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密集不断的枪声响起，九百多支天启十一式步枪将子弹的弹头射出。

他们一个个的从马背跌落，或者连人带马栽倒。

当一名牛录额真回头，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莽古尔泰似乎是失了心疯，他在马背上破口大骂，整个人十分亢奋。

“贝勒爷！我们撤回去吧！”

同样的，坐在壕沟之中的一名名神策卫士卒，此刻正拿着一支崭新且从未出现在军备院以外的枪支进行检查。

明军的步铳破甲距离是五十步，他们只有五十步的距离和时间。

“哔哔——”

其射程有效射程达到了四百步，一个熟练的士兵能在一分钟内完成十次射击，并且装备了夹钢刺刀。

由于时间不足，加上北山冻土坚硬，因此壕沟的深度不过三尺，所有人只有坐下，或者蹲下才能隐藏自己的身形。

莽古尔泰把注意力放到了明军壕沟后方的十门火炮上。

挥刀，铁丝网被瞬间劈断大半，但刀却卡住了。

“驾！”

“放炮！”

“放！”

神策卫指挥使柳卞本来是骁骑卫的指挥使，在战前被朱由检派调神策卫，并带去了这两千六百支天启十一式步枪和四十二万发子弹。

这场战斗用了多久的时间？

所有人的脑中，下意识出现了这个问题。

“未闻哨声不得站起！”

在这半盏茶的时间里，有一大半还是他们主动发起进攻，而明军的反击时间，不足他们的一半……

箭如飞蝗，神策卫将士纷纷埋头举盾，箭矢落入壕沟内，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手中盾牌不断受力，“哚哚”声络绎不绝。

“额啊！”

这样的枪支，在第四版蒸汽机出现前，大明一度只能以工匠手工打造，速度奇慢，直到第四版蒸汽机出现，才让它有了量产的可能。

然而全军弹指间覆没三成人马的冲击给众人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策马逃遁，根本组织不了。

被落下的他们奋力追赶，但还是被不断响起的枪声给一一击倒。

不等逃跑的马步兵反应过来，他们便纷纷觉得胸口一痛，全身发软的栽下战马。

“防住他们的火炮，这时候还不开炮，估计要用开花弹或者散弹。”

那熟悉的人堆里，再没有了阿巴泰的面孔……

泥水飞溅，跌落的人被战马践踏，只有少部分人侥幸躲过。

“怎么这么快……”

“哔哔——”

但即便如此，它们还是被加急的送往了阿喇山城，交付神策卫。

时间一点点过去，金军的步伐一直平缓。

一路护着莽古尔泰撤退的甲喇额真激动喊着，却被莽古尔泰骂了回去。

阴沉的天空下，在逃出来的金军后方只有满地的尸体，以及无主奔走的驽马。

明军的火器是犀利，但再犀利也得有个限度。

背后响起的枪声和喊叫声，呼痛声，嘶鸣声更是让所有人汗流浃背，拼了命的挥鞭。

等全军获得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前进了百步，进入了明军的射击范围，但他们却浑然不知。

在扣动扳机后，枪机上的长杆形击针刺破枪膛内的纸弹壳，撞击底火，引燃发射药。

只是在这种关键时刻，那梦魇一般木哨声响了……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熟练在马匹上装弹的神策卫骑兵，看向了他们身后的战场。

“指挥使？”

“与古勒扎他们一起中弹落马了！贝勒爷！咱们快撤吧！”

这平日里马匹需要一分钟才能跑完的距离，此刻所有人只用了四十几秒。

等他反应过来，他连忙看向了四周。

只是道路还很长，明军一路追赶，一路射杀金兵，好似在狩猎的猎人般。

然而在战场上，这样的摸爬滚打是常态，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怨言。

在他们的身后，铁丝网被打开，百余名骑兵冲向了他们。

“他们就千余人，我军是马步兵，把铁丝砍断就能突围成功！”阿巴泰并不觉得一千人能挡住他们两蓝旗的九千多名马步兵。

“救我！带我走！”

明军铁丝网前百步范围，只有不到七八百人还站着，其中有一大半是调转马头，一脸惊恐逃命的金军马步兵。

“额啊！”

“快跑！明军的火铳……”

这一刻，莽古尔泰心里涌出了一种令他窒息的绝望感。

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心里已经有了。

病重转院了，希望没事。

今天和明天应该还是一更，不好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