照现在这个趋势下去,或许再过两三年,许多官学毕业的学子就没有去处了,大家只能继续就读府学。
这对大明来说是一件好事,可对于百姓生活来说却不是。
供养一个府学学生,最少需要四亩耕地,而这四亩耕地是许多家庭都额外拿不出来的。
如果不能给他们安排去向,大明只会在日后迎来一大群失业人口,许多学习有学识的人只能回家务农。
这是没有办法的,因为眼下的整个世界,都无法养得起那么多工人。
即便是大明,眼下经过科技不断革新,能养活的工人也不过就是八百万人左右罢了。
产能过剩、失业人口增多,这些都是未来大明要面对的东西。
学生不是不可以回去种地,只是不能让他们去从事小农生产经济。
他们的见识和学识,只要有相匹配的动手能力,那完全可以适应大明的中农生产经济。
中农,这代表的是每户家庭最少要有一百亩田地,而大明一共有三千九百多万户,这三十九亿亩耕地,短时间恐怕很难拿出来。
引流人口给藩国,才是大明现阶段唯一能解决人口失业的办法。
这其中,齐国肯定是重要的一环,不过齐国这一环得朱由检自己去把关才行。
他想要去把关,前提就是大明安稳,而大明想要安稳,便需要把内部最大的不安因素给祛除……
“明年府学毕业学子多少?”
朱由检再度询问,王承恩也快速回答:“约七万六千余人。”
“嗯……”沉吟片刻,朱由检想了些事情,并继续询问:
“金铉那边有多少人了?颜胤绍还需要多久才能抵达天津?”
朱由检靠在椅子上询问远处的王承恩,王承恩不假思索道:
“京中、地方献帖的官员不下五千,颜右佥都御史已经抵达旧港了,到了那里就可以乘坐轮船了,想来也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能抵达天津。”
王承恩给朱由检带来了好消息,从金铉收到的拜帖情况来看,不满燕山和反对燕山的官员数量还是有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