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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北线无战事(2/3)

这种野生的河流鹅卵石作为散弹会伤害炮膛,但对于曹文诏来说,他要的只有炮弹,火炮的磨损不在计算范围内。

只是对于一些感性的人来说,近距离观摩这样自己创作的“作品”,让他们有些无从适应。

“呜呜呜——”

“嘭嘭嘭——”

这一战结束,他从军三年来积攒的五个月假期可以用了,刚好带着耕牛回家,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

然而,他们这样的人,最终的结局却只配一颗子弹,或者一记铁锤,而且至死都没看到杀他们的敌军样子,便倒在烂泥之中。

五十多辆盾车掩护着金军健妇抵达了铁丝网阵地,而神策卫的步枪手还没有开枪,哪怕双方只距离不到十步。

“哔哔——”

消息传到后方各堡,各堡负责守城的人马都知晓了他们今日会迎来一场比昨日还苦的苦战。

那尚未完全断气的尸体,也被人拖走,割去了首级,成为了别人的军功和赏银……

想到这里,济尔哈朗指挥着大军开始一点点的靠近西山堡。

这次犁庭扫穴,便是朱由检为上直导演的一场练兵之战,尽管过程有些残酷,但这一战过后,上直步卫才能将装备的优势在战场上发挥出来。

加上土地不能贩卖,因此十六岁的朱辅炬便参了军,拿了参军银给家里请人帮忙种地。

“铁丝网缠绕着拒马和羊角墙,后面还有堑壕。”

好在郭桑岱派塘骑传信,眼下的他正带着大军顺着朵儿必河拉拽脱木河卫的两百门火炮,三十余万斤火药南下,预计能在后天中午抵达战场,比曹文诏他们预计的快了整整半天。

说罢,柳卞抬起了手,在他旁边趴着的百户官也立马吹响了木哨。

尽管身为上直,但大部分上直步卫都没有打过仗,这也是大明遭遇大旱下,没办法大规模出击灭国,用敌军来练兵的原因。

一群穿着甲胄的健妇挥舞沉重的腰刀劈砍在铁丝网上,火星四溅的同时,柳卞也拿起了木哨放在嘴边……

她们面朝己方的男人们,一个个的栽倒,看的一些金军侧过头去,不忍直视。

神策卫的士卒要到下午才能抵达战场,这让明军的压力有些大。

任由那四千多健妇怎么涌上,挥舞腰刀劈砍,哪怕她们用盾车冲撞铁丝网,但铁丝网阵纹丝不动,沉重的拒马被不断拖拉,在地上犁出沟壑。

原本金军的健妇拉着盾车掩护撤退,还能成功撤退,然而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她们,大多倒在了撤退的道路上。

目前装备最好的是上直,但论起作战经验,首当其冲还是参加了就藩战争的西军都督府和南军都督府。

这是滑稽的一幕,也是无奈的一幕,屈辱的一幕……

唯一需要操作的,就是他身旁的令旗。

有的人没心没肺,十分兴奋的上去开始收割首级。

上万金军推动百余辆盾车进入山口,向着北山堡袭来,另外还有一部五六千兵马,同样推着百余辆盾车向着西山堡袭去的队伍。

一些被炮击过一次的盾车在接受第二轮炮击之后,纷纷被打穿,以至于盾车之后的健妇纷纷被炮弹击中,手中盾牌断裂,手臂折断,白骨凸出,异常恐怖。

面对简易的盾车,它们一瞬间便击破了四五层隔板,最后卡在了夹层中。

“好疼!疼!”

他父母给他添了两个弟弟,家里一下子成了五个人,而随着陕西的大旱和迁移潮,雇人也越来越难了。

看着盾车仅仅遭受两发石弹便被击穿,后军坐镇的济尔哈朗脑中空白一片,口干舌燥。

“不用……”柳卞看了一眼金军的健妇,随口道:

“嘭嘭嘭——”

在西山堡阵地前一里的狭窄平原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几乎要把这块地方填满。

“啊?喔噢噢……这就割,这就割……”

“呜呜呜——”

济尔哈朗心里生出一种悲凉,尽管他得到了西山堡火力和明军战力的情报,但这情报却是用数千健妇换来的……

金军以每分钟前进四十步的速度推着盾车前进,其中大部分是一些穿着甲胄的健妇。

别说济尔哈朗这六千人,便是一万人都得灰溜溜的撤退。

那杆两丈的令旗一旦挥舞,就是需要曹变蛟及其麾下两千余骑兵支援的时刻,不到万不得已,曹文诏不会用。

“砰砰砰——”

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石弹从西山堡防线后方射出,朝着已经进入二里射击范围的金军盾车打去。

一路走来他没有什么想法和抱怨,甚至觉得很幸福。

“朱小王爷,你在这里愣住干嘛?割首级啊!不给家里爹娘寄银子了?”

曹文诏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说白了死守就是扎硬寨、打呆仗,守住就行,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操作。

“金军……”

壕沟内,沈朝奉担心的看向柳卞,柳卞却胸有成竹:

他走回战马身边,翻身上马,带着被吓得瑟瑟发抖,以及低着头士气低丧的金军男丁撤退。

为了减轻家里负担,朱辅炬便想着多杀建虏,多拿首级,战后多拿赏银,买多些耕牛回家,减轻家里的负担。

“怎么会……”

对于这群健妇,大部分金军士兵心底是愧疚的。

只可惜、与前面的石弹一样,它们基本都卡在了盾车的夹层之中。

总之一夜的时间,明军在各堡筹措了不少石弹,散弹,而四面八方的其它石堡火药也源源不断的送来。

只是对于明军来说,即便是健妇,那也是代表了赏银的首级。

建州健妇的抗压能力很强,可是当她们真的伤了战场后,战场的恐怖还是让她们走不动道,脸色惨白。

战场上,当朱辅炬被人拍了一巴掌,他转头看到了自家小旗官那张老脸时,立马回过神来,拿着斧头便开始劈砍健妇首级。

五百步枪装弹二十次,也就是射击二十次。

那里是曹变蛟所部两千余骑兵驻扎的所在,而当号角声响起,比曹变蛟所部也能看得比北山堡明军更为清楚。

比起他们,一千七百余名明军士卒走上了战场。

他翻身下马,走到了马前看着战场。

只是砍女人的首级,这还是他的第一次。

“失败了……”

因此、在他们这一小旗里,他实际上是这一战中,打起仗来最不要命,收割首级最勤快的一个人。

“打扫战场!”

“哔哔!”

“哔哔——”

为了弥补战前的决策失误,济尔哈朗只能寄希望于剩余盾车尽快突破铁丝网防线,进入壕沟与明军短兵交战。

他最担心的就是明军弄出了一种比燕山火炮还要犀利的火炮,甚至连盾车都防守不住。

皇帝、齐王、老奴、黄台吉、曹总兵、柳指挥使……

木哨声响起,这也代表金军进入了一里(四百步)的射击范围。

他用战场上缴获的千里镜观摩明军防守防线,而西山堡的地形也注定了,它更适合少量部队防守。

只可惜他的作战意图未能实现,因为剩余的八十多辆盾车在他下令后的五分钟内,再度遭遇了一轮炮击,而这次炮击更是报废了三十多辆盾车。

虽然只有一千七百人,却足够将西山堡防守的固若金汤。

他们没等来哨声,等来了隔壁山脉北山堡的炮声,也在北山堡炮声响起后不久,他们的火炮也再度轰鸣。

没有分地前,他父母都在给郡王府当佃户,照料着十亩田地,但即便如此,每年依旧入不敷出,他父亲朱存极直到二十三岁才敢生下他,已经算得上是明代的大龄剩男了。

换做以前,明军的燕山五斤炮即便炮击一里以内的金军盾车,也最少需要五六发石弹才能击穿盾车,然而现在……

鲜血顺着尸体的伤口流出,朝着四周蔓延,遇到一些坑洼处,便汇集成了“水洼”。

他们打开铁丝网,出现在了躺满尸体的战场上,亲眼看着自己创造的“作品”。

但是现在看来,明军的火铳研究虽然进步飞快,但火炮的技术还停留在以前,金军的盾车战术依旧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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