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心慈手软洪督师(1/3)
第442章 心慈手软洪督师
“轰隆隆——”
腊月,尽管北方全面降雪,但山西、陕西的工人依旧在工作,不停的爆破各种阻碍铁路的矮丘山脉。
到了这个时节,几乎所有河运都停了,关外的陆运也随之停止。
从瀛洲运往辽东的粮食停在了辽阳,,这些粮食将在二月积雪融化后送往泰宁府。
至于关内,来自瀛洲的粮食也抵达了天津,随着腊月底京津铁路的开通,一车车粮食运往了京城,而京城的粮食则是通过陆路运往山西。
更南边的河南、四川分别运粮给陕西,总体让两省粮价停留在了一斤米三文钱的价格。
两省二百余万工人,即便在大雪纷飞的天气,也得走出来工作。
他们不工作,家里人只能忍饥挨饿,因此即便再怎么寒冷,他们都只能握紧手中的镐头、铲子。
好在工部给他们发了棉衣,棉手套,不至于让他们身上长满冻疮。
“实际上,土地兼并一开始就存在,只是因为一开始百姓的数量不多,因此即便贵族兼并了土地也没有什么问题。”
洪承畴云淡风轻,似乎这种事情根本影响不了他的仕途一样。
“你们啊……”
“这守土二字,便占据了其中六十余万兵马。”
孙传庭不知道士绅退出舞台后,上来的会是一股什么样的新势力。
“对于一个王朝的初期来说,因为前面乱世导致人口凋零,地多人少下,自然要在外部没有威胁的时候停止战争,老老实实休养生息。”
想要一直为大明续命,就得一直开拓出实用土地。
“爹,为什么?”
在他们看来,如此高压下,如果还发动平缅之役,导致云南、交趾粮价上涨的话,那饿死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泰宁三府、朵甘、瀛洲、琉球府、小西洋、南昆仑、南州、旧港、交趾……
朱由校眼下虽然不过二十六岁,但按照嘉靖、万历来算,他也顶多再操持朝政三十年,而太子朱慈燃,据孙传庭了解,实际上并没有展现什么明君该有的特征。
别的不说,仅仅山陕两省的以工代赈工程,每日仅工钱就需要两万多两银子,一年便是七百多万。
“米价多少了?”洪承畴心不在焉的把手中军情和消息放在旁边的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吾必奎则是不安道:
他要看看朱由检对土人性命的态度,这是因为平缅之战想要不动用朝廷的财力,就必须尽可能压榨云南和交趾。
“啊?这……”洪承畴的话让四人语塞,他们不明其意。
一声又一声的爆破声不断响起,作为京嘉铁路、京陇铁路的经过省,加上两省以工代赈人口最多,因此陕西,山西的铁路路基建设可以说建设的十分迅猛。
周肈没有想完,孙传庭就调转了马头,带着孙秉文离去了。
“就不能停了对外的征战?”周肈不解。
“经略,您是不是说错了……”
话说三分,但沐启元的话中意思足以可见。
“罢了罢了,日后土人若是唾弃,只希望你们四人不被我所牵连。”
除了秦国和西汉,没有哪一国出现过这种局面。
“经略,虽说朝廷的那六百万石米交上去了,但下面已经开始有人饿死了。”
“因此,建虏不灭,这五十个营就不能摘出来。”
“这一南一北,用兵加起来起码五十万人。”
到时候他自己再上疏平缅,即便作战途中有一些失利,六部和内阁的人也知道交趾和云南的窘迫,因此不会太苛责他。
朱由检也是看到了士绅的虚弱后,才敢一口气对北方诸省推广官学。
“经略高见,我们这就去找人办这事!”
没有大灾,工部可以随便雇佣几万人,像晚清时期一样,一条铁路修个十几年,二十几年,甚至三十几年都可以。
孙传庭看着远处的工地,呢喃之后长叹一口气:
如果疆域不扩大,即便是这么多耕地草场,也只能为大明续命几十年罢了。
洪承畴坐在临时经略府里,手中拿着北方军情和火车进展的消息,口中侃侃而谈。
当孙传庭和周肈返回振武的时候,云南陇川县却忙忙碌碌,热火朝天。
为了让四人安心去办事,洪承畴只能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上,一脸平淡道:
“只是十文一日的工价,还是太低了……”
“是……”四人先应下,但龙在田却踌躇着问道:
他一开口,其余三人纷纷看向洪承畴。
但有时候,他又嫌弃他们不开窍,愚笨。
诸藩上交的数千万亩本土耕地,换来了两亿多亩印度厮当的耕地,明面看上去朝廷亏了,但实际上朝廷是赚了。
也就是说,百年时间,大明最少需要出三代明君。
“我已经让人采买过了,但暹罗和甘孛智的米已经被买的差不多了,他们自己的米价都涨到了五百文,眼下不再卖了。”
“要不要从甘孛智和暹罗进一些米麦?”龙在田算是四人里比较正常的,因此略带不忍的提议。
只是如果没有大灾,朝廷也不可能一口气组织几百万人来搞基建。
孙传庭有些不忍的看着工地上穿着破烂棉衣的工人,但他也知道,十文一日一人,已经是朝廷对山陕两省以工代赈能拿出的最好待遇了。
“国初地广人稀,因此要休养生息,而当国朝发展到鼎盛的时候,一般便是土地兼并最严重的时候。”
剩下的五十多年里,大明确定能再出两代,乃至三代的明君吗?
五代明君……
“经略,眼下殿下要发动犁庭扫穴,那平缅的战事要不要拖一拖?”
说到这里,孙传庭看着那群衣衫褴褛的工人,眼中露出不忍:
京城有铁车奔走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临近北直隶的各省,尤其是京津铁路通车后,其热度也越炒越高。
“若是天启七年的时候灭了建虏,那国朝这些年可以省下两千多万两银子,每年剩下五六百万两银子。。”
“不管怎么样,总归是给了灾民工做,以工代赈能继续,百姓也不至于饿肚子。”
“下官……确实觉得有些……”周肈犹豫着点头,但孙传庭却摇头道:
“可我以为,殿下做的并不急,甚至已经很缓和了。”
看着土人被压榨,作为曾经被“赶苗拓业”的对象,三人多少有些兔死狐悲。
“饿死太多平民,若是被都察院的御史知道了,恐怕……”
“铁路……”
洪承畴是不愿意放弃在明年发动平缅之役的,因为他要在三年后登阁,就必须得平缅,治缅成功。
在这上千万平方公里的疆域里,只有不到四亿亩耕地,而且其中还有两亿多属于印度厮当的就藩地。
他只要给云南、交趾造成困难的假象,那舍不得银子的六部和内阁,便不会催促他平缅。
“这其中,防守漠北虎兔墩的只有不到二十营,剩下五十个营,都是对建虏防守的。”
只要这股势力不被整合,大明的百姓就能过几十年好日子。
大明自己是控制不了那么大疆域的,最少未来三十年不太可能的,因为就连两国连接处的东吁缅甸,都需要几十年,大明才能顺利消化。
“唉……”
“至于上疏饿死人,这是为了试探朝廷那群人的反应。”
“但随着王朝鼎盛到来,百姓数量变多,而大量土地在少量贵族手中。”
如果没有大灾,朝廷也不可能用得上这么廉价的工人。
朱由检的工作量他是知道的,堪比嬴政加李世民加朱元璋三人合计的工作量。
“在征战的时候,地方还能保证以工代赈继续下去吗……”
虽说吃得差,但一人出来做工,也能勉强保证家中几口人不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