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灭亡前的狂欢(2/3)
上京城下,花岗岩制成的十斤石弹被火炮发射,带着九幽之下的凄厉声,一炮轰在了上京城头。
“殿下说了,俺们俩眼下已经是上直的都督佥事了,要坐镇中军,别莽撞。”
这妇孺癫狂的抓着衣服,内心着急的大吼,随后便就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北山脱起了衣服。
想到这里,朱由检用布尺量了量曹变蛟、曹文诏叔侄的速度,然后收起了布尺。
历史上李自成带着老营和一帮投降的明军,都能走出一天七十里的行军速度,这还是在敌军境内。
因此他在李定国说完后,当即放下朱笔走到了沙盘前,拿起李定国插好的黄台吉所部旗帜,将旗帜直接查到了黑水河北岸。
“另外……神策卫驻守的石堡可不好突破……”
“加上他们从上京城北边的亦马喇城出发,现在算算距离,应该刚刚走出北部的第一座山脉,抵达黑水河南的嘉河城,估计今晚会渡河,然后在北岸休整一天。”
面对海兰珠这样的女人,黄台吉对她总有一种征服欲,只是因为国事太多,加上自己的威望不足以同时驾驭海兰珠和布木布泰,因此他一直没有下手。
眼下他们觉得疲惫,只是想到自己如丧家之犬的处境罢了。
朱由检头也不抬的对刘效祖几人开口,而刘效祖虽然是朱由检的舅舅,但一听他开口,连忙行礼,和卫濂、刘炳文两人退出了营帐。
“这种怪症得了只有死……”
一眼扫去,是一群须发皆白的八旗兵,其中最为年轻的,看上去也年近五旬了。
只是不等她脱完衣服,一支箭矢忽的射来,穿透她的后背胸膛,让她一头栽倒在了厚厚的积雪中。
“他们三月初一出发,但部队之中有许多妇孺和牛羊,行军速度就算再快,也不过五六十里。”
“多几倍的人驻守不好吗?”李定国心里满是疑惑,但朱由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
黄台吉不可能选这条路,一旦他选了,那就轮到朱由检高兴的时候了。
过了片刻,他才继续说道:“南边,我估计孙都督要十日才能攻破辉发城,倒是尤世功总兵,应该能在三日内攻破莫温河城,向着蒲儿河城攻去。”
金军没有那么多棉花,只能穿毛皮,毛皮的保暖有限,强行赶路只有冻死。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看书来打仗的人,大多是庸才。”朱由检心里清楚,这事情很有可能。
倒是李定国,他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朱由检写的一些军事,政务书籍观看。
一个势力上升时,所有人都会和和气气,但一旦这个势力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勾心斗角和落井下石的人就会出现了。
不过她没想到黄台吉这么能忍,居然忍了整整四年的时间。
现在想了想,如果不能突围,那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品尝海兰珠的味道了。
“你这厮……”曹猛看着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的孙守法,只能在心底暗骂这家伙不识好歹。
也在这种时候,一个牙齿都掉了大半的老八旗抬头看向了门口,接着开口:“这个时间,差不多到黑水河的下游了吧……”
一刻钟过后,明军的炮火停下,众人享受到了难得的安静。
“黄台吉和老奴他们呢……”
不过,她身上有一种英气和洒脱,让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能升起一种征服欲。
城上,所有金军都躲在了角楼和箭楼之内,昏暗的角楼内,只有一点烛火提供光亮。
莽古尔泰没有代善的脑子,他只觉得黄台吉抢了自己的汗位,而眼下黄台吉的撤退路线也不和他的心意。
因为朱由检不仅不上战场,还会在附近游猎,一天只有三个时辰会用来处理奏疏。
“怎么会?”李定国不敢相信道:“兵书上说,步卒行军,一日也不过五十里。”
“南边……”
她栽倒后,身体止不住的抽搐了几下,随后便一动不动。
眼下自家殿下这么平静,说明他有把握留下黄台吉。
刘效祖几人,无非是担心黄台吉突围成功罢了。
只要能冲到当年朱由检奇袭科尔沁的那条山道面前,那大金就能直接翻越哈剌温山脉,抵达漠北草原。
加上土蛮部的牛马,如果不是养不起,可能建虏的军马会达到十五万匹,挽马、驽马数量更多。
他们不知道努尔哈赤的情况,如果知道,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算下来,除去军马,金军的牛马骡驴数量约二十三万左右。
“局势可控,无须着急。”
在他离开后不久,济尔哈朗和阿敏也骑马来到了黄台吉的身边。
“越往北越冷,今天我们巳时出发,申时休息,只走了三个时辰,不到六十里。”
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跟着努尔哈赤起家,什么苦头都吃过。
“这样的战局,奔走已经无用,只要把握好大局即可。”
带着这种想法,李定国也重新坐下了,不过他却不在看那所谓的兵书,而是翻看起了一些关于土木、政治的书籍……
以一敌百基本是精锐对乌合之众才能打出的战绩,但眼下黄台吉带着北狩的军队里,可是清一色的精锐呢……
看着看着,他好奇询问道:“殿下以前坐镇中军的时候,也这么悠闲吗?”
“伱看看沙盘,认为目前大局如何?”
“不去就不去,干嘛搬出殿下来吓唬我?”听到曹猛的话,孙守法瞪了瞪他。
石弹轰击在城墙上的震动,让整个箭楼不断落灰,但眼下没有人关心这些。
也在他们扎营的时候,代善骑马来到了黄台吉旁边,眼底只剩下了冷静,不再有当年的嫉妒。
代善陈述着己方的困局,但这样的局面,黄台吉也没有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接着走吧,等到了月底就暖和了,能多走远一些了。”
相比较他们,郭桑岱和明军都没有这个顾虑。
虽说朱由检第二次北伐时灭亡了科尔沁,但海兰珠却跟着父兄投奔了金国,因此得到了收留。
“黄台吉估计还有六日就会和我军的石堡碰面,如果他能正面连续攻破一条山道的所有石堡,那他就能突围成功。”
他们曾经瞧不起林丹汗,现在他们却成为了林丹汗。
李定国用食指扣了扣脸,似乎在猜想。
听到黄台吉的声音,海兰珠转过身来,她长得并不算很出众,至少和齐王六妃相比,十分一般。
黄台吉无奈,毕竟越过了黑水河后,河北的气温比河南冷太多了。
朱由检轻描淡写的说着,然后又继续说道:
所以除了给黄台吉,她没有第二人可以给。
“谁要是想留下来被明军割去首级充为军功,我不拦。”
只可惜,莽古尔泰并不知道泰宁府那条山道的情况,而黄台吉是唯一见过那条山道的金国高层。
“有的时候,一百人比一千人,一万人还管用。”
一日七十里,这个速度或许能走出来。
“上京城和情报里一样,高三丈,宽三丈,有近两万老弱防守。”
说到神策卫,朱由检眼睛眯了眯,带着一丝笑意。
倒是济尔哈朗,在看着阿敏走远后,他这才开口说道:
“莽古尔泰那家伙有些不安分,他想要带着两蓝旗直接从西边突围。”
不过一转头,两人也都懒得揭对方的短了,而是都用千里镜看向了城头。
与其带着步骑在北山和黄台吉的这几万马步兵、游骑围追堵截,朱由检更希望黄台吉去到平原上。
想到这里,黄台吉走上前抓住了海兰珠的双肩,但海兰珠却并不觉得奇怪,她有自己的心思。
“至于曹文诏总兵估计还有五日才能抵达阿喇山城,另外南边的熊经略估计这几日就能攻破亦迷河城,然后进攻兴京城。”
带着这种落差,众人走了二十里路,在申时正刻(15点)开始扎营。
若是能活,谁愿意留下来?
只是为了他们的子嗣,家人,他们只能留下来,而这一留,便只剩下了死守。
如果黄台吉敢走西边突围,那朱由检就可以准备放鞭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