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五章 多方震动(2/3)
“皇宫那边,孤已经派人前往了,只要万岁给个准信,我等便可以散去了。”
“不过……”朱肃秦顿了顿,扫视了一眼殿下的诸王,心思活络。
“我等毕竟要迁移去海外,而海外就藩这种事情,古往今来未曾有过。”
“齐王当初允诺我等的条件,也大差不多,因此诸王如果海外就藩,老夫举荐齐王为监察百王的宗室监察使,以此来向万岁,向大明表示我等没有不臣之心。”
“老东西……”听到朱肃秦大义凛然的话,如果是不明所以的人,指不定还真以为他要保举朱由检。
可问题是,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朱由检现在是死是活还说不定。
如果他们同意了朱肃秦的建议,那就代表朱肃秦可以用这份认可来为自己谋取利益了。
一旦朱由检死了,恐怕那个什么所谓的“宗室监察使”的职位,就落到这老匹夫身上了。
到时候就算海外就藩的事情妥了,山高皇帝远的,这老匹夫恐怕就要用这个职位来成为百王盟主了……
不过、即便知道了对方的想法,但周藩毕竟是天下第一大藩,没有人想正面硬钢,而是想要跟从他人。
所以、在第一时间居然没有人主动站出来驳回朱肃秦的话。
朱肃秦对这样的局面很满意,在他看来、秦藩是旁系上位,不敢和他对垒,楚藩有伪楚王桉这个黑料在,也不敢站出来当出头鸟。
再加上有能力威胁他的蜀王朱奉铨此刻还在路上,剩下的、便只有福藩、晋藩、赵藩了。
因此,他将目光着重放在了朱常洵、朱求桂、朱慈㳛(yú)三人身上。
不过、晋王朱求桂、赵王朱慈㳛两人此刻紧闭唇齿,显然不想做出头鸟。
见到二人的表现,朱常洵也不由在心底大骂“废物”,并准备开口驳回朱肃秦的话。
“这……”
“这件事情恐怕应该由齐王定夺,老殿下有些越俎代庖了。”
忽的、一年轻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纷纷向着声音望去,而出声之人,正是站在老唐王朱硕熿身后二人之一的一名青年。
“这是唐世孙朱聿键吧,没想到老唐王和唐世子都没开口,反倒是他先开口了。”
“这身份和地位,出言怕是落了周王的脸面。”
“听闻他和他父亲不得宠,怕是老唐王不一定帮口。”
不少人认出了这个人,而这个人也就是后世人所熟知的隆武帝朱聿键。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朱聿键因为朱由检的缘故,没有继续遭到囚禁,并且在得知自己将要在未来前往海外就藩后,朱聿键自学了两年半的兵法。
唐王府的护卫,大多被他训练过,因此在唐王府内,他的话语权重实际上只低于老唐王朱硕熿。
“呵呵、唐世孙,这里都是叔伯爷辈的议事,你的建议虽然不无道理,但并不适用当下。”
朱肃秦笑里藏刀,暗自讥讽朱聿键辈分小,然而朱肃秦刚说完,却听到朱聿键冷笑道:
“有子同安睦勤朝、在肃恭绍伦敷惠。琼芝弥宇宙硕器、聿琳琚启龄蒙颂。”
“不好意思了周王侄,论起辈分,我要比周王侄你大一辈。”
朱肃秦族谱和各藩字号背的不熟,被朱聿键当众落了面子,一把年纪又被一个年轻小子称呼为王侄,当即也不再伪装道:
“哼!此地乃议论国事之地,论资排辈算些什么?”
朱肃秦见辈分压不住,又开始走场面牌了,不过论走场面牌和硬骨头,明朝宗室里还是有一些的……
“按照周王殿下这么说,那就更不能草草定论了,当等齐王殿下亲至。”
又一年轻声音响起,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器宇轩昂,又有大儒风范的三旬藩王侃侃开口。
“是吉王……”
“原来他就是吉王啊……”
当吉王的名头出现,一些楚藩、襄藩等藩王子弟就开口议论了起来。
吉王朱由栋,作为大明藩王之中的异类,朱由栋今年不过三十二岁。
然而他成名已久,在湖广之地素有“英资天纵”的美名,藩地长沙的儒生士子,官员胥吏也对他十分尊敬。
比起名声狼藉的楚藩,吉王府的名声可以说因朱由栋一人而起。
因此、当朱由栋开口之后,坐在王位上的朱肃秦也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诸多事宜,还是等齐王献俘太庙之后再说吧!”
这个时候,有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而众人看去,却见是一名身着藩王世子服饰,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这人是淮世子朱常清,但虽然说他目前是世子,但实际上他就是未来的淮王。
他父亲,祖父,叔父都已经薨逝,如果不是年纪太小,他应该早就继承淮王的爵位了。
淮藩受封饶州府,虽说实力算不上很强,但也绝算不上很弱。
因此、朱常清的开口,实际上就代表了一定的走向。
“这……确实应该等齐王返京之后再议。”
“确实”
“还是等齐王返京再说吧。”
晋王朱求桂小心翼翼的开口,而他旁边的几位藩王也纷纷应和了起来。
有了这群人的开头,其他藩王也开始纷纷表示要等朱由检返京,毕竟海外就藩这件事情是朱由检一手操办和推动的。
海外的环境是什么样,到底能不能有军队出海保护他们建立藩国,这些只有朱由检有把握。
在诸多藩王看来,齐王朱由检的权柄和话语,甚至要比当今的天子还要重。
与之相比,连兵权都没有的周藩,又有什么资格来成为盟主呢?
对此、朱肃秦也觉得十分憋屈。
由于眼下各藩的护卫数量都一样,周藩被大明限制,也无法扩军,因此他没有办法武力逼迫诸王承认他为盟主。
扫视了一眼众人后,他便冷哼道:
“既然如此,那就等齐王殿下返京再说吧。”
“前提是他先回来再说……”朱肃秦在心底补充了一句,显然还不太相信朱由检能回京。
毕竟朱由检的性格和做事风格都是雷厉风行的,拖延这么多天没有返京,说没点事情,死他手下的那十几万只鬼都不相信。
也伴随着朱肃秦的话,诸多藩王开始慢慢退场,而朱常洵也混在所有人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周王府。
在返回福王府后,他试图让朱由菘去联系崔文升,而同样的与诸藩聚集在一起的还有被革新的勋贵。
不过相比较文臣和诸藩的议事,勋贵那边可以说就有些小家子气了。
徐希皋、朱纯臣二人纠集了一大群不满朱由检的勋贵,前往英国公府。
只不过作为英国公的张维贤居然连见都没有见他们,直接选择了封府。
“总有他们后悔的一天!”
望着被关闭的公府大门,朱纯臣恶狠狠的放了一句狠话后,便和徐希皋一同灰熘熘的带着勋贵们返回了成国公府。
他们准备在这里等着天亮,如果朱由检真的薨了,那他们绝对要让朱由校取消爵位传承的增减制度。
不过他们的这些举动,都被南镇抚司的锦衣卫看在了眼里。
“砰!”
“他们以为,没了弟弟,朕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吗?!”
“砰——”
当群臣、诸藩、勋臣们还在谋划的时候,内廷的养心殿内,知道事情始末的朱由校在盛怒之下,不断摔砸宫中器物,发泄着怒气。
陆文昭跪在金砖上,不敢言语,而五大太监也被牵连,所有人都跪着。
“陆文昭,你究竟是谁的臣!”
似乎是火气上来了,暴怒的朱由校抓起砚台,一下子砸向了陆文昭,陆文昭被砸中背部,虽然疼痛,但依旧咬着牙道:
“臣、是万岁的臣!”
“既然是朕的臣子,为何知情不报,帮着弟弟隐瞒朕!”朱由校走上前,重重踢了一脚陆文昭,而陆文昭也咬着牙硬撑回应道:
“殿下知道、若是万岁您清楚了消息,必然会取消献俘大典,而京中狼子野心之辈,也会趁机跳出来。”